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刃!”大头怪人倒吸一口凉气,失声脱口叫出,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与难以置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显然认出了这柄怪刃的来历——那是叶家的传承之宝,蕴含着强悍的杀伐之力,更是叶家处置叛逆的专属法器,威力无穷,诡异莫测。来不及多想,他一张口,一柄黄色小剑从口中喷吐而出,小剑通体泛黄,灵光黯淡,却蕴含着不俗的威力,在空中快速暴涨,化为一柄丈许大小的巨剑,略一盘旋之下,幻化出重重剑影,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将自己的身形牢牢护在了其中,没有留下一丝缝隙。随即,大头怪人再单手一翻转,一个洁白无暇的小玉瓶出现在了手中,玉瓶之上灵光流转,看似普通,却蕴含着不俗的威能,他如临大敌般握紧玉瓶,对准飞来的黑红刀光,猛地将瓶口一倒,不敢有丝毫大意。
一片洁白的霞光从玉瓶中射出,霞光凝厚浓郁,如同实质一般,蕴含着淡淡的净化之力,能够压制魔气与血气,瞬间迎上了那道一闪即逝便已抵达的黑红刀光,二者在空中剧烈碰撞在一起。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两者方一接触,黑红刀光微微一搅,便爆发出强悍无匹的威力,那股致命的腐蚀之力瞬间爆发,竟如同切豆腐一般,将看似凝厚的白霞撕裂成了碎片,毫无阻碍,白霞瞬间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抵抗之力都没有。随即,黑红光芒一涨,漫天刀光往中间一凝,重新化为一口数丈长的黑红巨刀,刀身之上符文闪烁,黑气与血气交织缠绕,散发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刀芒凌厉,直指天际,对准大头怪人迎头便是一斩,势要将其当场斩杀,不留一丝余地。
大头怪人面色愈发惊慌,心中暗道不妙,一股绝望之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黑血刃的威力,可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两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全力催动手中的黄色巨剑,将巨剑的威能发挥到极致,想要抵挡这致命一击,保住自己的性命。同时,他袖袍一抖,一口银色飞叉从袖中飞出,飞叉通体银白,灵光炽盛,刃身锋利无比,蕴含着强悍的穿刺之力,化为一道璀璨的银芒,直奔空中射去,协助黄色巨剑一同抵挡黑红巨刀的斩击,试图拖延时间,等待元刹化身的救援。
“铛——”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黑红巨刀重重落下,狠狠劈在了黄色巨剑幻化出的重重剑影之上,金属碰撞之声响彻天地,耀眼的火花四溅开来,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光痕。剑影微微一顿,随即,一道低沉的嗡鸣之声响起,所有的剑影竟如同纸屑般,被黑红巨刀一斩而碎,毫无抵抗力,巨刀势如破竹,丝毫没有受到阻碍,直接劈在了黄色巨剑的本体之上。黄色巨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仿佛在诉说着自身的痛苦,剑体之上与刀光撞击之处,立刻现出一道深深的裂缝,裂缝还在快速蔓延,灵光黯淡萎靡,显然受损严重,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劈碎。
大头怪人面色一白,体内灵力剧烈翻腾,气血翻涌,忍不住张口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小小的黑洞。他的身形也被巨刀的强大冲击力震得微微后退,脚步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周身灵光剧烈颤动,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所幸就在这时,那口银色飞叉正好飞至此处,银芒一闪,一抖之下,幻化出一片漫天银光,如同一张银色的巨网,紧紧包裹住黑红巨刀的刀身,急忙协助黄色巨剑,一同抵住了黑红巨刀的斩落之势,勉强挡住了这致命一击,为大头怪人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可即便如此,加上这口不凡的银色飞叉,两件宝物也根本抵挡不住黑血刃的强悍威力多久。黄色巨剑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灵光越来越黯淡,已然濒临破碎;银色飞叉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显然也支撑不了多久,随时都有可能被巨刀劈碎。大头怪人心中清楚,再这样僵持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根本等不到元刹化身的救援,当即周身灵光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便要向一侧倒射出去,拼尽全力逃离黑红巨刀的攻击范围,保命要紧,至于八灵尺与元刹化身的承诺,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远处的紫裙女子见到此幕,面色瞬间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不悦与怒意,眉头紧紧皱起。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暗中出手阻拦,坏自己的好事,而且出手之人的实力还不弱,竟能凭借一柄黑血刃,将自己看中的棋子逼到如此地步。当即,她不再迟疑,单手冲着宫殿上空的某处无人之处,轻轻一弹,一道凝练的黑色魔气无声无息地射出,魔气凝练如针,蕴含着强悍的穿透力,速度快如瞬移,不给暗中之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顿时,一声闷哼从那片虚空之中传来,声音中带着几分痛苦与不甘,一道淡淡的白影一个踉跄,身形不稳,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晃了几下,随即在那里现形而出,再也无法维持隐身之术。那人一身白袍,面容儒雅,气质温润,正是叶家大长老——那名早就施展隐身之术,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白袍儒生。只是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面无表情,眼神冰冷,胸口处多出一个细细的血洞,鲜血正从血洞中缓缓渗出,染红了洁白的衣袍,看位置,赫然正是心脏所在之处,可诡异的是,他竟仿佛没有大碍一般,依旧稳稳地伫立在那里,周身灵光微微颤动,眼中闪烁着冰冷刺骨的杀意,死死盯着大头怪人,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白袍儒生被逼出原形的同时,远处正劈向大头怪人的黑红刀光也大受影响,失去了主人的全力操控,黑红异芒瞬间黯淡了不少,威力也随之大幅减弱,再也无法维持巨刀形态,竟被大头怪人的黄色巨剑与银色飞叉勉强挡住,再也无法继续往下斩落,只能在空中僵持着,微微颤动。
大头怪人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心中大喜,身形一晃,如同离弦之箭般,趁机向一侧激射而去,速度快到极致,总算狼狈地遁出了黑红刀光的攻击范围,捡回了一条性命。他停下身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面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未干的黑血,眼中满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他转头看向白袍儒生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与浓浓的恨意,显然是恨透了对方,若不是对方突然出手,自己也不会陷入这般狼狈的境地,险些丧命。
“七叔,你想逃到哪里去?”白袍儒生不理会胸口处的伤处,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一般,目光死死凝着远处的大头怪人,厉声喝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怒意与决绝,震得虚空微微颤动,“黑血刃是叶家传承之宝,是先祖留下的镇族法器,也是本族处置叛逆的专属法器,不容亵渎。你既然敢和这古魔圣祖勾结在一起,背叛宗族,将叶家的安危抛置脑后,沦为妖魔的走狗,就不要怪做子侄的不客气了。这件八灵尺,是叶家必得之物,关乎宗族兴衰荣辱,乃是我叶家复兴的关键,你若想将此物拿给那妖魔,助纣为虐,就先把自己的命拿来吧!”他语气坚定,杀意凛然,眼中没有丝毫亲情,只有对叛逆的决绝与痛恨。
听到白袍儒生此言,大头怪人的面孔开始有些红白交错,神色复杂难辨,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挣扎——他也知道,自己背叛宗族,依附妖魔,是大逆不道之举,辜负了宗族的期望,辜负了先祖的嘱托。可仅仅片刻之后,他便冷笑一声,脸上露出满不在乎之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竟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仿佛白袍儒生口中的“背叛宗族”“助纣为虐”,与他毫无关系一般。显然,他早已下定决心,要依附元刹圣祖,哪怕背上背叛宗族的千古骂名,哪怕被世人唾弃,也要换取寿元与修为的提升,摆脱如今的困境,至于宗族的兴衰荣辱,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到大头怪人这副毫不在乎、死不悔改的表情,白袍儒生脸上煞气一闪,双眉渐渐倒竖起来,眼中的杀意愈发浓郁,如同实质一般,周身的气息也随之变得狂暴起来,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大变,竟一下变得异常凶狠暴戾,眼神冰冷嗜血,与他先前一直表现出的儒雅温和、温润如玉的形象,大相径庭,判若两人。显然,大头怪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让他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儒雅,暴露了心底的凶煞之气。
紫裙女子先前见自己一击没有击杀白袍儒生,心中便已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名叶家修士的实力竟如此强悍,中了自己一击要害,伤及心脏,竟还能安然无恙,依旧保持着强悍的战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此刻见白袍儒生突然露出这股凶煞之气,周身气息狂暴,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的忌惮更甚,二话不说,便虚空一抓,动作轻描淡写,丝毫不见火气,却蕴含着恐怖的魔气,一股强悍无匹的吸力从掌心爆发而出,想要将白袍儒生当场擒杀。
但马上,“兹啦”一声刺耳的破空声传出,声音尖锐,令人耳膜发疼,五道半尺长的晶莹利芒从紫裙女子手中脱手射出,利芒通体晶莹剔透,如同上好的水晶,蕴含着强悍的切割之力,能够轻易撕裂空间,一闪即逝之后,便已抵达白袍儒生面前,速度之快,如同瞬移一般,不给其任何反应的时间,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势要将其当场斩杀。
白袍儒生瞳孔骤然一缩,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显然也感受到了这五道利芒的强悍威力,知道自己无法硬接。但奇怪的是,他却并没有任何躲闪之意,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击一般,神色坚定,没有丝毫畏惧。只是他一张口,喷出一件圆盘状的火红法宝,法宝通体赤红,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火纹,灵光炽盛,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如同一个小小的太阳。法宝在空中略一转动,便爆发出万道红芒,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便将他的身形淹没在了其中,形成一道坚实厚重的防御屏障,抵御着利芒的攻击。
可那五道晶莹利芒,却并没有击到这件火红法宝上,仿佛穿透了红芒一般,径直朝着白袍儒生射去。就在利芒即将触及红芒、击中白袍儒生的瞬间,一只洁白如玉的大手突然浮现在了白袍儒生身前,大手肌肤细腻,如同女子的玉手,却蕴含着强悍无匹的妖力,速度快如闪电,迅雷不及掩耳般一把抓去,便将这五道晶莹利芒牢牢抓在了手中,没有让其伤到白袍儒生分毫。随后,五指微微一用力,“咔嚓”几声脆响接连传出,那五道看似锋利无比、能够撕裂空间的晶莹爪芒,竟被这只白色大手轻易捏得溃散消失,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紫裙女子见到此幕,目光剧烈闪动了几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神色变得无比严肃,再也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与不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白色大手蕴含着强悍无匹的妖力,精纯而狂暴,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施展,甚至比自己的魔气还要强悍几分,显然是珑梦出手相助,再次坏了自己的好事。她转头看向珑梦所在的方向,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怒意与不满:“珑梦,你竟敢屡次坏我好事,真当本圣祖不敢与你正面一战吗?”
这时,宫殿深处传来了珑梦冰冷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不屑与嘲讽,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经久不息:“元刹,你能驱使人类为你取宝,算计他人,玩弄手段,我同样也可以和人类修士联手,阻你好事,这又有何不可?别想轻而易举地破掉八灵尺的禁制,夺取这件佛宗灵宝,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响了。我倒要看看,被镇压了如此多年之后,你当年纵横人界、威慑万魔的魔功,在面对着佛宗灵宝的强力压制下,还能施展几分出来,还能有几分当年的威风。就算你真能侥幸破掉八灵尺的禁制,强行夺取了这件灵宝,不知道最后面对本妃时,你借助外力吸取的那些杂乱魔气,还能在你体内残留几分,还能有几分战力与我抗衡!”她语气傲慢,充满了自信,显然是对自己的实力极为有把握,丝毫不怕元刹化身的威胁。
话音落下,珑梦周身的妖力再次暴涨,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宫殿深处传来,震得整个镇魔塔都微微颤动,地面上的碎石纷纷跳动起来。一只巨大的白色狼爪虚影缓缓浮现,遮天蔽日,爪尖锋利无比,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狼爪之上灵光流转,妖力纵横,对准紫裙女子缓缓拍去,势要将其当场重创。紫裙女子面色一沉,心中的怒意再也难以遏制,不再理会白袍儒生与大头怪人,手中黑风旗一挥,滔天黑气再次席卷而出,如同奔腾的海啸,化作一道巨大的黑风屏障,牢牢挡在自己身前,抵挡着那只白色狼爪的攻击,双方的大战,一触即发。
厉飞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神色愈发沉稳,周身的气息也随之收敛,没有丝毫外露,如同一个沉默的观察者,静观着眼前的一切。他身形微微一动,转头对着身后依旧一脸惊魂未定的希蛮沉声道:“你先自行离去,速去寻韩立等人汇合,切记,一路小心,切勿大意,不必在此处陪我,更无需担心我的安危。有我在此,定能牵制住她们,为你争取足够的时间逃离。”希蛮闻言,身形一僵,巨大的龙蜥身躯微微颤抖,眼中瞬间涌上浓浓的愧疚与不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自上次面对通山猿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厉飞雨独自奋战后,他便一直痛恨自己的无能,愧疚于自己无法为厉飞雨分担风险。如今见厉飞雨身陷三强对峙的险境,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自己却依旧无能为力,连陪在身旁相助都做不到,只能成为厉飞雨的累赘,晶莹的泪珠顺着巨大的龙蜥眼眶滚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重重叩了下头,头颅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终究是不敢违逆厉飞雨的吩咐,也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只会拖累对方,咬着牙转身,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仓促的灵光,匆匆朝着传送阵方向离去,满心都是尽快找到韩立,盼着能早日赶来相助自家主人,不再让他独自面对危险。
希蛮离去后,厉飞雨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回大殿上空的对峙之中,手中长棍微微颤动,周身的血气再次悄然翻涌,神色坚定无比。他知道,接下来的大战,注定凶险万分,可他别无选择,唯有坚守在此,牵制住元刹与珑梦,才能为希蛮、为韩立等人争取足够的逃离时间,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而另一边,白袍儒生与大头怪人依旧对峙不休,黑血刃与黄色巨剑遥遥相对,灵光交织碰撞,杀意弥漫;元刹化身与珑梦的大战已然爆发,黑风与白爪激烈碰撞,魔气与妖力交织,整个镇魔塔大殿,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与厮杀之中,各方势力争锋相对,谁也不愿退让,而这场争斗的结局,依旧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