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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从头到尾,可曾答应过你易储的要求?!”

李渊这句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又像一记精准的法律重拳,直接把李建成给问懵了!

他瞬间开启了头脑风暴,cpU都快干烧了,将老李头北疆之行的点点滴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

从老李头到了北疆……兄弟三人陪着他考察(溜达),坐了火车,看了石碑……然后自己坦露心迹,兄弟三人轮番上阵规劝(忽悠)……举办那达慕大会……分钱……举办盐业峰会……再分钱……然后老墨大婚……老李头带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好像……好像他还真的……从来没答应过!

他娘的,早知道这样就该让老李头写个条儿了!

还得是按个手印那种!

但他是谁?!

他是李建成!

是坚信“世界上99%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剩下1%需要更多钱”的穿越者!

在他朴素且穷酸的价值观里,一切不同意,都是因为砸的钱不够!开价不到位!

他李建成……最不缺的就是钱!(咳咳,虽然这话有点吹牛批,北疆建设、铁路投资哪样不烧钱?但此刻气势不能输!)

于是,他迅速从“维权失败”的沮丧中调整过来,切换到了“加价竞拍”模式,脖子一梗,带着一种土豪般的底气(和一丝冤大头的悲壮)问道:

“阿耶,过去的就不提了!您就直说吧,再加多少钱?要多少,您开个价!能把这事儿给我办明白喽?!”

李渊闻言,明显地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家老大这副“老子穷得只剩钱了”、“没有什么是钱摆不平的”的暴发户嘴脸,先是愕然,随即一股无名火夹杂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涌上心头。

他知道,是时候了。

是时候该教一教这个仗着有点歪才、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什么叫江湖水深,什么叫人心险恶……

“你……能出多少?!”

李渊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带着一丝戏谑和探究,如同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李建成那看似豪横、实则已经开始心虚的底气。

“我……”

李建成的豪言壮语瞬间卡壳,大脑飞速运转,开始盘点自己的现金流。

老李头是知道他底细的!

在北疆时,父子四人乘车闲聊,他一时得意忘形,为了显摆,早就把家底像倒豆子一样抖落了个干净!

而且现在又不在北疆,山高皇帝远,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小手一抖,直接从北疆府库里“挪用”公款了……

这下恐怕真要动自己的小金库,花自己的私房钱了!

一想到要动自己的钱,李建成的心就开始滴血。

早知道就多带点钱回来了!

当初本来还想从北疆府库支取一笔巨款以备不时之需,可后来跟老丈人郑家主一番“友好”交谈之后,觉得反正修路的事儿已经定了,有郑家这个天字第一号冤大头全额赞助,自己还带那么多现金干嘛?

轻装上阵多舒服!

对啊!郑家!

李建成眼睛猛地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郑家还欠着一条估价一千五百万贯的铁路工程款呢!

这可是未来的应收账款啊!

虽然钱还没到手,但……能不能拿来做个抵押?

空手套……咳咳……

可这念头刚起,就被更大的懊悔所淹没。

啧……早知道老头子这么难搞定,当初做预算的时候,心就该再黑一点!

按两千万贯……不,两千五百万贯的预算去做多好!

自己那时候咋就突然长了良心了呢?!

还他娘的自己主动从两千万‘让利’到了一千五百万!

失策啊!真是天大的失策!

他看着龙椅上好整以暇、等着他报价的老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书到用时方恨少,钱到付时方知穷”……以及,良心这东西,果然是最影响赚钱效率的!

“阿耶,您看这样行不行……”

李建成凑近几步,脸上堆起谄媚(且心虚)的笑容,开始画一个新的大饼。

“长安到北疆的铁路,明年开春就要动工了!郑家出钱,北疆出人、出材料修。我们做的这个工程预算,那可是……相当充足!”

他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到时候,这中间的‘结余’,咱爷俩三七分账,您七,我三!……要是您还觉得不满意,八二也行!您觉得怎么样?”

李渊被李建成这话整得明显一愣!

他从北疆走的时候,这事儿还只是个停留在纸面上的构想,连个影子都没有呢!

他们父子前后脚回长安,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来月的时间,这小子就把这事儿敲定了?!

还把冤大头……不,战略合作伙伴郑家都给拉上船了?!

而且,听他这意思,这预算“相当充足”……分明就是里面有利可图啊!

而且还是大利!

不然他能这么痛快地提出三七、八二开?

老李头的政治嗅觉和商业直觉瞬间被激活了,他眯起眼睛,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实际工程造价多少?”

“三……” 李建成下意识就想把真实成本报出来,但话到嘴边猛然刹住,这不能说啊!

说了还怎么分账?

他赶紧改口,试图蒙混过关:“额……五百万贯……对,五百万贯!”

李渊心里冷笑一声,也不戳破,继续追问关键信息:

“那你预算,做了多少?”

“一千……五百……万……”

李建成声音越说越小,底气不足。

“夺少?!”

李渊猛地提高了音量,差点从龙椅上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千五百万贯?!”

他不敢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李建成!你他娘的想钱想疯了?!一条路你就敢虚报一千万贯?!你他娘的就不怕郑家看到预算直接撂挑子?!”

李渊的咆哮声在两仪殿内回荡,既是震惊于儿子的胆大包天,也带着一丝担忧——别把下金蛋的鸡给吓跑了。

“阿耶,跟郑家磕钱的事儿交给我来负责,不用您来操心!”

李建成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展现出一副“专业坑冤大头三十年”的自信。

“咱就说八二,这事儿能不能整明白?!”

老李头闻言,暂时压下了怒火,摸着胡须,眼神闪烁,心里暗暗思索起来……

看自家这倒霉儿子信心十足、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这事儿估计是十拿九稳了。

郑家那条肥鱼,怕是已经被钩牢了。

一千万啊……

八二分账,到时候自己手头又是八百万贯进账!

这钱……

国库和内帑一家一……

不对不对!老李头猛然惊醒,这他娘的是预算虚报得来的脏钱啊!

怎么能进国库?

那不是授人以柄吗?

啧……他脸上露出一副“无奈”又“委屈”的表情。

那只能……只能委屈一下自己的内帑,独自承受这八百万贯的沉重负担了!(内心:快塞过来!朕的内帑不嫌重!)

看着老李头不说话,只是皱眉思索,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样子,李建成在心里也是一阵嘀咕:

拔伯万(八百万)都填不满老李头的胃口吗?

这老家伙也太贪了吧!

他定了定神……咬了咬牙!

脸上露出了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他娘的,为了自由……为了不再早起上朝……干了!

“阿耶!”

他像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带着无比的“痛心”和“让步”。

“九一! 您九,我一!真不能再多了!”

他赶紧补充理由,试图博取同情:

“我也得留点钱啊!科研部所有的家伙事儿,回到长安都得重新划拉,哪一样不烧钱?蒸汽机要改进,新项目要上马,这都是一笔笔的开销啊!”

正在老李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美滋滋地思考着八百万贯入账后,是再修个避暑园子,还是给后宫添些新首饰,或者干脆再攒点私房钱的时候……

突然又听到了自家大郎那带着颤音(心疼的)的叫价声:

“九一!您九,我一!真不能再多了!”

呦呵……!

李渊心中顿时乐开了花,眉毛都不由自主地挑了一下。

还有意外之喜?!

凭空又多出来一百万贯!这败家儿子,为了甩掉太子之位,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他本还想着再抻一抻,板着脸不说话,看看这傻小子会不会一咬牙一跺脚,再来个终极吐血价。

但抬眼一看,自家大郎那副心疼得快要尿血的样子,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估计这九一分成已经是他的心理极限了,再逼下去,恐怕真要一拍两散。

罢了罢了……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往秃了薅不是?

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主要是怕把羊薅急了,以后不下金蛋了。)

于是,李渊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维持着帝王的威严与深沉,用一种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模糊语气,缓缓说道:

“嗯……等钱入了账,此事……朕自会考虑……”

李建成顿时被这句话砸懵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海啸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和思考能力!

他自动过滤了那个关键的、充满不确定性的词语——“考虑”,大脑直接将这句话翻译成了:“钱到位,事儿就办!”

“定了!那就这样说定了啊……阿耶!就这样定了!”

他激动得几乎语无伦次,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我……我这就去搞钱! 您就等着好消息吧!”

被这“巨大成功”冲昏头脑的李建成,彻底失去了所有的分寸,脑子也不再运转,一心只想着搞钱 -> 交钱 -> 退位 -> 潇洒的美好蓝图。

他甚至都没想起来让老李头打个条儿、立个字据,就这么带着一脸傻笑,如同中了头彩一般,急匆匆地跑出了两仪殿。

看着他欢脱雀跃、瞬间消失的背影,李渊慢悠悠地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吹了吹浮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老谋深算、尽在掌握的笑容。

傻小子,朕说的可是‘考虑’……

到时候钱入了朕的内帑,这太子之位嘛……考虑的结果是‘不允’,你又能奈我何?

出了两仪殿,沉浸在“交易达成、自由在望”的巨大喜悦当中的太子殿下,仿佛瞬间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竟然撒丫子就在庄严的宫道上狂奔起来,完全不顾什么储君威仪!

一边跑,一边还忍不住嘿嘿傻乐,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时不时还蹦起来,双臂一展,发自肺腑地“芜湖~”一声!

旋转……跳跃!

还他娘的闭着眼!

他这突如其来、状若疯魔的举动,可把沿途的人都给看傻了!

那些原本形色匆忙、低眉顺目的宫人内侍,吓得赶紧贴墙根站好,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着那道“疯癫”的身影闪过,心中骇然。

那些手持戟戈、肃立拱卫皇宫的大内禁军,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面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忧虑。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竟都不约而同地涌出来一个念头:

储君……乃国之本也。

如此心性……如此跳脱,甚至还有些……疯魔的太子……

我大唐国朝……未来怕是要遭啊!!!

李建成可管不了这些,他此刻只觉得天也蓝了,风也轻了,连宫里这压抑的红墙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一溜烟跑回了东宫,气都还没喘匀,他就很是迫不及待地对着空荡荡的殿门方向吼道:

“仁贵……仁贵!快!快他娘的去郑府下拜帖!”

他喘着粗气,脸上兴奋的红潮还未褪去:

“问问……问问我家老丈人到没到长安?!”

“就告诉他,他女婿我……有大事!有天大的好事要跟他商议!快去!”

薛仁贵闻言,非但没有立刻领命离开,反而是快步走进殿中。他看出了李建成眼中的不解(以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狂喜),连忙快走几步,走到李建成身前站定,俯身低声禀报:

“殿下,不必去郑府了。郑家家主已到东宫,说是来拜会殿下,此刻正在偏殿用茶等候……”

李建成闻言,猛地一愣,眼睛瞬间瞪大。

这他娘的……

这他娘的还有上赶着挨坑的?!

我这边刚想坑……不是,刚想交流一二,你这天使投资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也太贴心、太配合了吧!

巨大的惊喜让他差点又“芜湖”出声,好险忍住了。

他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快!快请!请到孤的书房去!”

他连忙对薛仁贵吩咐,随即又对着旁边侍立的宦官喊道:“看茶!看他娘的好茶! 把孤从北疆带回来的最好的那个茶叶拿出来!”

一边说着,他也顾不上再去细想老丈人为何来得如此“及时”,一边又急匆匆地调转方向,朝着书房跑去。

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是狂喜的跳跃,而是充满了猎手般的敏捷与专注。

脸上的傻笑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的光芒。

他得赶紧去书房,平复一下心情,整理一下说辞,务必在老丈人坐下喝完那盏“好茶”之前,把这场关乎他“自由”的谈判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一遍!

待李建成急步来到书房,他先是背对着门口,深呼吸了好几大口,用力搓了搓脸,试图将脸上那过于明显的兴奋和算计压下去,努力平复那颗因为“自由”在望而砰砰狂跳的心。

感觉情绪调整得差不多了,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份被房玄龄精心炮制的 《安北铁路(长安至北疆)工程造价预算单》 在书案最显眼的位置铺开、抚平。

接着,他又走到书房角落,从一个上锁的大箱子里,取出了一个看似普通、实则内藏玄机的硬纸盒,同样郑重地放在了书案上,与预算单并列。

一切准备妥帖,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在主位上端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静待“肥羊”……额……静待他亲爱的岳父大人上门了!

片刻之后,书房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薛仁贵在门外通传后,郑家家主与两位在族中德高望重的族老,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中带着亲近的笑意,步履从容地踏入了书房。

“臣(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岳丈大人,两位族老太客气了,快快请坐!”

互相见礼,寒暄问候,落座……一旁侍立的内侍悄无声息地奉上热气腾腾的香茗。

一时间,书房内气氛融洽,笑语晏晏。

无论是郑家表现出来的、对储君的恭敬与客套,亦或是太子殿下展现出的、对姻亲长辈的温和与待客之道,都堪称完美,无可挑剔。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场温馨和谐的家庭聚会,一幅翁婿和睦、其乐融融的美好画卷。

然而,在这温情脉脉的表象之下……

李建成看着对面那三张笑得如同老狐狸般的脸,知道他们心里必然也在盘算着如何借助皇家的力量,为郑家谋取更大的利益。

而郑家主和族老们,看着书案上那份显眼的文书和那个神秘的盒子,心中也了然——谋划,这恐怕就已经开始了!

李建成笑意盈盈,不再过多寒暄,直接伸手打开了书案上那个神秘的硬纸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正是那批新卷制好的香烟。

他从中小心翼翼地抽出四支,如同展示珍宝般,给郑家主和两位族老分别递了过去,自己也熟练地取出一支叼在嘴上。

眼角余光瞥见一旁侍立、眼神忍不住往盒子里瞟的薛仁贵,李建成心下好笑,又颇为大方地从盒子里直接抽出五支递了过去。

薛仁贵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连忙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还不忘低声道谢:“谢殿下赏!”

这番举动,无形中抬高了此物的身份——连太子近卫都如此珍视,定然不是凡品!

李建成这才就着烛火,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袅袅青烟,对着同样拿着烟、却有些不知所措的三位郑家核心人物,开始了他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