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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534章 海底斩蛟龙,山中擒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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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海底斩蛟龙,山中擒猛虎

桉达蛮群岛孤悬大海中央,最大的那座岛上,临时搭建了一座巨大的木寨。

岛上山岭低缓,密布着厚叶阔林。海风掠过时,林涛声混着潮响,昼夜不停。

林间空地曝着白花花的太阳,几只长尾猴蹲在枝头,盯着寨子里的动静。

巴沙残部侥幸逃回,六十三只破船,歪歪斜斜挤在湾里,桅杆折的折,帆布焦的焦。

木寨正堂,一个年轻将领猛地将金杯掷在地上。

他穿着波斯锦袍,腰间挎着弯刀,凶相毕露。

“二百艘船!就回来六十三艘?巴沙那个蠢货的脑袋呢?!”

他叫米尔扎·沙鲁克,是跛子帖木儿最宠爱的三女儿的夫婿,今年不过二十六岁,却已独掌一支偏师。

此刻,他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溃兵头目瑟瑟发抖:“将、将军…巴沙将军的首级,被明人挂在满剌加城门上了…”

“废物!”

沙鲁克怒吼着,在铺着地毯的厅中疾走数步:

“传令!集结所有船只!六百艘!不,七百艘!我要亲自踏平满剌加,把朱棣的脑袋做成酒器!”

“将军息怒。”一个声音从角落传来。

说话的是个清瘦的中年文士,身上穿着深蓝色长袍,头上缠着白巾。

他是随军的帖木儿汗国伯克,相当于明朝的翰林院大学士,名叫纳迪尔。

此人虽不掌兵,却以谋略见长,沙鲁克出征前,跛子帖木儿特意让他随军参赞。

沙鲁克强压怒火:“纳迪尔伯克,你有话说?”

纳迪尔缓缓走到墙边海图前,“将军请看。”

他手指点向满剌加海峡,“此地狭长如咽喉,两岸多山崖暗礁。

明军据守此地,以一当十。巴沙将军轻敌冒进,正在此处中了埋伏。”

沙鲁克冷哼一声:“那我便用七百艘船,硬生生撞开这条咽喉!”

纳迪尔摇了摇头,

“纵使撞开,也必伤亡惨重。我们首要目的,是夺回粮道。

朱棣能在满剌加站稳脚跟,倚仗的并非一道海峡。”

他手指向北移动,点在湓亨半岛:

“他倚仗的,是背后的暹罗、缅甸这些土王。

粮食、民夫、情报,乃至侧翼安危,皆系于此。”

沙鲁克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纳迪尔手指重重点在半岛西侧,

“此处是丹老群岛,缅甸人在此设有哨站,兵力薄弱。

再往南,便是佛打泥城,数月前,朱棣正是从此处登陆,与暹罗结盟。”

他看着沙鲁克:

“将军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取丹老岛,再占佛打泥。

如此一来,湓亨半岛尽入我手,如同在朱棣背后插上一刀。

届时,缅甸、暹罗这些墙头草,还敢死心塌地给明人供粮么?”

沙鲁克眼睛渐渐亮了。

纳迪尔继续说道:

“更妙的是,此地粮产丰饶。以战养战,逼土王纳粮献银,我大军补给无忧。

待根基稳固,再居高临下,直取满剌加!

到那时,朱棣便是背后受敌的困兽,除了弃城而走,还有什么本事?”

沙鲁克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剪其羽翼,以战养战’!纳迪尔伯克,你不愧是大汗赞誉的智者!”

他厉声下令:

“传令!舰队分兵!”

“坎桑率二百艘船留守桉达蛮,修缮战船,震慑海道!”

“其余五百艘战船,随我即刻启航,直扑丹老群岛!”

“我要在朱棣反应过来之前,把湓亨半岛,变成帖木儿汗国的粮仓!”

当日申时,五百艘战船拔锚启航。

西南风正顺,船队航速极快。

正月初四的傍晚,丹老群岛的缅甸哨兵正蹲在了望台上,嚼着鱼干。

然后,他们看见海平线上,帆影如乌云盖顶。

哨兵愣了三息,纷纷爬下木梯,撞响了警钟。

岛上三千余名缅甸守军慌忙集结。可他们平日防备的,不过是零星海盗,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帖木儿舰队根本没有全力进攻。

三十艘桨帆船靠岸,放下八百名重甲步兵。

这些士卒来自河中地区,身材高大,身披锁子甲,手持弯刀大盾,冲锋时,如同移动的铁墙。

缅甸守军胡乱射了几轮箭,待敌兵冲至三十步内,不知谁发了一声喊,整支守军顷刻溃散。

战斗在半个时辰内结束。

缅甸守将人头被挂在码头旗杆上。

沙鲁克踏上丹老岛,脚步未停,命令道:

“留五百人守岛,清理仓库存粮。其余船只,连夜南下。”

当夜子时,舰队抵达湓亨半岛中部。

真正的攻势,在天亮后展开。

沙鲁克将五百艘船分作三股。

一股沿海岸扫荡,焚毁暹罗沿岸哨站;

一股载步兵登陆,沿半岛脊线向南推进;

他自率主力,直扑半岛中部的几个暹罗城镇。

暹罗人在此地的防御,比丹老群岛强不了多少。

湓亨半岛过于狭长,暹罗王的主要兵力,都集中在都城一带。

此处的守军多是当地土兵,武器简陋,训练松懈。更致命的是,他们毫无准备。

正月初七,半岛北部三镇陷落。

正月初九,中部重镇宋卡,帖木儿军用投石机轰塌城门,守将战死。

正月十二黄昏,沙鲁克的先锋骑兵,攻克佛打泥。

正月十四清晨,消息传到满剌加。

三匹快马从陆路狂奔而来,骑手是暹罗王的亲信使臣,他们被引上镇海号。

“燕王殿下!燕王殿下!”

为首的使臣扑跪在甲板上:

“帖木儿人…帖木儿人占了丹老,破了宋卡,佛打泥也占了!我国王请您速发救兵!”

朱棣放下粥碗:“来了多少?”

使臣语无伦次,“至少…至少四五百艘船!登陆的步兵不下万人!还有骑兵…他们来得太快了,我们根本来不及…”

朱棣打断他,“知道了。下去歇着,换身干净衣裳。”

吴高、马和、张温、黄琛、陈瑄、靳虎、等人都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吴高率先开口:“王爷,他们…绕到背后去了。”

朱棣走到海图前,“这路子挺狠。不跟你硬碰,专捅你软肋。”

张温咬牙说道:“王爷,给我一百条船,我去抄他后路!”

朱棣瞥了他一眼,

“湓亨半岛已被他占了十之七八。你绕过去,他正好以逸待劳,再吃你一口。”

马和轻声说道:

“王爷,此计最毒之处,在于逼缅甸、暹罗转向。那些土王,还敢像从前那样,全力支持我们么?”

陈瑄骂了句粗话:

“狗日的,跛子帖木儿,这是要断咱们根啊!”

等众人都说够了,朱棣转过身来:

“传令,满剌加全城戒严,海峡所有炮位加倍值守,巡逻船昼夜不歇。

立即派快船北上,把这个消息,原原本本,报给南京。

回复暹罗使臣,援兵正在集结。”

吴高一愣:“王爷,咱们哪还有援兵可派?”

朱棣笑道:曹孟德可以望梅止渴,我朱老四为何就不能画饼充饥?

吴高闻言,心中感叹,燕王就是燕王,泰山崩于前,还是这么云淡风轻。

帖木儿大军来袭,南洋震动。

次日午后,缅甸王的使船到了。

紧接着,南掌、真腊的使者联袂而至。

连远在苏门答腊的三佛齐,国王也派来了心腹。

镇海号的客舱里,挤满了南洋各地的使者。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恐慌。

“燕王殿下,帖木儿人若占稳湓亨,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缅甸啊!”

“南掌小国,经不起战火…”

“真腊愿再供粮五万石,只求王师早日破敌!”

嘈杂声四起,朱棣始终沉默。

直到所有人都说得口干舌燥了,他才慢悠悠开口:

“帖木儿的刀子,已经架在诸位脖子上了。本王可以出兵。但有一个条件。”

众人七嘴八舌:“殿下请讲!殿下请讲!”

朱棣不紧不慢说道:

“自即日起,南洋诸国水师,皆须听从大明号令。粮秣辎重,统一调配。

战时征调民夫船只,不得推诿。谁若阳奉阴违,私通帖木儿…莫怪本王的炮,不认人。”

使者们面面相觑。这是要把南洋诸国的命脉,彻底攥在大明手里。

可眼下,还有得选么?

缅甸使者第一个躬身:“下国…谨遵殿下号令。”

有人带头,余人纷纷附和。

待使者们退去,马和轻声道:“王爷此举,虽收了南洋权柄,可眼前危局…”

朱棣走到舷窗边,望着港中林立的桅杆,

“不用怕。帖木儿那小女婿,以为占了地利,就能赢。

他不知道,老子最擅长的,不是海底斩蛟龙,却是山中擒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