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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 > 第659章 坠毁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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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块的、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犴子肉和熊肉,正是林墨他们之前捡漏的那头熊。肉在火上烤得金黄,油脂滴在火里,“滋啦”一声,激起一阵火苗。那香味,混着松烟和木炭的气息,馋得人直咽口水。

用野葱和山盐调味的、热气腾腾的飞龙汤,是用飞龙鸟炖的,那汤清亮见底,只浮着几点金黄的油花。可喝一口,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用桦皮篓盛着的、酸甜可口的野生蓝莓和都柿酱,紫红紫红的,看着就招人稀罕。

还有一种用驯鹿奶和野果发酵制成的、味道独特的奶干“阿素”,咬一口,酸酸甜甜的,满口生香。

阿索克更是端上了一个特别的木盘,上面放着几片微微透明的、淡黄色的东西。

“这是……熊油?”林墨认了出来。

老猎人点点头,郑重地说:“最肥的熊油,烤热了,抹在肉上吃,或者直接吃,是山里最好的东西,能抵御最冷的寒气。请‘库达’一定要尝尝。”

这不仅仅是食物,更是鄂伦春人赖以生存的精华,是他们能在这极寒之地世代繁衍的智慧结晶。每一样,都代表着最高的敬意和分享。

黑豹也得到了最高规格的款待——一整条烤熟的、肥美的犴子后腿。

它似乎也明白这氛围的不同,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先看了看林墨,得到默许后,才低吼一声,叼到一边享用起来,尾巴欢快地摇动着,恨不得把屁股都摇起来。

篝火噼啪作响,酒肉的香气混合着松烟的味道,弥漫在整个营地。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融洽。最初的隔阂与警惕,在烈酒、美食和共同的战斗记忆催化下,渐渐消融。

老猎人端着犴角杯,看着跳跃的火焰,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显得更深了。那些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道一道的,记录着他在这片山林里度过的岁月。

“林墨加拉黑,小熊加拉黑,”他已经开始用亲人之间的称呼,“今天要不是你们,我们这几个老伙计,还有这些年轻人,恐怕就都要留在这片林子里,去见‘白那恰’了。这份情,我们鄂伦春人记在心里,山高水长,永世不忘!”

他的话语朴实,却重如千斤。

林墨放下手中的肉,认真地看着老猎人。

“孟大爷,您言重了。咱们都是中国人,在这山里,看到老毛子欺负咱们自己人,出手是应该的。‘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他适时地引用了一句语录,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外贴切和有力量。

老猎人——后来林墨他们知道他叫孟铁山,是这支猎队的“阿亚莫日根”——和他身边的猎人们闻言,都重重地点头,显然对此深以为然。

“不过,”林墨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被捆在一旁、垂头丧气的两个毛子俘虏,眉头微蹙,“孟大爷,这伙毛子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他们深入这牛角山,绝对不是为了打猎或者游山玩水。我们跟踪他们几天,发现他们目的性极强,对珍贵的皮货、药材看都不看,只是一路朝着深山里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去某个地方。”

孟铁山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沉吟了片刻,挥挥手,让阿索克去将那两个俘虏嘴里的破布暂时取掉。

“说吧,”孟铁山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对着那两个惊恐的俘虏冷冷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其中一个俘虏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似乎还想强硬一下,但当他看到周围那些鄂伦春猎人冰冷的目光,以及林墨和熊哥那两支刚刚夺走他们同伴性命的五六半时,那点强硬瞬间崩溃了。

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一串俄语,语速很快,充满了恐惧。

孟铁山仔细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阿索克和其他几个懂几句俄语的猎人也凑过来听,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半晌,孟铁山猛地一拍大腿,霍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浑不在意,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他转向林墨和熊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们说……他们是‘勘探队’……奉命来确认……确认一个……坠落的飞机!寻找一个秘密机场!”

林墨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跳。

坠落的飞机?秘密机场?

他想起校长叔那本笔记本上的记载,想起那些关于鬼子金矿、秘密据点、飞机场的记录。难道那些东西,不只是传说?

熊哥也愣住了,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飞……飞机?啥飞机?”

孟铁山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急。他转身又用俄语逼问了那俘虏几句,那人连连点头,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他们说,是几十年前,还在打仗的时候,一架飞机从这里飞过去,掉在了这大山里头。”孟铁山翻译着,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们国家的人一直在找,找了很多年。最近又得到了新的情报,就派他们这个小队进来核实。”

林墨和熊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原来那帮毛子兵,费这么大劲,冒这么大险,是为了找一架几十年前坠毁的飞机!

可那飞机里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拼命?

林墨正要开口再问,目光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人群后面。

从进营地开始,他就一直在注意那个人。

那个年轻的鄂伦春猎人,始终站在人群的边缘,从不靠前,也从不开口。

他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狍皮袍,戴着一样的皮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的轮廓,那眼神里的某种东西,让林墨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那眼睛,像极了校长叔。

孟铁山顺着林墨的目光看过去,眼神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叹了口气,招了招手,用鄂伦春语说了一句话。

那个沉默的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的眉眼。

林墨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那眉眼,那轮廓,活脱脱就是年轻时候的校长叔!

熊哥也看见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嘴里喃喃道:“我操……这……这不就是那天……”

孟铁山看着两人的反应,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示意那年轻人在自己身边坐下,然后转向林墨,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