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 第617章 站台喋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她身后跟着几个铁路公安,为首的那个枪口还冒着烟,另外几个拿着警棍,还有一个扛着长枪。再后面是几个身强力壮的铁路工人,手里拿着扳手、撬棍、铁锹,一拥而上!

那几个亡命之徒还想反抗,被铁路公安一枪镇住,又见一群人围上来,知道跑不了了,有一个还想挥刀,被一个工人一扳手砸在手腕上,嗷的一声叫,刀掉在地上。另一个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水泥地,手被反拧到背后,疼得直叫唤。

林墨顾不上他们,冲到熊哥身边。

熊哥躺在地上,腹部还插着那把刀,血不停地往外涌,把身下的地都染红了。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眼睛半睁着,看见林墨,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可嘴唇翕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狗熊!狗熊!”林墨的声音在发抖,连他自己都听不出来那是自己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可血止不住,从他指缝里往外冒,热乎乎的,黏糊糊的,他按得住这边,那边又涌出来,按得住那边,这边又涌出来。

他的手上全是血,袖子上也全是血,分不清是熊哥的还是别人的。

李英杰脸色也变了。她蹲下身子,看了看熊哥的伤,伤口周围的棉袄被血浸透了,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她又抬头看着林墨,眼神里有焦急,有心疼,还有一种极力压着的镇定:“林墨,你听我说,这伤太重,我给我爸打电话,让他联系医院,直接送手术室!”

林墨点点头,手还在按着熊哥的伤口。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可他咬着牙,没让它掉下来。熊哥躺在他怀里,眼睛越来越无神,瞳孔在放大,嘴唇还在动,像是在说什么。林墨把耳朵凑过去,听见他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林子……那红肠……给黑豹……留点……”林墨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使劲点头,点得眼泪甩出去,落在熊哥脸上,落在那把刀上,落在那片洇开的血上。

“熊哥,你别说话!你没事的!你听见没有!”

李英杰跑到站台上的值班室要了电话,摇了几圈,接通后对着话筒急声喊:“爸!是我!英杰!出事了!林墨那个朋友,小熊,被刀捅了!…… 有预谋的!伤得很重!你快联系医院,准备好手术室!”

电话那头,李德胜的声音沉稳有力:“位置?”

“黑河站!出站口!”

“我马上安排,你们别乱动,等救护车来。”

挂了电话,李英杰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被制住的歹徒,眼里蹿起一股火。她几步跨过去,冲着那几个铁路公安和工人厉声喊道:“给我打!这帮王八蛋,敢在火车站行凶,敢动刀子……”

铁路公安和工人们早就在气头上了。

为首那个公安把枪往腰里一插,点头示意了一下。

他是人民公安,自然不能做违规事的情,但人民群众出于义愤的事情,他完全可以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一个铁路工人拎着扳手冲了上去,他早就看那个挥刀的歹徒不顺眼了,一扳手砸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歹徒“嗷”地发出一声惨叫,手指头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着,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白惨惨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淌。

另一个铁路工人一脚踹在另一个歹徒的腿弯上,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闷响。有人揪住他的头发,把他脸朝下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腰,手反拧到背后,拧得他肩膀“嘎巴嘎巴”响。

那歹徒疼得直叫唤,嘴里不干不净地骂,有人一拳头砸在他后脑勺上,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呜呜”的闷哼。第三个歹徒被人一铁锹拍在后背上,整个人往前一扑,脸贴着地蹭出去老远,鼻血糊了一脸。两个工人上去,一人踩一只手,踩得他手指头都变了形,他疼得直抽气,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又有人一脚踹在歹徒的肚子上,那人弓成虾米,嘴里往外冒酸水。

扳手、撬棍、铁锹……一下一下地招呼,专挑肉厚的地方打,不打要害,可每一下都疼得人死去活来。

站台上乱成一团,可乱的是那一小块地方。李英杰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那几个歹徒,像一头护崽的母狼。她指挥着公安和工人,让他们把歹徒围在中间,外面再围一圈看热闹的群众,里头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进不来。

那几个歹徒被打得满地打滚,抱着头蜷成一团,想躲没处躲,想跑跑不了,只能挨着。有个年纪小的歹徒被打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喊着“饶命”,可没人理他。

一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李英杰才示意“观战”的铁路公安:“行了,都绑上,等着市局来人。”她转过身,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朝熊哥那边跑去。

站台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几个歹徒的呻吟声,还有远处火车进站的汽笛声,呜呜的,拖得很长。人群渐渐散了,有人回头看一眼,嘀咕几句,也走了。

地上有血,有刀,有打碎的牙,还有散落的行李,乱七八糟的,像刚打完一场仗。

李英杰跑到熊哥身边,蹲下来,看着林墨,看着熊哥,看着那片还在扩大的血迹:“车马上就到,你撑住。”她的声音有些发哽,可她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林墨点点头,把熊哥的手握得更紧了。熊哥的手冰凉冰凉的,可他攥着,不肯松开。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灯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照在站台上,照在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歹徒身上,照在林墨和熊哥身上。

很快,一辆救护车、一辆警车呼啸着冲进站台。

车门刚停稳,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跳下来,抬着担架,一路小跑:“伤员在哪儿?”

林墨赶紧让开。

医生蹲下检查熊哥的伤,一看那刀还插在腹部,脸色凝重起来。

他先检查了伤口,然后用听诊器听了听,又摸了摸熊哥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不能拔刀。拔了出血更厉害,快抬上车,直接送手术室!”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熊哥抬上担架,塞进救护车。 熊哥躺在担架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唇还在动,不知道在说什么。

林墨和李英杰都上了车。 救护车发动,呼啸着冲出站台,街上的车纷纷避让,行人驻足张望,闪烁的车顶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红蓝交替。

林墨坐在熊哥旁边,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可他攥着,不肯松开。 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红彤彤的,像一团火,又像一滩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