它腾身而起,五指成钩,直取一尘道长咽喉!
道长手腕一抖,三枚铜钱破空激射,划出银弧,“噗噗噗”三声闷响,全数钉入它左右眼眶!
“嗷——!!!”僵尸惨嚎,踉跄后退,双手疯狂撕扯面门。
“咻!咻!咻!”
又是三枚铜钱呼啸而出,精准贯入它左太阳穴、右耳根、喉结正中!
“呃啊啊——!”它怪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庭院假山,“哗啦”一声,碎石崩溅。
“噗嗤!”腹腔被铜钱贯穿,黑血喷溅如泉。
“嗬……嗬……”它挣扎撑起上身,一手死死按住汩汩冒血的腹部,另一只手颤巍巍抬起,指尖直指凌然,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吼——!”一尘道长拔剑再斩,桃木剑锋撕裂空气,带着凛冽罡风劈落——
“嗤啦!”
半颗腐烂头颅高高飞起,青灰色脑浆混着碧绿尸液泼洒一地。
“呜嗷——!”僵尸残躯仍在扑腾,动作却迟滞如锈链拖行,毫无章法。
“噗!”剑尖再度捅入心口,道长旋腕一绞——
“嗤啦!”皮肉翻卷,胸腔豁开一道狰狞裂口,内脏滑落半截。
“呃……”最后一声抽气,它轰然仆地,四肢抽搐几下,骤然僵直。
“砰!”
尸身炸裂,黑烟腾起,却并未散去,反而在半空扭曲、聚拢、塑形——转瞬之间,又一个完好无损的僵尸,踏着烟雾缓缓落地。
“这……不可能!”一尘道长瞳孔骤缩,脸色第一次变了。
“桀桀桀……小子,今日,你必死无疑!”
阴笑未歇,僵尸已化作一道黑影,电射向凌然咽喉!
爪风未至,腥气先扑面而来。
凌然猛然睁眼,气息一沉,右手并指如剑,迎着那抹黑影狠狠点出——
“铛!”
指锋撞上喉结,清越如击铜磬!
脆响炸开,僵尸喉骨应声碎裂,整张脸扭曲变形,惨嚎着暴退数步。
“呼……呼……”它喘息粗重,双眼猩红欲滴血。
“呵。”凌然冷笑,足下一错,欺身再进。
僵尸左闪右避,却仍被三枚流光擦过耳际,“噗噗噗”没入左太阳穴——
“嗷——!!!”它双目暴凸,凶焰暴涨,浑身伤口不断渗出黑气,却越战越疯,越伤越狠,仿佛不死不休。
“该死!”一尘道长咬牙低骂。
他也终于看透了——这具僵尸力量骇人,可脑子却僵得厉害,灵智怕是连七八岁的孩童都不如。
正因如此,它才死死咬住复仇执念,不依不饶。
“嗖——!”
僵尸双臂撕裂空气,裹着腥风狠狠砸向凌然胸口。
凌然腰身一拧,整个人如柳枝般向后疾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记重击。
它动作虽略显滞涩,可爆发起来依旧快得惊人。
凌然步法灵动如雀跃山涧,却始终被那股蛮横的压迫感死死咬住,腾挪之间屡屡险象环生。
“咚!”
一道沉闷巨响炸开——僵尸的利爪狠狠扣进凌然左肩,整条手臂瞬间脱臼,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
他喉头一甜,鲜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唇角。
“桀桀桀!”
僵尸眼窝里幽光暴涨,喉咙里滚出刺耳怪笑,旋即四肢发力,如离弦黑箭再度暴射而出!
眨眼间已扑至近前,一只乌青泛紫的巨爪撕开气流,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咬牙催动心法,周身“腾”地燃起赤金烈焰,灼热气浪翻涌如潮。
“嗤啦!嗤啦!嗤啦!”
爪尖撞上火焰,竟如蜡遇火般寸寸焦化、剥落,露出底下森白指骨——原来早已腐烂见底,只靠一股怨煞硬撑着不散。
“嗷——!!!”
剧痛让它仰天嘶嚎,声如裂帛,随即再次猛扑上来!
“唰!”
残影一闪,它竟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立在凌然背后三尺之内!
凌然脊背骤然发凉,猛地旋身回望——
却只来得及看见一张咧到耳根的血口,獠牙森寒,狠狠咬进他脖颈!
“呃啊——!”
惨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压抑的闷吼。他双手死死抠住僵尸下颌,想掰开那对铁钩似的尖齿——
可那獠牙锋利如淬毒匕首,纹丝不动,反而越陷越深!
“吼——!!!”
僵尸脖颈暴起青筋,血盆大口豁然张开,獠牙直抵凌然天灵盖,眼看就要一口吞下他的头颅!
“轰!!!”
就在此刻,一股狂暴真元自凌然丹田轰然炸开!
“嘭——!”
僵尸如遭万钧重锤当胸猛击,整个身躯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土墙,碎石簌簌而落。
“呜嗷——!”
它瘫在地上抽搐翻滚,白骨森森的肋骨一根根戳破皮肉,嘶鸣里满是痛楚与暴怒。
凌然眉心微蹙,小腹深处隐隐发烫,仿佛有团火种正在缓缓苏醒……那感觉,熟悉得令人心颤。
“咔嚓——!!!”
一道金鳞雷霆自天劈落,精准贯入僵尸天灵!
焦臭弥漫,它浑身漆黑蜷缩,皮肉翻卷冒烟。
“嗬……嗬……”
几息之后,它竟挣扎着支起身子,仰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瞳孔里血光更盛,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喝!”
一尘道长暴喝如雷,双拳裹挟罡风,左右夹击,硬撼僵尸双掌!
“轰隆!!!”
气浪翻滚如怒涛拍岸,两人齐齐震退数步,衣袍猎猎作响。
僵尸体表皲裂纵横,皮肉大片剥落,森森白骨裸露在外,却仍嘶吼着向前踏步,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颤。
它生命力之顽强,简直匪夷所思——半副躯壳都快散架了,战意却愈发狂躁!
“桀桀……”
它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狞笑,眼神却悄然一转,不再强攻。
它心里清楚:凌然气息紊乱、脚步虚浮,已是强弩之末。
不如暂退,藏于暗处,等他松懈一刻,再暴起绝杀!
“嗖!”
它足尖点地,身影化作一道灰影,几个起落便掠至墙角,纵身钻入一条狭窄暗道,消失不见。
“想溜?门都没有!”
凌然冷声一喝,脚踝轻旋,身形已如离弦之矢追了上去!
他快得只剩残影,眨眼便追至暗道口,伸手如鹰攫兔,一把扼住僵尸后颈,顺势抡圆甩出——
“砰!”
僵尸重重砸进远处灌木丛,枯枝断叶纷飞。它晃了晃脑袋,歪着脖子爬起,脸上凶相毕露。
那颈椎明显错位,斜斜扭向一边,可见方才那一攥之力何其狠辣!
“呵。”
凌然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半分疲惫:“打不死?倒真有点意思……”
僵尸双目赤红,喉间滚动着低沉咆哮,猝然暴起扑来!
“哼!”
凌然鼻腔一震,右腿如鞭甩出,正中它小腹!
“砰!”
僵尸倒飞数丈,砸断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狼狈停住。
凌然却毫不迟疑,借势腾空而起,如苍鹰俯冲,稳稳落在它背上,一脚踩实——
“咔嚓!”
头骨塌陷,脑浆迸溅,尸身彻底瘫软。
“咚!”
他抬脚一踹,尸体翻滚着栽倒在地,再无一丝动静。
“呼……呼……”
凌然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像纸,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咳……咳咳!”
他捂住嘴连连呛咳,血丝顺着指缝不断渗出。
刚才那场恶斗,已将他体内真元榨得一干二净,此刻连抬手都费力,随便来个壮汉都能一棍撂倒。
“这具尸体……倒也算上品,权当给灵宠们加餐了。”
他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僵尸尸身,指尖微动,就要祭出储物戒收走。
“嗯?”
忽然,他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僵尸右手——
那根中指上,赫然套着一枚古旧铜戒,戒面隐有暗纹流转。
“难道……”
他眼珠飞快一转,心念电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寻常阴尸,而是罕见的“衔印尸傀”,天生携有秘术烙印!
“哈哈哈!”
凌然仰天大笑,笑声畅快淋漓,仿佛捡到了天阶功法!
这具僵尸越是难缠,越说明它底蕴深厚——若能驯服,必成左膀右臂!
“桀桀桀!”
僵尸残魂忽从尸身逸出,化作一缕黑烟,贴地疾窜,欲夺路而逃。
“还想跑?”
凌然眸光一厉,身形陡然模糊,瞬息拦在黑烟前方!
“轰!”
他一掌拍出,掌心金芒爆绽,黑烟如遭雷殛,当场炸开数尺,翻腾哀鸣!
“嗷——!”
残魂惨叫着弹开,仓皇折向侧方。
可凌然哪会放过?
“砰!砰!砰!”
僵尸又一次被凌然暴烈地轰击着。
最终,凌然翻身跃上僵尸脊背,左手死死扣住它僵硬的颅骨,狠狠往地面掼去——
“咚!咚!咚!”
青砖迸裂,碎屑横飞。凌然臂力如山崩海啸,每一下砸落,都把僵尸硬生生夯进地底三寸,皮肉翻卷、筋断骨裂,血浆混着黑泥四溅。
偏偏这具尸骸筋骨如铁铸,哪怕五脏移位、颅骨开裂,一时半刻也咽不了气。
可对凌然来说,这反而是千载难逢的淬体良机。
他走的路从来异于常人——不靠吐纳打坐,而以强横尸躯为磨刀石,在生死碰撞中逼出潜能、叩击境界壁垒。
“砰!”
又一记重拳轰在僵尸面门,一颗乌黑獠牙应声崩飞,腥血泼洒如雨,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