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十点半,文清他们刚要在这小院中吃最后一餐时,院门被人“咚咚”被轻叩两下。

周深拉开门闩,只见周义被父母一边一个牵着,周父手里提着一兜水果,周母用另一只胳膊挎着一篮煮熟的鸡蛋,两人眼圈还红着,却硬撑着笑。

周义穿一件刚换的藏青棉袄,小脸惨白,看见周深,怯怯地叫了声“叔叔。”。

周深转身朝里喊了一句:“清清,周大哥一家来了。”

文清闻声掀帘出来,她先望向周父,对方立刻把腰弯成九十度:“文同志,大恩不言谢,要不是您,我们一家还被那毒妇蒙在鼓里!”

“公安们已经调查清楚,那毒妇根本不是我的亲娘,而是我的仇人,她杀害了我的父母,伪装成我的母亲,我大姐也根本就没跟着国党的人去岛上,而是发现了‘她’的秘密,被那毒妇杀害了,尸体就埋在我家那棵枣树下。”

话说至此,周父嗓子哽咽,再也发不出声音,周母也跟着深深一躬,眼泪砸在篮里的鸡蛋上,溅起细小的水珠。

文清忙抢前两步,双手托住周父胳膊:“周大哥,周大嫂,快起来,我没有做什么,破案的是公安。”

周父直身,把手中的那兜水果往前递:“听说您今天要离开,我们准备了一些吃食,您别嫌弃。”

“对对,还有这些鸡蛋。”

周母抹了把泪,“都是自家鸡下的,知道你们下午就要走。都已经煮熟了,路上吃顶饿。”

文清见推辞不过,只得示意周深接过。她蹲下身,与周义平视:“小义,今天精神好些了吗?”

周义点点头,又摇摇头,小手紧握衣角,声音细若蚊鸣:“文姑姑,文昌呢?”

“在屋里收拾行李呢,你去找他吧。”

文清摸了摸周义的头,声音放轻,“我们就要走了,和他好好告个别吧。”

周义得了准允,这才松开父母的衣角,小跑着穿过院子,掀开帘子,一头扎进文昌他们的儿童房。

房间里,文昌正把几本书本塞进帆布包,听见动静回头,见是周义,忙把包放下:“周义,你咋来了?”

周义站在门口,眼圈倏地红了:“文昌……你们真的要走?”

文昌点点头,上前拉他进屋,顺手把门掩上:“嗯,下午的火车。你先别哭,咱们不是说好了,等放假,我就回来看你们。”

周义低头,眼泪砸在脚面:“可……可我舍不得你。”

文昌也红了眼,却学着大人的样子,拍拍周义的肩:“我也舍不得你。可我姑姑说,人长大了都要分别。咱们先适应一下,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你京市的美食,好不好?”

周义抬手抹泪,重重点头:“好!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

文昌回头,指了指床上春夏秋所穿的的衣服,与地上那一堆玩具:“这些衣服与玩具我没法带走,你想要的话就拿走吧。”

周义吸了吸鼻子,眼睛在那些几乎崭新的衣衫和玩具上扫了一圈,又红着眼摇头:“你留一件给我当念想就行,剩下的……捐给需要的人吧。”

文昌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用力在周义肩上捶了一拳:“好样的!”

他弯腰从床底拖出一辆小汽车:“这是上次回京,姑姑从外贸商店花了一百多元给我买的小汽车,你拿去吧。”

文昌与周义两个人抬着小轿车往外走,周母喊住他俩,问道:“周义,你叫着文昌干嘛去?”

文昌抢着答:“婶儿,我们去把小汽车擦一擦,待会儿摆在院口那棵老槐树下,让姑姑给我们拍张照留个念!”

周母闻言,点头:“好,去吧,只能在门外玩,吃完午饭,文昌还要走呢。”

文清送周母离开后,刚要转身回家,被文昌叫住:“姑姑能给我们拍一张照吗?”

文清笑着点头:“行,等我会,我去拿照相机。”

文昌看着文清回屋,转身说道:“你去叫温迪,我去叫许凯,等会咱们一起照个合照吧。”

周义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巷口跑去:“我这就去!”

文昌也转身朝后街奔去。片刻,四个孩子已在文家小院前聚齐……

“温迪站我左边,周义站我右边,许凯你站在周义右边。”

文清举着相机,镜头里四个小脑袋排成一排,背后是文家白色的白墙和半截枯槐。

“来,大家说……茄子!”

“茄——子!”

快门“咔嚓”一声,画面定格:温迪搂着文昌笑得见牙不见眼,周义双臂分开,一手搂着文昌,一手搂着许凯,许凯一手回搂着周义,一只手举过头顶比?

文清直起身,把相机往怀里一揣,朝他们挥手:“行了,你们再玩二十分钟吧,开饭我叫你们。”

孩子们一哄而散,文清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那小小的背影,忽然觉得北风也没那么冷了。她低头摸了摸相机,轻声道:

“再见啦,小家伙们。”

屋里,周航把郭美云上午包的已经放凉的包子放入布兜,周深把刚才周大嫂拿来的熟鸡蛋同让装进网兜,嘴里数着“一、二、三……”;

顾景淮把军用水壶灌满热水,拧紧盖子,回身看见文清,低声问:

“照完了?”

“照完了。”

文清点头,放下手中的照相机,抬眼看他:“咱们先吃吧,让他们多玩会。吃完这顿,就出发。”

说完,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周深:“表哥,你们几点的火车?”

周深正把最后一个鸡蛋塞进网兜,闻声抬头:“明天上午十点的火车。”

文清点了点头:“那你们今天晚上还是住在这里吧,反正被褥碗筷什么的都有。”

周深把网兜系紧,随手往椅背上一挂,笑得爽朗:“也行。也不知道你的婚礼我们能不能请下假来,这是我和你周航哥给你压箱底的,你收好。”

说着,他从袄兜里掏出两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递到文清面前。

文清没推辞,双手接过,指尖捏了捏,红纸硬挺,厚度喜人。她抬眼笑道:“谢了,哥,这红包我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