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脸色一变：“仙子，那边刚塌方，结构不稳，而且……”
“带路。”
王猛无奈，只能带着柳仙子往深处走去。
洛九歌捏着那个小瓶子，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女人不是黑煞宗的人。她的服饰上有个不起眼的云纹标记，那是“流云商会”的标志。
流云商会是这一界最大的商业组织，黑白通吃。她来这里找极寒之气，肯定不是为了什么大蛇，多半是商会内部有人急需这种属性的至宝救命或者突破。
“九哥，那可是‘回春丹’啊！”老许凑过来，看着洛九歌里的瓶子咽口水，“这一颗能换三个月不干活！”
洛九歌拔开瓶塞闻了闻。
劣质丹药，杂质含量超过40%，但在矿奴眼里确实是神药。
“给你了。”洛九歌随手扔给老许。
“啊？给我？”老许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接住，“九哥，这……”
“我不需要。”洛九歌转身走向矿洞角落。
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这种垃圾丹药，而是真正能让他突破锁仙环限制的材料。
比如，一种名为“蚀灵草”的毒草。
根据系统推演，只要配合蚀灵草的毒性，再加上锁仙环的逆转功能，他就有机会彻底熔断锁仙环的底层禁制，将其真正炼化为己用，而不是现在这种借力打力的状态。
而这种毒草，只有矿坑地下的黑市里才有。
那是矿奴们自发形成的交易点，位于废弃的三号矿道深处。那里没有卫兵，只有最原始的以物易物和暴力规则。
深夜。
洛九歌避开耳目，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废弃矿道。
七拐八绕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点昏黄的灯光。
几个衣衫褴褛但眼神凶狠的矿奴守在洞口，看到洛九歌走来，其中一个伸手拦住：“生面孔？懂规矩吗？”
洛九歌没说话，随手抛过去一块成色不错的仙石。
那人接住一看，顿时咧开嘴笑了，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请进。”
洞穴里别有洞天。
几十个矿奴围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断裂的法器碎片，有不知名的矿石，甚至还有半只风干的人手。
洛九歌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瞎眼的老太婆，面前摆着几个破陶罐。
【扫描确认：目标物品“蚀灵草”位于左侧陶罐内。】
洛九歌走过去，蹲下身：“这草怎么卖？”
老太婆抬起浑浊的眼球，声音沙哑：“不卖仙石。要拿命换。”
“什么意思？”
“我要那个叫赵虎的人的一根手指。”老太婆森然一笑，“他踢断了我孙子的腿。”
洛九歌挑了挑眉。
这赵虎仇家还真不少。
“手指没有。”洛九歌从怀里摸出一块兽骨，正是那只食尸鼠王的头骨盖，“这个换不换？”
老太婆伸手摸了摸骨盖，原本死寂的脸上突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变异鼠王骨……这上面的煞气……”
她哆哆嗦嗦地收起骨盖，把那个陶罐推给洛九歌：“拿走！都拿走！”
交易顺利达成。
洛九歌刚把陶罐收进储物空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哟，这不是九号坑的新人王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顾三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凶狠。他身后跟着七八个壮汉，显然是有备而来。
“听说你在找蚀灵草？”顾三盯着洛九歌，“巧了，这东西我也想要。”
这显然是找茬。蚀灵草是剧毒，除了用来配置毒药或者特殊修炼，没人会要。
“东西已经是我的了。”洛九歌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在这里，东西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拳头硬。”顾三一挥手，“废了他！把他身上的仙石都给我搜出来！”
七八个壮汉围了上来，手里都拿着磨尖的铁钎。
周围的买家纷纷退开，没人愿意管闲事，反而都在等着看戏。
洛九歌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人多就有用呢？”
话音未落，灯火突然熄灭。
一枚石子精准地击碎了洞顶的油灯。
黑暗降临的瞬间，惨叫声随之响起。
“啊！我的眼睛！”
“手！我的手断了！”
“他在哪？我看不到他！”
黑暗对于拥有系统扫描功能的洛九歌来说，如同白昼。
他像幽灵一样穿梭在人群中，手中的“狼牙”骨锥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蓬血花。不取性命，只废关节。
咔嚓！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短短十息之后。
有人重新点亮了火把。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顾三带来的七八个手下全都躺在地上，抱着手脚哀嚎，每个人的关节处都有一个精准的血洞。
而洛九歌，正站在顾三面前，手里的骨锥抵在顾三的喉结上。
顾三浑身颤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还要吗？”洛九歌轻声问道。
“不，不要了，爷饶命……”
洛九歌收起骨锥，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贪婪、凶狠的目光，此刻全都变成了敬畏。
“以后九号坑，我说了算。”
洛九歌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入黑暗。
没人敢拦。
……
矿洞深处没有昼夜，只有永恒的昏暗和滴水声。
洛九歌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那个花了大价钱换来的陶罐。罐盖一揭，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便钻了出来，像是腐烂了半个月的死鱼拌上了砒霜。
“九哥，真吃啊？”老许缩在一旁，手里捏着半块干饼，脸色煞白，“这蚀灵草以前有人误食过，肠子都化成了黑水，拉了三天三夜才咽气。”
洛九歌没理会老许的科普，两指夹起那株紫黑色的草药。草叶上布满了细密的绒毛，每一根绒毛都在蠕动，仿佛活物。
【检测到高烈度神经毒素及腐蚀性灵能。】
【计算成功率：肉体崩溃概率40%，锁仙环熔断概率0.01%，禁制回路重构概率98%。】
【警告：过程将伴随十级痛觉。】
“只有痛觉么？那是小事。”
洛九歌面无表情地将蚀灵草塞进嘴里。
咀嚼。
草汁爆开的瞬间，口腔黏膜像是被泼了滚油。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喉结滚动，将这团火炭咽下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