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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剑引风雷摧敌阵 道合阴阳守孤城

尖啸撕裂长空的刹那,襄阳城头的风都仿佛凝固了。

十枚重达百五十斤的花岗岩弹,带着十架襄阳炮积蓄的全部威势,如同十颗坠落的陨星,划破阴霾的天幕。石弹表面与空气摩擦出的焦糊味混着硝烟与血腥,顺着北风灌进每一个守军的口鼻,有人下意识闭紧了眼,握着刀枪的指节绷得发白,指腹磨出的血泡再次裂开,却浑然不觉。

南门主城墙之上,张君宝青衫被风卷得猎猎作响,按在城砖上的手掌没有半分颤抖。他的识海之中,九阳内力早已与身边数十名守军的气息连成圆融的闭环,每一个人的心跳、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辨——有初上战场的少年藏不住的战栗,有身经百战的老兵刻在骨血里的坚韧,更有满城军民宁死不退的执念。他没有抬头去看那呼啸而来的石弹,目光却越过城墙,落在了汉水之上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他信孤鸿子。就像信这襄阳城的每一块城砖,信身边每一个并肩作战的兄弟。

汉水之上,孤鸿子立足的水面依旧平如明镜,周遭十数丈外的狂涛却早已翻涌如沸。玄色衣袍在罡风里舒展如旗,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稳如岳峙,指尖没有半分剑意外泄,可他的识海,早已将整座襄阳城的脉络尽数纳入掌中。

十枚石弹的飞行轨迹、重量转速、甚至石体上每一道细微的裂纹,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与此同时,襄阳城头守军的呐喊、街巷里百姓攥紧锄头的掌心温度、地脉深处缓缓流淌的生气、汉水之下奔腾不息的水流,乃至张君宝九阳内力的圆转、杨逍乾坤劲力的开合、清璃冰魄剑的寒芒、玉衡太阴水道的潮汐,都与他的气机牢牢绑定,不分彼此,同息共生。

上一章他悟透的,是“我即众生,众生即我”的真谛;而此刻,他要走的,是“众生之力,为众生所用”的大道。

【叮!宿主天人同尘契合度提升至83%,纯阳剑意与众生念力完成深度绑定,可借万众气机衍化全域剑域,当前剑域覆盖范围:襄阳全城。】

系统提示音一闪而逝,孤鸿子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他没有动,没有挥剑去硬抗那足以轰塌城墙的石弹,只是握着莲心剑的右手,轻轻一转。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耀眼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温润却无坚不摧的纯阳剑意,顺着他与全城绑定的无数道气机脉络,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这剑意不是他一人的锋芒,而是满城数十万军民的守护之志凝聚而成,顺着每一枚石弹的飞行轨迹,在其侧方轻轻一引。

就像顺水推舟,就像御风而行,他没有去对抗石弹本身那毁天灭地的力道,只是借着那股力道,微微偏转了它的方向。

第一枚直奔南门主城墙的石弹,轨迹偏了七尺,擦着城头的垛口飞了过去;第二枚瞄准汉水之上孤鸿子的石弹,被剑意引着转了个弯,朝着元军的冲锋阵型斜斜坠去;第三枚、第四枚……十枚石弹,无一例外,尽数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意,改了飞行的方向。

城头的守军只听得耳边尖啸呼啸而过,预想之中的天崩地裂却没有到来。有人缓缓睁开眼,看着那十枚石弹拖着长长的尾音,狠狠砸进了元军密密麻麻的冲锋阵型之中。

轰然巨响接连不断,血肉横飞,惨叫连天。

石弹落地之处,瞬间便犁出了十余丈长的血路,前排的怯薛军连人带马被砸成了肉泥,后面的步兵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中军高台上,阿术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一刀砍断了身边的旗杆,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汉水之上的孤鸿子,嘶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战!凡后退一步者,斩!凡先登城头者,赏黄金百两!给我冲!”

他身后的传令兵纷纷挥动令旗,号角声再次响彻旷野,原本被石弹砸得慌乱的元军,在督战队的弯刀逼迫下,再次嘶吼着朝着襄阳城头冲了上来。滚石擂木如同雨点般砸下,箭矢在空中交织成网,鲜血瞬间便染红了城墙下的土地,襄阳城的攻防战,在这一刻,再次推向了极致的惨烈。

南门城头,张君宝看着再次冲上来的元军,清秀的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他缓缓闭上眼,体内的九阳内力再次沸腾起来,顺着之前形成的闭环,精准地注入身边每一名守军的体内。之前他悟透了“以人身为脉,以众心为天”的真谛,而此刻,他要将这生生不息的循环,化作守护城墙的铜墙铁壁。

“兄弟们!稳住气息!跟着我的内力走!”张君宝的声音平稳而有力,顺着风传入每一个守军的耳中,“鞑子能砸烂我们的城砖,却砸不烂我们的骨头!守住城头,就是守住我们的家!”

话音落,又一枚巨石从回回炮中射出,狠狠砸在了城墙根基之上。这一次,张君宝没有再强行将巨力导入地脉,而是双手轻轻一转,顺着人与人之间的内力循环,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道,层层分散到了每一名守军的体内。数十人的气息彼此承接,彼此消解,那足以炸塌城墙的巨力,竟在这圆融的循环之中,消弭于无形。

城头的守军只觉得体内暖流涌动,原本疲惫的身体仿佛又生出了无穷的力气。他们看着张君宝的背影,眼中的崇敬愈发浓烈,握着兵器的手愈发坚定,嘶吼着将滚石擂木朝着城下的元军砸去。张君宝缓缓睁开眼,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元军,心中豁然开朗。

他自幼在少林寺修习九阳真经,一直以为这门神功的极致,是独善其身的金刚不坏,是一人无敌于天下。可直到此刻,在这襄阳城头的血火之中,他才真正明白,郭襄祖师当年与他说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从来不是一句空话。所谓九阳,不是一人之阳,是万众之阳;所谓生生不息,不是一人的内力循环,是众生之志的薪火相传。

他的指尖,九阳内力缓缓流转,愈发圆融,愈发厚重。日后那开宗立派、光耀武当百年的道基,在这襄阳城头的炮火之中,又扎下了更深的根。

城头豁口处,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杨逍看着被石弹砸得混乱的元军阵型,桀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畅快的笑意。他一生独来独往,素来只信自己,不信旁人,可此刻,看着身边这些浑身带伤、却依旧死死握着兵器的残兵,他心中那层冰封的壁垒,早已彻底融化。

上一战,他悟透了乾坤大挪移最深的奥秘——挪移的从来不止是劲力,更是气机,是人心,是万众之志。而此刻,他要让这些鞑子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乾坤逆转。

“兄弟们!鞑子乱了!跟我冲!”杨逍的嘶吼声带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力量,手中的弯刀寒光一闪,第一个冲出了豁口,“杀出去!搅乱他们的阵型,让他们没法再冲城头!”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冲进了混乱的元军队伍之中。乾坤大挪移心法催动到了极致,身边数十名守军的气机,都与他牢牢绑定在一起,他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数十人的守护之志,力道刚猛无俦。迎面冲来的两名元军百户,还没看清他的动作,便被弯刀划破了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身后的残兵们看着杨左使身先士卒,瞬间便红了眼。他们早已抱着必死的决心,此刻见有机会反杀,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纷纷嘶吼着跟着杨逍冲了出去,手中的刀枪朝着元军狠狠招呼过去。

元军根本没想到,这群已经弹尽粮绝、死守豁口的残兵,竟然敢主动冲出来,瞬间便被冲得人仰马翻。杨逍在元军队伍之中穿梭,手中的弯刀招招致命,同时双手不断拨动,将元军刺来的长枪、挥来的马刀,尽数引到彼此的身上,让他们自相残杀,乱作一团。

不过片刻功夫,豁口外的元军先锋队伍,便被杨逍带着数十人搅得七零八落。他没有贪功冒进,知道自己的核心任务是守住豁口,冲出来只是为了打乱元军的冲锋节奏,于是在斩杀了三名元军百户、搅乱了对方的阵型之后,便带着人缓缓退回了豁口之内,同时将元军丢下的兵器、弓箭尽数捡了回来,分给了身边的守军。

一名浑身带伤的江湖汉子,喘着粗气对着杨逍抱拳道:“杨左使,今日我才算真正服了你!”

杨逍咧嘴一笑,嘴角的血迹让他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桀骜,抬手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只说了一句:“守住这里,我们都能活着看到鞑子退走的那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体内的乾坤劲力流转自如,比之前更加圆融,更加通透。他终于明白,孤鸿子口中的众生之道,从来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大道理,而是这一份份并肩作战的信任,是这一颗颗宁死不退的守护之心。他的乾坤大挪移,在这血与火的磨砺之中,真正踏入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南门侧门之后,厚重的实木城门依旧在攻城锤的撞击下发出呻吟,可清璃握着冰魄剑的手,没有半分颤抖。

她白衣上的血迹早已凝固,小腹的伤口在刚才的冲杀中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摆缓缓滴落,可她清冷的眸子里,依旧只有坚定与冷冽。刚才她一剑斩杀了神鹰门副门主,封死了地道,可她知道,元军绝不会就这么放弃这处侧门。

果然,没过多久,城外便传来了震天的嘶吼。数十名元军敢死队,身上裹着浸了火油的棉布,怀里抱着封死的火药桶,不要命地朝着城门冲了过来。他们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显然是抱着和城门同归于尽的念头。

“火箭!放!”清璃一声令下,身边的峨眉弟子与守军纷纷搭弓射箭,火箭带着火光,如同雨点般朝着敢死队射了过去。不少敢死队身上的棉布被瞬间点燃,惨叫着变成了火人,可依旧有七八名悍不畏死的敢死队,顶着箭雨,冲到了城门之下,颤抖着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嗤嗤的火花在硝烟之中格外刺眼,城头的守军瞬间变了脸色。

就在这时,清璃动了。她握着冰魄剑,身形一闪,如同一只轻盈的飞燕,从城门的缝隙之中窜了出去。白衣在风里舒展,冰魄剑发出清越的剑鸣,清冷的剑光一闪,便将那名正握着引线的敢死队的右手,齐腕砍了下来。

那敢死队惨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清璃一脚便将他怀里的火药桶踢了出去。火药桶在半空中轰然爆炸,冲击波将她震得连连后退,小腹的伤口撕裂得更狠,鲜血瞬间便浸透了白衣,可她的脚步,依旧稳如泰山。

剩下的几名敢死队,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眼神冷冽的女子,竟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得愣在了原地。清璃没有半分犹豫,冰魄剑再次挥出,峨眉剑法的刚柔并济被她发挥到了极致,时而绵密如雨,招招致命,时而刚猛如雷,一剑封喉。不过片刻功夫,剩下的几名敢死队,便尽数倒在了她的剑下。

城头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清璃却没有半分得意,收剑回鞘,转身回到了城门之后。身边的峨眉弟子赶紧跑过来,想要给她包扎伤口,她却摆了摆手,清冷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无妨,先守住城门。”

她一边安排守军,用砖石与沙袋再次加固城门后的第二道壁垒,一边让人将滚油烧得滚烫,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冲锋,同时分出两名弟子,盯着城墙的死角,防止神鹰门的余孽再次攀爬。她的安排有条不紊,没有半分慌乱,早已褪去了峨眉弟子的青涩,活成了郭襄祖师期望的样子,活成了峨眉派真正的传人。

汉水水门方向,玉衡站在箭楼的最高处,白衣胜雪,左手捏着太阴道诀,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栏杆。

她看着孤鸿子引动石弹,反砸元军阵型,清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与孤鸿子同修阴阳道体十六年,早已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便知彼此所想。孤鸿子在正面牵制八思巴与元军主力,她便要守住这汉水门户,绝不让元军水师绕到襄阳城后,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须弥锁天阵虽破,可元军水师的残部依旧在下游虎视眈眈,随时可能再次冲上来。玉衡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转,太阴内力顺着脚下的汉水,缓缓蔓延开来。她的太阴水道,早已勘破了“顺应水之天性”的真谛,水可润万物,亦可冻千江,可载舟,亦可覆舟。

随着她的道诀催动,原本平静的汉水,瞬间掀起了数丈高的巨浪,如同一条条无形的巨蟒,朝着下游的元军残船狠狠拍了过去。那些刚刚稳住阵型、想要再次冲上来的元军战船,被巨浪拍得东倒西歪,船身碎裂的声响接连不断,有的直接被巨浪掀翻,沉入了汉水之中,剩下的二十几艘战船,再也不敢向前半步,只能狼狈地朝着下游再次退去。

与此同时,她捏着道诀的左手轻轻一抬,太阴内力顺着汉水的水流,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了孤鸿子的脚下,与他的纯阳剑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水火相济,阴阳相生,一个无形的阴阳循环,在汉水之上悄然成型。哪怕周遭天地气机翻涌,这循环之中的气息,依旧流转自如,圆融无碍。

孤鸿子的剑意,因为她的太阴内力加持,变得更加绵长,更加厚重,就像太阳与月亮,彼此映照,生生不息。他们同修十六年的羁绊,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契合。他要护的城,她便陪他一起守;他要走的道,她便陪他一起走。

汉水主航道之上,孤鸿子缓缓收回了目光,看向了身前不远处的八思巴。

这位密宗国师,朱红僧袍早已破碎不堪,脸上没有半分血色,嘴角的金色血迹依旧触目惊心。他看着被石弹砸得混乱不堪的元军阵型,看着襄阳城头依旧屹立不倒的守军,眼中满是不甘,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茫。

他苦修数十年,从吐蕃的雪域高原,走到中原的繁华之地,成为蒙元的国师,被天下密宗弟子尊为活佛。他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天道,蒙元铁骑一统天下,结束中原数百年的战乱纷争,是大势所趋,是民心所向。可为什么,在这座小小的襄阳城里,他一次又一次地输在了这个年轻的道人手里?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布下的须弥锁天阵,能锁死整座襄阳城的天地气机,却锁不住这满城军民的守护之心;为什么自己倾尽四大活佛毕生修为的一击,却挡不住孤鸿子那一道看似轻描淡写的剑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盘膝而坐的三个师弟。那三位密宗活佛,早已面色惨白,气息紊乱,刚才为了催动须弥锁天阵,又为了给他输送佛力,早已耗损了大半修为。他们看到八思巴投来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纷纷点了点头,双手再次结印,体内仅存的佛力,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八思巴涌了过去。

八思巴深吸一口气,朱红僧袍再次无风自动,鼓荡如球。他猛地张开嘴,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了他手中的降魔杵上,降魔杵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他身后的金刚法相,再次凝聚成型。

这一次的法相,比上一次更加凝实,更加巨大,足足有数十丈高,法相的五官清晰可见,眉眼之间带着一股威严而又疯狂的气息,周身的佛力翻涌,几乎要凝成实质。他用了密宗至高的禁术——燃佛血祭,燃烧自己毕生修来的佛性,还有三个师弟的全部修为,换来了短暂的、触及天人之境巅峰的力量。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是蒙元的国师,是密宗的活佛,今日若是不能拿下襄阳,不能杀了孤鸿子,他便再也没有脸面回到大都,再也没有脸面面对天下的密宗弟子。

“孤鸿子施主,你一再逆天而行,阻我大元一统天下的大势,今日,老衲便与你了断这所有因果。”八思巴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传遍了整个战场,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他手中的降魔杵缓缓抬起,金光笼罩了整个汉水之上,周遭的水流,都被这股佛力压得停止了流动。

孤鸿子看着他,玄色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抬起。他的气机,与整个襄阳城,与天地众生,牢牢地绑在了一起,他的身后,是襄阳城的万家灯火,是数十万军民的滚烫心跳。他的道,在市井之中,在众生之间,所以他的力量,无穷无尽。

“八思巴,你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孤鸿子的声音,清冷而坚定,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八思巴的耳中,“你所谓的大势,是铁蹄踏碎山河的大势,是百姓流离失所的大势;而我所守的,是万家灯火的安宁,是众生安生的心愿。这,才是真正的天道。”

话音落,八思巴动了。

他手中的降魔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孤鸿子狠狠砸了下来。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的修为,凝聚了三个师弟的全部佛力,更燃烧了他修行了数十年的佛性,是他此生最强的一击,也是他最后的一击。

降魔杵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整个汉水之上的水流,都被硬生生压得陷了下去,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襄阳城头的守军,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汉水之上的那两道身影,手心全是冷汗。

孤鸿子看着砸来的降魔杵,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他握着莲心剑的右手,缓缓挥出。

这一剑,依旧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耀眼夺目的剑光,只有一道温润却又无坚不摧的剑意,顺着他与全城绑定的气机脉络,蔓延开来。这道剑意,是张君宝的九阳圆融,是杨逍的乾坤通玄,是清璃的峨眉侠骨,是玉衡的太阴流转,是满城军民的守护之心,是天下苍生不愿做亡国奴的铮铮铁骨。

莲心剑的剑尖,再次点在了降魔杵的顶端。

这一次,没有泥牛入海的平静。

两股足以倾覆天地的力量,在剑尖与降魔杵的接触点,轰然碰撞。

整个汉水之上,瞬间掀起了数十丈高的巨浪,巨浪朝着两岸狠狠拍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碰撞的中心,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了刺耳的尖啸,金色的佛力与纯阳的剑意,如同潮水般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岸边的元军士兵,被这股气劲扫中,瞬间便飞了出去,口吐鲜血,气绝身亡。

八思巴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顺着降魔杵,疯狂地涌入自己的体内。这股力道,不是孤鸿子一人的力量,而是整个襄阳城数十万军民的力量,是整个天下苍生的心愿,他根本挡不住。

他身后的金刚法相,在这股剑意的冲击之下,寸寸碎裂,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他体内的佛力瞬间乱作一团,四处乱窜,经脉寸寸断裂。那三个给他输送佛力的师弟,同时身体猛地一颤,喷出了一大口鲜血,倒在了地上,气绝身亡。

噗嗤——

八思巴再次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鲜血,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握着降魔杵的手,不停地颤抖,看着孤鸿子的眼神里,满是惊骇,还有一丝彻底的绝望。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燃烧了佛性,耗尽了修为,最终,还是赢不了这个年轻的道人。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站在水面之上,脚下的莲花悄然绽放,步步生莲,莲开无尘。他的身形依旧稳如泰山,眸子里没有半分波澜,没有趁势追杀。他知道,八思巴已经油尽灯枯了,燃烧了佛性,就算活下来,也修为尽废,再也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中军高台上的阿术,看着八思巴彻底落败,眼中的疯狂已经到了极致。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黝黑的牛角号角,放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吹了起来。

号角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如同来自九幽的嘶吼,传遍了整个战场。

随着号角声落下,旷野的尽头,突然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而且震动越来越剧烈,如同万马奔腾,不,就是万马奔腾。

黑压压的骑兵,如同乌云一般,从旷野的尽头,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疯狂冲了过来。骑兵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马蹄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每一个骑兵的身上,都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

那是从漠北日夜兼程赶来的蒙元援军,足足五万之众,领军的,正是蒙元最擅长攻城的名将,阿里海牙。

原本已经士气低落的元军,看到援军到来,瞬间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原本混乱的阵型,在援军的接应下,再次快速组织了起来,嘶吼着朝着襄阳城头,再次冲了上来,士气比之前更盛。

襄阳城头的守军,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骑兵队伍,刚刚提起来的士气,瞬间便沉了下去。他们已经坚守了太久太久,早已弹尽粮绝,筋疲力尽,原本以为打退了元军的这一波冲锋,就能喘一口气,可没想到,又来了五万精锐援军。

绝望的情绪,如同潮水般,在守军之中悄然蔓延。

汉水之上,孤鸿子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他的识海之中,清晰地映着那五万骑兵的身影,映着领军的阿里海牙那张冷峻的脸,更让他在意的是,在那援军的队伍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冷的气机。

那股气机,与八思巴的佛力完全不同,带着一股邪异的、吞噬一切的力量,阴寒刺骨,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孤鸿子握着莲心剑的手,微微收紧,眸子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场襄阳保卫战,这场关乎天下苍生的对决,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