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霜的质问，震耳欲聋。
那句宛若对灵魂的拷问，让周围所有听见她的话语的人，纷纷陷入了沉默。
人们看方烨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嘴角开始抽搐，表情也无比古怪。
只洗了自己的......
兄弟，你这目标有些太直接了些吧？
哪怕大乾武道世界，不会像方烨前世的现代那般，需要哄着女人。
但也没有你这么夸张的啊？
尤其是女性武者！
“啧啧啧……”
一个摇曳熟妇摇了摇头：“人家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你就洗下那里？这也太不把人家当回事了。”
旁边一个高手女子附和道：“就是就是！这种男人，就该让他睡地板！”
一个中年女修冷哼一声：“哼，男人，都一个德行。”
当然，也有一些男人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方烨。
那眼神里，写满了“我懂”、“我明白”、“兄弟你太真实了”之类的意味。
方烨：“……”
他看了看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又看了看面前气鼓鼓的顾凡霜。
他一脸的无奈。
是，顾凡霜说的没错。
他的确就洗了洗自己......
但他觉得这应该不仅仅只是‘二两’，至少也得是一斤。
咳咳，不对。
应该是.......
方烨淡淡道：“你打扮得这么花心思，确实很好看。”
顾凡霜眼睛一亮。
然后就见方烨撇嘴道：“但是到了晚上，不还是要全部脱掉吗？”
顾凡霜愣住了。
方烨摊了摊手。
“你看，你现在穿那么多，那么复杂，十几根系带，各种吊坠首饰——”
“脱的时候，不麻烦吗？”
“我虽然只是洗了洗自己，但因此晚上可以直接使用。”
“你打扮一个时辰，晚上却要脱半个时辰——”
“性价比，谁高谁低，不是一目了然？”
此言一出，周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方烨。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这……这是什么歪理？！”
顾凡霜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
作为久经战场的武者，她居然下意识觉得，方烨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不对不对不对！
这特么是道理不道理的问题吗？
这是态度！
是态度！
而且老娘这幅打扮，哪里是一个时辰能解决的？
我挑选了多次，接连更换衣物，最终弄了三个时辰，才搞出这一套装扮啊！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
一只手搭在了她肩上。
窦香岚。
她站在顾凡霜身后，看着方烨，眼中满是无奈。
“侯爷。”
她叹了口气。
“您这话，要是让全天下的女子听见，怕是要被唾沫淹死。”
方烨挑眉：“我说得不对？”
老实的说，顾凡霜这一套，的确很漂亮。
但漂亮归漂亮......
它不好用！
光是解开衣裙，就要墨迹半天。
方烨其实也对女人换上‘新装备’十分支持。
但他更支持对方换的，是类似黑丝、白丝、肉丝......
这等不仅仅好看，而且只要一撕，就能进入实战的完美套装！
再不济也该是水手服、女仆装、兔女郎这等只要想‘使用’，就可以很快进入状态的衣衫。
顾凡霜的选择，却是一套复杂到无与伦比的宫装衣裙。
漂亮是漂亮了，但却层层叠叠。
穿起来麻烦无比，脱起来也没简单到哪里去。
——尤其是武者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方烨前世，甚至修为高深者，都可以通过毛孔、呼吸等方式，排出废物。
所以这类专供武者的高端衣裙，也完全不需要考虑‘上厕所’的问题。
于是疯狂往复杂了搞，用这种常人根本没法穿的东西，来体现自身尊贵。
最终搞的，比前世欧洲贵族们的那种三个人帮忙都穿不上的衣服，还要拧巴......
若是不想暴力撕破衣衫。
那就真·光脱就得小半个时辰！
到时候怕是兴趣都散了！
根本不实用！
窦香岚摇头。
“对错不论。”
“但您这样，会没朋友的。”
她转头看向顾凡霜，拍了拍她的肩膀。
“顾大小姐，别气了。”
“今晚咱们一起，不让侯爷上床。”
“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顾凡霜一愣。
然后她猛地点头。
“好！”
“就这么办！”
她瞪着方烨，眼中满是得意。
“让你说性价比！让你说脱衣服麻烦！”
“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吧！”
这俩女人这会倒是联合起来了......
记得明明之前她们关系都不怎么样，甚至时不时吵架顶嘴。
果然，想让两人关系变好，最快的方法，就是给她们找一个共同的‘敌人’？
“行吧，不让上就不上吧。”
方烨对此也无所谓：“那我……”
他本来想说“那我去青楼好了”。
镇海城是为武者服务的，而武者血气方刚，自然也少不了这等消费场所。
但话还没出口——
一道娇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哎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方烨哥哥说得有理呀～”
众人转头。
胡巧香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正笑吟吟地看着方烨。
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整个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慵懒而妩媚的气息。
她款款走到方烨身边，挽住他的胳膊。
“方郎说得没错呀～”
胡巧香眨着眼，声音甜得发腻。
“对于吾等武者而言，性价比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有什么用？”
“脱起来麻烦，穿起来也麻烦。”
她抬头看着方烨，眼睛一闪一闪，满是崇拜，仿佛有着小星星。
“方郎这样的，才是最务实的，你们却不理解他的好意......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方郎！”
胡巧香说着，忽然凑到方烨耳边，压低声音。
“所以今晚，要不要来我那里？”
“我可没那乱七八糟的十几根系带哦～只有一根轻轻一拉，所有衣衫自解的细绳......要不要拽一下试试？”
那声音，那语气，那眼神——
仿佛带着鼓励，带着期待，又仿佛带着勾魂......
周围众人，眼睛都直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
有人羡慕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不愧是合欢宗宗师！
胡巧香不过刚刚出场，就让多少男人‘不含而立’！
顾凡霜的脸，瞬间黑了。
她一把抓住胡巧香的胳膊，用力往后拽。
“胡巧香——！”
“你给我离他远点！”
胡巧香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依旧笑吟吟的。
“哎呀，顾大小姐，你干嘛呀？”
“你不是不欢迎方郎吗？”
“那我邀请他，有什么问题？”
顾凡霜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身为女子，怎么这么不知羞耻？！”
胡巧香却只是眨眨眼，表情古怪。
她古怪的看了看顾凡霜，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脑门，仿佛想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顾大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合欢宗出身。”
“合欢宗，最擅长的就是这个。”
“这个叫专业。”
你让合欢宗知羞.....
这不说错对象了吗？
“你——”顾凡霜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胡巧香却没再管顾凡霜，反而笑吟吟的拉着方烨的手，将其埋入自己的柔软之中。
她轻轻踮起脚，靠近方烨的耳朵，柔声道：“怎么样，方郎，要不要来我这边......”
然而方烨的表情，却无比的平静。
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一眼胡巧香，道。
“不去。”
方烨性格谨慎，谁知道这种送上门的鸡，是不是放心鸡？合格鸡？
而且......
“我记得你好像要修什么合欢宗无上功法，不是不能破身吗？”
方烨瞥了她一眼：“确定还要邀请我？”
“我这不是已经晋级宗师了嘛。”胡巧香笑吟吟的道：“自然也就有所改变......”
合欢宗神魔功法《素女极乐经》，不仅仅需要宗师级实力，才能开始修行。
更需要修行者在修行此功之前，保持守身如玉。
胡巧香以前自然不敢做些什么，但现在......
“你已经拿到功法了？而且还学会了？”方烨眉头一挑：“进度挺快啊！”
别看方烨神功一个接一个，甚至还从血翼老祖、流砚先生等神魔手中，拿到了他们的功法，随便哪个拿到直接加点至圆满。
但他只是个例！
神魔级别功法，哪怕是顶尖门派之中，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习的！
哪怕只是没有神魔加持的纯功法，也是一样！
“毕竟我也是天骄嘛！”胡巧香眨眨眼睛。
她没有说的是，自己之所以能拿到这部神功，也是因为她立下了大功——合欢宗准备勾引......拉拢方烨，而胡巧香给其提供了大量的情报支持。
方烨的性格，方烨的接触方法.....
甚至她还设计了几个桥段，方便合欢宗门人进入方烨的心。
掌门、长老们看到，纷纷觉得胡巧香的计划成功率很高，因方烨天资，而给她记了一个不小的大功。
再加上她之前的积累、宗门嫡传的身份，以及自身不俗的天赋，
才拿到了《素女极乐经》。
“所以怎么样，真的不来我家吗？”胡巧香的声音，仿佛小猫爪子在挠人一般，轻飘飘，软绵绵：“我们合欢宗的女子，对待真正的男人，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呢......”
“毕竟女人，就该有女人应有的样子嘛。”
“才不会像某些暴躁的不像女孩的人那样，对自己的男人发脾气哩~~”
某暴躁女镇抚使，气的直想拔刀。
“不来。”方烨表情依然平静：“我信不过你！”
“我宁可去青楼品菜，也不会到你家去。”
方烨向来谨慎，从来只吃‘放心鸡’！
胡巧香和自己虽然有过合作，但这种程度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他给出‘合格认证’！
这等主动凑过来的女人，他一向敬而远之，生怕哔哩有毒。
胡巧香非常主动，但......
正因如此，方烨反而愈发拒绝。
‘宁可青楼品菜，也不要你’。
这句话太过直白。
哪怕是胡巧香这等长袖善舞的合欢传人，闻言后娇美的面容也忍不住一僵。
顾凡霜却是哈哈大笑。
“听见了没，妖女！”
“我家男人宁可去青楼，都不要你的！”
此言一出，旁边人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窦香岚也表情古怪，欲言又止。
不是，你家老公说去青楼......您还挺开心？
顾凡霜却没有在意他人视线，反而那冰霜小脸骤然‘融化’。
她露出欢快的笑颜，居然主动搂住了方烨的手臂，令其陷入自身柔软之中。
然后拉着方烨，就要往前走。
“走吧，方烨，咱们不理这个臭娘们，去那边看看！”
显然，她的怨气已经消散。
甚至看那美滋滋的笑脸......
或许对方烨拒绝胡巧香的态度，非常满意。
说不定晚上还能给方烨发点福利什么的。
“果然引入外部竞争，可以有效增强服务质量......”方烨对这句话有了更深厚的理解。
而且不得不说，顾凡霜的衣裙虽然并不怎么‘实用’，但的确很漂亮。
因大乾没有‘海绵’这种妨碍触感的存在，男女衣衫都是布匹缝制。
所以......
没有什么障碍，来阻隔方烨尽情的体会美好。
所以他也不做反抗，任由顾凡霜拉走自己。
窦香岚笑了笑，耸了耸肩，跟上两人。
而胡巧香见方烨等人离开，也不恼怒，只是静静的望着他们的背影，然后轻轻摇头。
“方烨还是对我合欢宗心存戒备么.......不过我宗的动作也太慢了些。”
合欢宗一向善于投资天骄！
方烨少年成名，名列天榜，自然也是他们的投资对象。
甚至胡巧香自己都替宗门设计了好几个桥段，想帮宗门安排的人手，和方烨来个偶遇......
但这一切，都还没来及行动！
方烨却已经是二品巅峰了！
原本许多设计好的地方，又要重新修改，重新安排......
又将耽误大量的时间！
“不！不是我宗行动慢，而是方烨进步的太快了！”胡巧香忍不住道：“现在就已经是二品巅峰了，天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晋级一品了。”
“我们就是想投资，想派出人手去勾引他，也没有时间啊！”
毕竟安排人去勾引，也需要一点点打入方烨身侧，获取对方信赖，被对方熟知......
这些操作，都需要时间。
仔细想想，合欢宗内和方烨关系最近的。
居然还是自己？
难道要自己亲自上？
.......
入夜。
方烨的住处。
房间里，烛光摇曳。
正如方烨所想，顾凡霜回家之后，提都没提‘不让方烨上床’的话语。
反而今日格外温顺，大发福利，许多原本扭扭捏捏的事情，都顺利许多......
这可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顾大小姐向来高傲，许多夫妻趣事，在她眼中都仿佛有羞辱色彩，死活就是不配合。
今日她却难得放下身段。
可谓极大的进步！
方烨不得不再次感慨：“果然引入竞争，才能提高效益啊！”
奋战一个时辰。
一战，结束。
方烨正欲发动二战。
然而就在这时。
轰——！！！
一阵剧烈的震荡，从远处传来！
整间屋子，都在颤抖！
桌上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顾凡霜身子一绷，原本迷离的眼神，快速清明起来。
“发生了什么？！”
方烨眉头一皱。
他站起身，披上外袍，走出房门。
远处，天空中，两道身影正在碰撞！
一道蓝色，一道血色。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余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连镇海城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神魔。
又打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