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利爪撞上凌然腹部,却未能破皮,反而被一层骤然浮现的金芒狠狠弹开。
“咔啦!”爪尖崩出细响,倒卷而回。
僵尸王怒啸如雷,再度暴扑而至。
凌然旋身闪避,双眼紧盯对方动作,瞳孔缩成一线。
“呼,!”
一记迅猛鞭腿横扫而出。
僵尸王偏头避过,脚下一蹬,又疾冲上前。
“砰!”一爪结结实实拍在凌然胸口,他连退七八步,右臂、肩头、肋下瞬间添了四五道深口,血珠飞溅。
僵尸王喉间滚出低吼,再起扑击,尖甲狠狠抠进凌然右小臂内侧。
“嗤啦!”
它惨嚎出声,爪子竟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脱手而飞,整条右臂皮开肉绽,筋络外翻。
“操!老子今天非撕了你不可!”凌然彻底炸了,这玩意儿比牛皮糖还甩不掉!
“嗖!”
他猛然矮身,右膝如重锤般顶向僵尸王丹田位置。
“咚!”
僵尸王整个身子腾空倒飞,重重砸在地上。
“我靠……这货真这么不经打?”凌然一愣。
僵尸王咆哮着翻身跃起,再次猛扑。凌然侧身让开,右腿顺势高抬,一记正踹狠狠蹬在它胸口。
“嘭!”
僵尸王像断线纸鸢般倒飞十余米,轰然落地。
它挣扎起身,双眼赤红似燃,周身黑气翻涌,浓雾如墨汁般翻腾聚拢,在体表凝成一副幽光流转的暗甲。
“还会施法?”凌然眉头紧锁,那团黑雾,分明是它主动催动的。
僵尸王怒火焚心,杀意滔天。
“行,那就硬碰硬!”凌然牙关一咬,迎面疾冲。
“叮,!”
双方便撞作一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
凌然连退三步,虎口发麻;僵尸王则被掀得踉跄倒飞。
“找死是吧?真当老子好捏的软柿子?!”凌然怒喝一声,腾空跃起,拔地三尺。
“轰隆!”
他整个人砸在僵尸王背上,双拳如擂鼓,狂风暴雨般砸向它脊椎与后颈。
僵尸王吃痛嘶吼,猛地翻身,血口大张,獠牙森寒,直咬凌然左肩。
“呵。”凌然冷笑,左手铁拳直捣它面门,右手闪电探出,一把攥住它两颗最长的犬齿。
“呃啊,!”僵尸王惨嚎,嘴角飙出鲜红血线。
“哈!臭尸骨头,也配跟爷动手?”凌然话音未落,手臂发力猛拽,僵尸王顿时仰面栽倒,凌然顺势跃上它胸膛。
“砰!砰!砰!砰!砰!”
钢铁般的拳头雨点般砸落,每一击都带着沉闷骨响。
僵尸王恨意滔天,却浑身僵硬,四肢瘫软,连抬指都做不到。
“轰!”它腹中突然爆开一阵剧痛,低头一看,一缕黑烟正从伤口处汩汩渗出。
“还敢硬撑?”凌然眼神一冷,抡起右拳,照准它天灵盖狠狠砸下。
“轰!”
“啊,!!!”
惨叫声撕裂长空。
“吼……吼……”僵尸王终于瘫软不动,躺在地上,只剩喘息。
“这才像话。”凌然嗤笑一声,翻身跳下。
“呼……呼……”他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却透着难掩的亢奋。
他实力虽强,但真正和这种级别的僵尸生死相搏,还是头一遭。刚才那一场硬撼,几乎榨干了他所有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抬步走向一尘道长:“一尘道长,您还好吗?”
“无妨,多谢少侠援手。”一尘道长拱手一礼,语气诚恳。
“既然没事,咱们得赶紧离开这儿。村子闹尸祸,附近村民恐怕已有伤亡,必须立刻寻人,晚了怕有性命之忧。”
凌然迅速提议。
“有劳少侠!”一尘道长点头,两人即刻动身,疾步穿出山村。
途中,他们接连遇到几名受伤村民。所幸伤都不重,只是擦伤、划伤之类。
一尘道长带人返回道观。
“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夜之间冒出这么多僵尸?”
“唉……别提了,全因一个混账小子!”一尘道长叹气,手指一扬,直指凌然,气哼哼骂道:
“这家伙趁老道打盹时突袭偷袭!若不是我早年练的功夫讲究‘睡中守气’,今儿就真栽在他手里了!”
“呃……”众弟子齐齐一怔,齐刷刷扭头,目光复杂地盯住凌然。
“咳咳!”一尘道长察觉气氛不对,清了清嗓子,赶紧补了一句:“总之,这事等为师调养几日,再细细讲给你们听!”
“是!师父!”弟子们齐声应道。
“师兄,师妹,先带乡亲们安顿好。”凌然开口道。
“遵命,师兄!”李梦琪与杨思彤齐声应下。
“师伯!”
等李梦琪她们领着村民离开后,凌然和一尘道长一前一后,进了道观内院的厢房。
“坐。”一尘道长抬手示意旁边的木椅。
“好。”凌然应了一声,落座后直截了当地问:“师叔,您方才提到僵尸?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唉……”一尘道长重重叹气,眉宇间浮起一层阴翳,“这事我早有察觉,却一直没告诉你,太邪门了。”
“哦?”凌然目光微敛,声音低沉而冷静,“莫非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
“嗯。”他点头,语气沉缓,“前些日子我说过,修行出了偏差,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可奇怪的是,神志始终清明。我慢慢发觉,这副躯壳,像是被一股阴毒之力缠住了。”
“阴毒之力?”凌然眉头微蹙,一时没完全明白。
“我也说不清究竟算什么……只知这具身体越来越僵滞,尤其昨夜,几乎连抬手都费劲。”
“但我的魂魄反而愈发澄澈,反倒像被洗炼过一般,或许正因如此,才变得这般异常。”一尘道长缓缓道来。
“那……”凌然顿了顿,神色转为关切,“师叔,您眼下还能动吗?”
“糟透了。”他摇头,面色凝重,“除了头还能转动,四肢百骸,再无一处听使唤。”
“我替您探一探。”凌然略一沉吟,随即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抵在他额心。
他闭目凝神,细细感知,那一缕魂光,果然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悄然黯淡、稀薄下去。
“如何?”一尘道长嗓音发紧。
“魂力确实在衰退。”凌然睁眼,语气温和却笃定,“不过师叔别慌,我一定帮您稳住。”
“好!就指望你了!”
一尘道长颔首,眼中掠过一丝托付之意:“你是我平生所见,唯一能真正驱动符箓、引动术法的人。若连你都束手无策,怕是无人可解。”
“师叔放心。”凌然拍了拍他肩头,语气郑重,“我必竭尽所能。”
“嗯。”他欣慰一笑,忽又想起什么,“对了,凌然,你如今修为到哪一步了?”
“咳……刚摸到玄丹期顶峰的门槛,离金丹还差一线。”凌然挠了挠后脑勺,略显不好意思。
“什么?!”
一尘道长猛地坐直,满脸惊愕:“玄丹巅峰?你多大年纪?这简直闻所未闻!”
“师叔过奖了。”凌然笑着摆摆手。
“不不,这可不是客套话!”一尘道长连连摇头。
“师叔,您可清楚僵尸最怕什么?”凌然话锋一转。
“清楚。”他点头,“眼、耳、口三处,最为脆弱。”
“果然!”凌然眸光一闪,“既然如此,不如就从它双眼入手,破了它的眼,等于撕开它的防线。”
“剜目?”一尘道长低声重复,随即皱眉,“这一击,须快、准、狠,稍有迟疑,便功亏一篑。”
“不错。”凌然点头,“而且不能拖,它眼珠一旦渗血,反会激发尸气,战力暴涨,届时更难对付。”
“那你打算怎么下手?”
“既知弱点,那就擒其要害。”凌然唇角微扬,“直接扣住它双眼,制住它!”
“妙!”一尘道长神色骤亮,“这法子可行!你已有应对之策了?”
“有。”凌然目光沉静,“僵尸属阴秽死物,畏阳火。咱们只需寻个开阔地,引一道烈焰出来。”
“烈焰?”一尘道长眼神一凛,“哪来的火?”
“雷火。”凌然淡然一笑。
“雷火?”他微微一怔,“寻常天雷虽克阴煞,但……”
“师叔,我引的不是凡雷。”凌然语气平静,“是渡劫时劈下的天劫雷。”
“天劫雷?!”一尘道长霍然起身,满脸震撼,“传说中焚尽万邪、崩山裂地的天劫雷?!”
“正是。”凌然点头,“只要雷势足够,灭掉那僵尸王,易如反掌。”
“这……怎么可能?!”
他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师侄何曾哄过您?”凌然耸耸肩。
“行!信你一次,这就去聚雷,我为你护法!”
“好。”凌然应声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
一尘道长也立刻站起,高声吩咐:“你们几个,速来助凌然引雷!”
“是!”三名弟子齐声应诺。
片刻后,凌然带着众人疾步上山,身影很快隐入苍翠林间。
“师父,我们真要全信凌然?”一名女弟子迟疑问道。
“嗯。”一尘道长望着远山,缓缓点头。
“眼下,我们除了把全部指望押在凌然身上,再无别的出路。他现在就是咱们唯一的指望,只盼他真能铲除僵尸,还茅山派一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