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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上的每一个字都端正工整,一笔一画,没有半分潦草。

字里行间全是劝诫,全是关心,全是替公孙瓒着想。

公孙瓒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河风吹过来,吹得他手中信纸猎猎作响。

他回头望了一眼城中仍未熄灭的火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

他将信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

“既然是兄弟的一番好意,便宜刘虞这个老匹夫了。”

他翻身上马,最后望了一眼河流尽头已经消失在夜色中的船影,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后他拨转马头,朝身后的白马义从挥了挥手。

“走。回营。明日整军,我要让异族看看,什么是白马将军公孙瓒!”

船上,刘虞趴在船舷边,终于忍不住哇地一口吐了出来。

看着船舱内的一家老小,他总算放心下来,没有自找没趣质问太史慈。

周泰收起笑容,望着远处仍在燃烧的火光,低声道:

“公孙瓒和白马义从的破坏力,还真不是盖的。几百人追着几万人砍,我在长江上劫了那么多年船,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

江军师让我们来救刘虞,果然有先见之明。”

太史慈没有接话。

他靠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河面,心里在想一件事。

他得打听打听,三韩之地有没有最美女子啥的,下次出使的时候顺便搞一个回来,送给江浩。

六月六,临淄城。

天还没亮,从州牧府到城南驿馆的街道两侧,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红绸。

街面上洒了清水,石板被洗得发亮,映着晨光,整座城都像浸在蜜里。

这场婚礼,临淄百姓已经盼了一个多月。

州牧娶妻、别驾成亲,两桩喜事挤在同一天,在青州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早早备好了新段子,酒肆的掌柜特意多进了几十坛好酒,连街边卖炊饼的老汉都比平日多备了两笼面。

今天生意一定好。

糜家的嫁妆是三天前到的。

当时拉嫁妆的车队从城南排到城北,足足一里多地。

一百二十辆大车,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领头的那辆车最沉,车厢板压得咯吱作响,拉车的两匹健马累得直打响鼻。

车上装的是一口口封着铁锁的红木箱子,箱子里的东西用红绸层层包裹,陪嫁单上写的是三万斤黄金。

这个数字报出来的时候,连见惯了世面的鲁肃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斤黄金是什么概念?

按以前的算法,三亿钱!

这份嫁妆的分量,放眼整个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份来。

更何况除了金子,糜竺还送了五百余名工匠,铁匠、木匠、织工、陶匠,无一不是徐州地界上数得上号的好手。

这些工匠拖家带口,带着工具和手艺,浩浩荡荡地跟着车队到了临淄。

糜竺把他们交给江浩的时候,说了一句让江浩印象深刻的话:

“惟清为我妹寻得良缘,糜家无以为报。我知道你在寻找工匠,这些匠人,就当是陪嫁了。”

江浩知道,这时候的糜竺,已经全部押注刘备了。

哪怕掏光家底,也在所不惜。

徐州牧陶谦惊讶得瞠目结舌,没想到嫁妹妹舍得这么大的血本,搞得他都想问糜竺你还有没有妹妹女儿啥的,要不我也娶一个?

对糜家下手,陶谦更是没这个想法。

且不说糜竺是他的别驾,全力配合他的徐州工作,现在更是刘备名义上的大舅哥,得罪不起!

刘备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身上的婚服是孔融亲自选的料子,大红的蜀锦,用金线绣着云纹,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进贤冠,两缕黑色的绶带垂在胸前。

他本就生得端正,此刻盛装在身,更显得丰神俊朗。

街边的妇人们踮着脚张望,发出一阵阵低低的惊呼。

“刘皇叔真俊啊!”

“可不!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张飞骑着黑马跟在刘备身后,今天的伴郎当得浑身不自在。

他那张黑脸被红绸衬得更加显眼,一路上不停地拽领口、扯袖子,像是被人套进了一件刑具里。

关羽在旁边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翼德,别扯了,扯坏了回头子敬又要啰嗦。”

张飞讪讪地放下手,嘟囔道:

“俺老张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花哨的衣裳,比打仗还难受。”

队伍绕城一周,沿途鼓乐齐鸣,喜钱漫天飞撒。

临淄百姓夹道欢呼,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捡着地上的铜钱。

糜家送嫁的队伍从驿馆出发,糜贞的花轿由十六个壮汉抬着,轿帘上绣着金凤,轿顶缀着拳头大的红绒球。

伏寿的花轿从另一条街汇入队伍。

伏家虽不如糜家豪富,但终究是辅国将军伏湛之后,东海望族,排场也不含糊。

伏完亲自送女儿出嫁,一路满面红光,见人就拱手。

新人入府,拜过天地,敬过宗庙,一场盛大的婚宴在州牧府中开席。

郑玄、蔡邕、孔融三位大佬坐在首席,管宁、邴原等青州名士分列两旁。

太史慈跑的第一趟,就把管宁、邴原请了回来,目前跟着郑玄在青州大学任教。

青州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到了现场,府邸内外,足足摆了上百桌。

酒过三巡,郑玄兴致大发,当场赋诗一首,蔡邕提笔录下,孔融端着酒樽点评了几句。

满堂宾客纷纷拊掌叫好,气氛热烈得像过年。

江浩的婚礼被安排在偏厅。

不是怠慢他,是他自己坚持的,今天的主角是刘备,他不想抢风头。

乔玄坐在主位,看着两个女儿一左一右站在江浩身边,拜堂成亲,心里五味杂陈,端起酒樽灌了自己一大口。

仪式结束,宾客散去,夜色已深。

刘备自然是如鱼得水,如胶似漆,一夜欢愉。

江府,主屋。

大乔坐在床沿,红盖头被掀开。

江浩站在她面前,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婚袍,领口微敞,腰带系的有些松,一看就是刚才在外面被人灌了酒,来不及整理就直接进来了。

他的眼睛很亮,带着酒后的微醺。

大乔抬起头,和他的目光对上。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想低下头,但江浩伸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轻,但让她没法低头。

“别躲。”

他说。

大乔的睫毛抖了抖,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浩的手指从她的下巴滑到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一番亲吻过后,开始解衣宽带。

鹅黄色的中衣滑落下来,露出她白皙圆润的肩头。

床帐垂落,将烛光隔在了外面。

她合上眼睛,任由自家夫君施为。

埋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之中良久,江浩抬起头,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落在腰间。

那腰身纤细得不可思议,两侧收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仿佛轻轻一握便能掐断。

大乔低声唤了一句,我要,声音软得像化开的水。

两瓣浑圆的满月,白得晃眼,翘得惊人。

曲线惊人,腰臀比完美!

山间谷地之中,灌木杂草东倒西歪,洪波涌起。

江浩哪里还能忍住,开启了春风一度。

一发入魂之后,大乔求饶,江浩停下来,吻着她的耳垂,等她缓过劲来。

再次奋战……

一个时辰后,大乔已沉沉睡去,呼吸均匀,嘴角挂着一丝浅笑。

江浩替她掖好被角,起身用丝巾擦干雪白的身体,披衣推门而出。

隔壁屋子点着烛,与其说是两间屋,不如说是一间,中间只用了一道绣着山水花鸟的丝绢屏风隔开。

绕过屏风,那边的光景便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