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的巨怪事件,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本学期霍格沃兹第一大谈资。
邓布利多顶着他那顶最高的尖顶帽,在用最愉快的语气宣布了两项决议:一,巨怪确系误入,已由海格先生护送回禁林,请同学们不要再惦念它;二,即日起,禁止携带任何身高超过两米的生物进入城堡。
双子的手当时就举起来了:“教授,两米以下的呢?”
“两米以下的,需要一份书面申请,一式三份。”
双子的手放下了。
全校都知道,没有哪个学生愿意写这种一式三份的申请——除了赫敏,而赫敏不会帮他们干这个。
四楼的走廊如今挂上了“内部装修,请绕行”的木牌,费尔奇把巡逻路线加到了一天八趟,连洛丽丝夫人都排了班。
不过制服巨怪的传说,版本越传越离谱。
三天后,一年级新生口中的故事已经进化成了“六勇士联手斗巨怪,教授夫妇天降神兵”,两周后,拉文克劳的学长严肃地向学弟论证那头巨怪其实是被奥罗拉的眼神瞪晕的。
奥罗拉:我不是蛇怪!也不是美杜莎!!!
罗恩对此最有意见:“明明是我的漂浮咒!”
“对,是的是的,你把他砸晕了。”哈利说。
“砸晕也是晕!”
这句话现在已经是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接梗名言了,罗恩每次反驳都会引来满屋子哄笑,气得他晚饭多吃两份布丁。
魁地奇杯赛季开锣了。
格兰芬多终于官宣哈利·波特成为格兰芬多队找球手,他就是百年来最年轻。
消息半天传遍城堡,格兰芬多塔欢呼到熄灯。
隔壁斯莱特林也不甘示弱。
德拉科·马尔福已经追着弗林特练了许久,飞得嘴唇发紫,终于换来一个“候补找球手”的名分。
他在家信里管这叫“战略性储备”,纳西莎回了三行字,第一行是“妈妈为你骄傲”,后两行是让他注意保暖。
于是接下来的两周,魁地奇球场成了全校最热闹的地方。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训练时段前后脚,隔着老远的距离互相凝视。
罗恩管这叫“赛前对峙”,哈利管这叫“德拉科又在偷师”。
至于听到这个论调的德拉科,已经炸毛了:“我还用偷师?!”
比赛这天终于到了。
小天狼星为了看哈利的首场比赛,早早就变成大脚板混进了学校。
他蹲在观众席最高处,尾巴摇得飞快,狗眼里全是“我教的孩子要上场了”的骄傲。
莉莉和詹姆自然也来了,虽然他们不是校董,但是这是邓布利多特批的。
詹姆举着一面写着“波特必胜”的横幅,吼得比喇叭还响;莉莉扶额,假装不认识他。
比赛哨声一响,两队人的扫帚腾空而起。
前二十分钟,一切正常。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战况很热烈,看台上詹姆的吼声比解说还响,就连解说员李·乔丹都受不了了,被迫提醒观众“波特先生,评论您的儿子请私下进行”。
变故很快出现。
哈利的扫帚,毫无征兆地疯了,差点把哈利甩下来。
全场倒吸凉气。
家长席的反应比谁都快。
詹姆一把扯了横幅就要翻栏杆,被莉莉死死拽住后领,莉莉另一只手已经按上魔杖,眼睛却没看场上——她在看教职工席。
当妈的逻辑简单粗暴:看起来不像是扫帚出了故障,那就是人为,疯扫帚背后一定有施咒的人。
但学生很难对着如此高速飞行的扫帚准确的施咒,除非霍格沃兹又出了一个伏地魔形的黑魔法天才。
她的目光钉在了那排教授身上,仔细的逡巡,斯内普嘴唇在动,目光死死锁着场上的哈利,一动不动。
家长席上,莉莉出手了。
但她锁定的不是斯内普,毕竟她心知肚明斯内普不会伤害——精神伤害另说,至少不会物理伤害她的孩子。
“是奇洛!”她的声音又急又厉。
莉莉的魔杖一挥,一道保护咒语隔着半个球场落在哈利身上。
原本乱甩的扫帚终于勉强的稳定下来了。
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解说、欢呼、游走球的呼啸搅成一片,扯着嗓子在球场上对峙,那就是徒劳。
显然詹姆也发现了,虽然他跟斯内普现在恩怨纠缠,他还没分出到底是奇洛还是斯内普在使坏,他给了莉莉一个眼神,叫上了大狗子,气势汹汹的往教授席去了。
同一时刻,格兰芬多看台上,赫敏也看到了这一幕。
她看见斯内普盯着哈利,嘴里念念有词,眼神阴沉,再结合他平时总是为难哈利。
逻辑链当场完美闭合。
“是斯内普!”赫敏压着嗓子,语气笃定,“他在对哈利念咒!”
“什么?!”罗恩顺着看过去,一秒就信了,“他干得出来!”
于是,在全场家长、一排教授和一条狗的眼皮底下,格兰芬多一年级最讲逻辑的女生,做出了本学期最不讲逻辑的决定——烧了他的袍子。
赫敏猫着腰溜下看台,绕到教职工席后侧,魔杖对准那片乌黑的下摆,火苗“腾”地蹿起——
比赛还在继续。
扫帚稳了之后,哈利重新进入状态,俯冲,翻飞,追着金色飞贼一路狂飙。
然后——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哈利一个俯冲,一个飞扑,居然把那只金色飞贼,一口吞了下去!
全场安静。
李·乔丹的声音都变了调:“……波特先生,把飞贼,吃了?”
哈利哕了一下,把金色飞贼吐了出来,他意气风发的举起手臂,咧嘴一笑:“挺难吃的。”
看台沸腾了。
斯莱特林看台上替补失败的德拉科哼了一声,心想要是他去,说不定就赢了。
小少爷有时候就是有这样超绝的自信。
学生们庆功,家长们这边可没闲着。
校长室聚集了一大堆人,苦主哈利的父母教父,斯内普,还有麦格教授,大家注视着奇洛。
“说吧,”詹姆抱着胳膊,“你对我儿子念的到底是什么咒?”
奇洛抹了一把汗,结结巴巴地开启了他的狡辩:“我……我承认,我念咒了!但那是……那是祝福?我作为黑魔法防御教授,有义务保护学生免于黑魔法的侵害……”
可恶的是念咒不需要魔杖,大家想闪回都没办法,口说无凭。
这场对质最后没有结果。
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事情也只好不了了之,但鹿狗二人都愤愤不平的看向奇洛,威胁道:“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奇洛还是那一脸瑟缩的样子,讷讷不敢说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劫掠组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