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竞技场200层的电梯缓缓上升，金属门上映出夜沉思的脸。
距离与奇犽的测试对战已经过去一周，这一周里，他每天重复着相同的训练：早晨巩固“纹章架构师”的基础结构，下午记忆新的规则纹路，晚上进行系统融合的精细调整。
进步是有的，但很缓慢。规则纹路的记忆需要极强的精神专注力，每种纹路都像是一种全新的语言，有着独特的语法和语义。夜目前掌握了十七种基础纹路，但能熟练应用的只有九种，而且大多数效果微弱，在实战中意义有限。
电梯停在200层，门滑开，夜踏入熟悉的走廊。这一层比下面楼层安静许多，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房门开关的声音。达到200层的选手大多是念能力者，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修炼方式和战斗风格，彼此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云谷在200层的专用训练室等夜。推开门时，夜看到导师正站在全息投影前，研究着一份复杂的地形图。投影显示的是一个废弃的工业区，建筑破败，管道纵横。
“来了。”云谷头也不回，“看看这个。”
夜走近，投影的细节更加清晰。这是天空都市西郊的旧工业区，十年前因为环境问题被废弃，现在成了流浪汉和非法活动的聚集地。投影上有几个红色的标记点。
“昨晚，猎人协会接到报告，这个区域有三名流浪者失踪。”云谷调出失踪者的资料，都是普通人，没有念能力，“但现场检测到了微弱的念残留，而且...有手术的痕迹。”
夜心中一紧：“‘收藏家’格雷森？”
“可能性很大。”云谷放大其中一个标记点，那是地下管道的入口处，“根据残留念的性质分析，作案者至少是放出系+操作系的双系统者，这与格雷森的能力档案吻合。而且手法相同——精确切割，几乎没有流血，受害者可能在完全昏迷的状态下被取走了器官或组织。”
夜看着那些资料。三名受害者都是年轻男性，身体健康，没有疾病记录。格雷森选择他们，可能是在收集某种特定体质的样本。
“协会已经派人调查，但因为竞技场最近要举办年度大赛，人手不足。”云谷关闭投影，转身看着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去现场收集更详细的数据。你有特质系的‘观察者’能力，也许能看到普通猎人看不到的线索。”
这是第一次，云谷直接给夜布置实战任务。不是训练，不是测试，而是真正的调查工作。
“我一个人去？”夜问。
“奇犽和小杰会和你一起。”云谷说，“小杰昨天打到了150层，奇犽在180层，他们的实战经验比你丰富。但这次任务以调查为主，除非必要，避免战斗。如果遇到格雷森...立刻撤退，不要犹豫。”
夜点头。他明白这次任务的风险，但也感到一丝兴奋——终于能将训练所学应用到真实场景中。
下午三点，夜、小杰、奇犽在竞技场西门集合。小杰穿着便于活动的运动装，奇犽依旧是简单的t恤长裤，但夜注意到他们腰间都佩戴着武器：小杰是钓竿改造的特殊武器，奇犽是揍敌客家族特制的爪套。
“云谷老师说了，这次主要是侦察。”奇犽检查着自己的装备，“但如果遇到麻烦...我可不打算逃跑。”
小杰倒是很兴奋：“终于能真正帮助别人了！那些失踪的人一定很害怕，我们要找到线索，抓住坏人！”
夜将云谷给的资料分给两人：“目标区域是旧工业区，面积大约两平方公里，建筑复杂，地下管道系统更是迷宫。我们需要重点调查这三个点。”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根据念残留的浓度，罪犯可能在这几个地方停留过。”
三人乘坐公共轨道车前往西郊。车上乘客很少，大多是去工业区拾荒的流浪者或进行非法交易的边缘人。夜注意到有几道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但很快移开——三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少年，在这种地方很显眼。
四十分钟后，他们在工业区边缘下车。眼前的景象比投影中更加破败：生锈的厂房，破碎的窗户，地面上杂草丛生，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品残留的混合气味。
“味道真难闻。”奇犽皱眉，“像是化学工厂泄漏过。”
小杰深吸一口气，然后剧烈咳嗽：“咳咳...这里面有...麻醉剂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有。”
夜惊讶地看着小杰。他什么特殊气味都没闻到，小杰的嗅觉竟然如此敏锐？
奇犽解释：“这小子从小在山里长大，鼻子比狗还灵。他说有麻醉剂，那八成没错。”
这提供了重要线索。如果现场有麻醉剂残留，说明受害者可能是在昏迷状态下被带走的，这与“几乎没有流血”的现场描述吻合。
三人按照计划，首先前往第一个标记点——一座废弃的冷却塔。塔身有三十米高，表面的漆皮剥落，露出锈蚀的金属。塔底有一个小门，虚掩着，门上有新鲜的手印。
“小心。”奇犽示意两人停下，自己先上前检查。他用爪套轻轻推开门，门内一片黑暗，只有高处破损处透下的几缕光线。
夜开启特质系的观察能力。在他的视野中，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念残留痕迹——银色的细丝状，像是操作系念的轨迹。这些细丝从门口延伸进去，消失在黑暗深处。
“里面有念残留，很微弱，不超过24小时。”夜低声说。
小杰已经准备好钓竿武器，奇犽指尖跳跃起细小的电光作为临时光源。三人依次进入冷却塔内部。
塔内空间比想象的大，中央是巨大的冷却装置，现在已经停止工作。地面上散落着各种废弃物：破碎的仪器零件，生锈的管道，还有...几个空的医疗用品包装袋。
夜蹲下检查，包装袋上印着“速效麻醉剂-猎人协会医疗部专用”的字样。但生产批号被刻意磨掉了。
“协会的专用麻醉剂...”奇犽捡起一个袋子，“普通人拿不到这东西。格雷森在协会内部可能有内应，或者他盗用了医疗物资。”
夜用特质系仔细观察包装袋。除了普通的物质信息，他还看到了一些更深的痕迹——几个微小的念印记，像是某种身份标识。但这些印记已经非常模糊，几乎无法辨认。
“继续深入。”夜站起身，“残留的念轨迹向那个方向延伸。”
他们沿着冷却塔内部的维修通道前进，通道狭窄，只能单人通行。小杰打头阵，奇犽断后，夜在中间随时用特质系观察念的流向。
大约前进了五十米，通道尽头是一个向下的竖井，井口有梯子。念轨迹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向下延伸。
“要下去吗？”小杰问。
夜犹豫了。下面情况未知，如果格雷森就在下面，他们三个新人很可能不是对手。但调查任务需要收集足够的数据...
“我下去看看。”夜做出决定，“小杰，你守在井口，如果有人出来，立刻示警。奇犽，你跟我下去，但保持距离，万一有问题，我需要你接应。”
奇犽挑眉：“指挥得不错嘛。就按你说的做。”
小杰虽然想一起下去，但也明白分工的必要性，点头同意。
夜和奇犽顺着梯子向下。竖井很深，大约下降了二十米才到底。底部是一个横向的管道，直径约两米，足够人弯腰前进。管道内壁潮湿，有水流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这边。”夜指向左侧。在他的特质系视野中，念轨迹像发光的丝线，在黑暗中清晰可见。
两人在管道中前进，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大约走了三十米，管道突然开阔，进入一个较大的地下空间。这里似乎是旧的地下控制室，墙上有废弃的控制面板，中央有一张金属台子，台面...有暗红色的污渍。
夜走近台子。污渍是干涸的血迹，面积不大，但很集中。台子边缘有几个固定用的皮带扣，像是用来束缚人的。
“手术台。”奇犽冷冷地说，“他在这里动手。”
夜用特质系全面扫描这个空间。除了手术台，他还发现了更多细节：墙角有微弱的念结界残留，可能是用来隔音或防止念波动外泄的；地面上有几根掉落的头发，颜色不同，属于不同的人；墙上还有几个钩子，上面挂着空的输液袋。
最让夜注意的是手术台正上方的天花板。那里有一个通风管道，管口有念的印记——格雷森可能是从那里离开的。
“收集样本。”夜从包里取出云谷给的取证工具，小心翼翼地将头发、血迹刮样、念残留晶体等收集起来。每一样都可能成为追踪格雷森的线索。
就在他收集最后一根头发时，特质系突然发出警告——光雾剧烈波动，显示出危险信号。几乎同时，夜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念波动从通风管道传来，正在迅速接近。
“有人来了！”夜低声警告。
奇犽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指尖电光大盛。小杰的声音从竖井方向传来，带着焦急：“上面有动静！很多人！”
上下夹击。夜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格雷森可能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调查，故意留下线索，引诱他们进入这个封闭空间。
“撤退！原路返回！”夜做出决定。
但已经晚了。通风管道突然打开，三个黑影落下，挡在手术室出口。与此同时，竖井方向传来打斗声——小杰已经和上面的人交上手了。
落下的三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战斗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看不清面容。但他们身上的念压表明，都是念能力者，而且训练有素。
“实验体404号。”中间的人开口，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格雷森大人邀请你去做客。请配合，否则你的同伴会受伤。”
果然是格雷森的人。夜冷静观察：三人呈三角形站位，分别偏向强化系、操作系、放出系的念质。不是顶尖高手，但配合默契，在这种狭小空间里很棘手。
“奇犽，你能对付几个？”夜低声问。
“两个，但需要时间。”奇犽回答，“而且小杰上面...”
“小杰能坚持一会儿。”夜相信小杰的实力，“我先拖住他们，你尽快解决两个，然后我们一起突围。”
没有时间争论。夜向前一步，双手快速结印——这是云谷教的基础念技起手式，虽然简单，但能迷惑对手的判断。
果然，三人没有立刻进攻，而是谨慎地观察。夜趁机开始构建规则载体。这次不是复杂的八面体，而是简化的四面体，范围只覆盖自己身前两米。纹路选择也很简单：重力增加100%，空气粘稠度提升50%。
四面体成形，领域展开。冲在最前的强化系敌人突然感觉身体沉重，动作慢了半拍。夜抓住机会，侧身避开他的直拳，同时用手刀劈向他颈侧——这是基础的格斗技巧，但在重力加持下威力倍增。
强化系敌人勉强格挡，但手臂发麻。夜不给他喘息机会，连续攻击，逼迫他后退。
另外两人想帮忙，但奇犽已经动了。他的速度极快，在狭窄空间中拉出残影，直扑操作系敌人。操作系敌人试图用念丝控制奇犽的动作，但奇犽身上的电光干扰了念丝的稳定性，控制效果大减。
“电击对念丝有干扰作用...”夜观察到这一点，记在心里。
放出系敌人开始远程攻击，念弹从指尖射出。夜用四面体领域硬接了几发，结构开始不稳。他立刻调整，将重力规则改为“动能吸收”，念弹进入领域后速度大减，最终在触及夜的身体前消散。
但这样做消耗巨大。夜感觉到念量在快速下降，四面体结构最多还能维持一分钟。
“奇犽，快！”夜喊道。
奇犽已经解决了操作系敌人——电击穿透了对方的念防御，造成短暂麻痹，奇犽趁机一击打昏了他。现在只剩强化系和放出系两人。
但放出系敌人改变了策略，不再攻击夜，而是攻击四面体结构本身。念弹如雨点般打在结构上，裂纹迅速蔓延。
夜咬牙坚持，同时思考对策。硬拼不利，必须用巧劲。他想起了测试对战时的“爆炸规则反转”，但现在结构濒临崩溃，来不及编写复杂纹路...
有了！
夜突然撤消四面体结构。放出系敌人的念弹失去目标，全部射向夜原本站立的位置。但夜已经不在那里——在撤消结构的同时，他用操作系念丝将自己拉到了天花板的通风管道口。
“什么？”放出系敌人一惊。
夜从管道口跃下，利用重力加速，一脚踢中对方后颈。放出系敌人闷哼倒地，强化系敌人想救援，但奇犽已经挡住他面前。
“二对一，你赢不了。”奇犽冷冷地说。
强化系敌人环顾四周：三个同伴倒下，上下通路都被控制。他犹豫了一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球，砸在地上。
小球爆开，释放出浓密的烟雾和刺鼻的气味。夜立刻闭气，但烟雾中还混杂着念的干扰——是特质系的烟雾能力，能干扰感知。
“别追！”夜阻止想追击的奇犽，“烟雾可能有毒，先上去帮小杰！”
两人退回竖井，快速向上爬。上面传来更激烈的打斗声，小杰似乎在苦战。
爬出竖井时，夜看到小杰正被四个人围攻。小杰身上已经带伤，但依然勇猛，钓竿武器舞得呼呼生风，将敌人逼在一定距离外。但对方人多，而且配合默契，小杰渐渐落入下风。
“小杰，退后！”夜大喊，同时开始构建新的规则载体。
这次他尝试了新的结构——不是封闭的几何体，而是开放的“屏障”。结构由六面薄薄的念板组成，排列成半圆形，将小杰护在身后。纹路选择：“物理冲击吸收70%”、“能量攻击偏转30%”。
屏障成形，敌人的攻击效果大减。小杰得到喘息机会，退到夜和奇犽身边。
“没事吧？”奇犽问。
“没事！”小杰擦去嘴角的血，“他们人太多了，而且会配合！”
夜观察着剩余的四个敌人。都是念能力者，但水平参差不齐，最强的也就150层左右的实力。但他们的配合确实熟练，像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战斗小队。
“他们是格雷森的手下。”夜说，“目标是抓我。小杰，奇犽，你们先撤，我拖住他们。”
“说什么傻话！”小杰立刻反对，“我们是一起的！”
奇犽也冷声道：“要撤一起撤，要打一起打。三个打四个，优势在我们。”
夜心中一暖，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久战。格雷森可能就在附近，拖延时间只会更危险。
“那速战速决。”夜改变策略，“小杰，你用最强攻击突破一点；奇犽，你用电击干扰他们的配合；我...试试新的东西。”
小杰点头，开始凝聚念气。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涌起，越来越强——这是强化系的“练”爆发，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击上。
奇犽双手张开，电光在掌心汇聚成球，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夜则开始了更复杂的构建。这次不是单一的规则载体，而是多个小型结构的组合。他用操作系念丝作为连接，将六个小型四面体串联起来，形成一个立体的网络。每个四面体编写不同的纹路：一号重力增加，二号温度降低，三号导电性提升，四号光线扭曲，五号声音吸收，六号存在感强化。
这是“纹章架构师”能力的进阶应用——复合规则场。虽然每个规则的效果都较弱，但组合起来会产生复杂的干扰效果。
“就是现在！”夜完成构建，复合规则场展开，覆盖整个战场。
敌人立刻感觉到了异常：身体变重，视线模糊，声音减弱，温度下降...各种干扰让他们阵型大乱。
小杰的攻击到了。他将全部念力集中在钓竿尖端，一记直刺，金色的念气如长矛般射出，正中一个敌人的胸口。那人喷血倒飞，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奇犽的电光球随后而至，在人群中炸开。电蛇四窜，在夜提升的导电性规则加持下，威力翻倍，剩余三个敌人全部被电击麻痹。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夜撤消规则场，感觉一阵虚脱——复合结构消耗太大，他的念量只剩下两成。
“快走！”奇犽扶起小杰，夜收集了敌人的一些随身物品作为证据，三人迅速撤离工业区。
回到安全区域后，他们联系了云谷。半小时后，云谷驾车来接他们，直接返回竞技场。
在云的武道馆里，夜汇报了全部经过，并上交了收集的证据。云谷仔细检查那些样本，表情越来越严肃。
“麻醉剂是协会内部的最新批次，只有高级医疗猎人才能申请。”云谷说，“头发样本...我送去检测了，但需要时间。这些敌人的装备...”他拿起一个黑色战斗服的碎片，“这是军用级别的防念材料，市场上买不到。”
“所以格雷森背后有组织支持？”夜问。
“不止。”云谷指着战斗服内侧的一个微小标志，“看到这个了吗？这是‘新世界计划’的旧徽标。格雷森不仅自己在活动，他还重组了部分原计划成员。”
新世界计划...夜的出身计划。格雷森果然与他的过去有直接关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杰已经包扎好伤口，急切地问。
“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云谷说，“我会将这些证据交给协会高层，请求正式介入。但在那之前...夜，你需要加强防备。格雷森这次失败，下次可能会派更强的人来，或者亲自出手。”
夜点头。这次实战让他看到了自己能力的潜力和局限。纹章架构师在辅助和干扰方面很强，但直接攻击力不足；复合规则场效果显着，但消耗太大，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我需要更系统的训练。”夜说，“不仅仅是能力开发，还有实战战术、环境利用、团队配合...”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教你的。”云谷说，“但首先，你们三个都需要休息。今天辛苦了，回去好好睡一觉。从明天开始，训练升级。”
三人离开武道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天空竞技场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烁，像是永不熄灭的星辰。
“夜。”小杰突然说，“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的那个...屏障？我可能就危险了。”
奇犽也难得地点头：“复合规则场，挺实用的。虽然花里胡哨，但效果不错。”
夜笑了：“也多亏了你们。没有小杰的突破攻击，没有奇犽的电击干扰，我一个人也做不到。”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起来。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并肩作战，虽然危险，但感觉...很好。
“我们是个不错的团队。”小杰总结道。
回到旅馆房间，夜躺在床上，回顾今天的经历。第一次实战，暴露了很多问题：应变不够快，能力应用不够灵活，消耗控制不好...但也看到了希望：特质系的观察能力在调查中很有用，纹章架构师在实战中确实有效。
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一件事：格雷森在找他，而且不择手段。这意味着他必须更快变强，不仅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同伴。
夜闭上眼睛，开始冥想。体内的念缓慢恢复，七个系统的纹路网络清晰可见。特质系的光雾中，今天战斗的场景在回放，分析着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决策的得失。
能力在成长，经验在积累，同伴在身边。
前路依然危险，但夜不再感到迷茫。
初次实战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准备好，一步一步，走向更强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