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白色的蒸汽瞬间填满了整个矿坑。肉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惨叫，那张模糊的大脸扭曲起来，几百只手臂从体内伸出，疯狂地拍打着周围的岩壁。
“疼吗？疼就对了。”洛九歌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砰！”
一枚特制的液氮弹精准地打进了肉球张开的嘴里。寒气爆发，瞬间将它的发声器官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歌声戛然而止。
肉球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表面的蓝光黯淡下去，重新变成了一坨死肉。
“莫古，给它加装一套神经阻断器。”洛九歌收起枪，冷冷地看着那个怪物，“在它的每一个神经节点上都插根铜棒。既然它想共振，我就让它短路。”
莫古咽了口唾沫：“洛爷，这东西可是咱们的备用电池，要是弄坏了……”
“坏了就换。”洛九歌转身往回走，“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人。九号坑填满了，还有十号坑。”
回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
马天雄正撅着屁股在山门口数灵石。看到洛九歌回来，他一脸喜色地迎上来：“宗主！发了！刚才流云商会的人来过，说是想独家代理咱们的‘观礼券’。那个柳仙子还送来了一批物资，说是恭贺黑煞宗‘飞升’成功。”
“柳仙子？”洛九歌眯起眼睛。
那个女人鼻子比狗还灵。看来她已经猜到了“东风”的虚实，或者是看中了这里的商业价值。
“她人呢？”
“在迎客大殿候着呢。”
洛九歌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现在的身份是掌握着灭世武器的疯子，得端着点架子。
走进大殿，柳仙子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品茶。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罗裙，但这在洛九歌眼里，只是一堆碳基纤维。
“洛宗主，好手段。”柳仙子放下茶杯，美目流转，“一枚铁柱子，吓退正道盟十万大军。这出戏，流云商会愿意给满分。”
“柳道友若是来夸我的，出门左转买票，现在的票价是五百灵石。”洛九歌没坐主位，而是随意地靠在柱子上。
“我是来谈生意的。”柳仙子从袖中取出一个铅盒，放在桌上，“听说洛宗主最近在收购稀有金属？这东西，或许你会感兴趣。”
洛九歌没动，只是给老铁发了个指令。
【扫描中……检测到高纯度放射性同位素】
【成分分析：钚】
洛九歌的瞳孔猛地收缩。
钚。这可是造真正的核弹头的好东西。
“哪来的？”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西漠，葬仙谷。”柳仙子观察着洛九歌的表情，“那里最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周围的修士靠近就会莫名溃烂而死。这种石头，坑底到处都是。”
葬仙谷。
洛九歌心里咯噔一下。如果那里到处都是这种高浓度的钚矿，那就说明，那里可能坠落过什么东西。
比如，另一只古神的尸体。
“开价吧。”洛九歌伸手按住铅盒。
“不要灵石。”柳仙子笑了，笑得像只狐狸，“我要那根柱子的图纸。”
大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洛九歌看着柳仙子，突然笑出了声。
“柳道友，你知道物理学里有个定律吗？”
“愿闻其详。”
“有些知识，知道了是会死人的。”洛九歌的手指在铅盒上轻轻敲击，“图纸我可以给你，但你敢造吗？这东西一旦点火，方圆千里不论敌我，皆为灰烬。流云商会生意遍布天下，你舍得把自己的聚宝盆砸了？”
柳仙子脸色微变。
“而且，”洛九歌凑近了一些，身上的辐射气息让柳仙子护体灵光微微波动，“这玩意儿只有我能控制。你拿了图纸，造出来的也只是一根大号的烧火棍。”
柳仙子沉默了片刻，收起了笑容。
“两成。”她伸出两根手指，“以后黑煞宗的所有产出，流云商会要两成干股。作为交换，这块石头送你，并且以后葬仙谷开采出来的同类矿石，优先供应黑煞宗。”
洛九歌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成交。”
送走柳仙子后，洛九歌打开铅盒。里面躺着一块灰扑扑的金属，在黑暗中散发着妖异的温热。
有了这东西，那个空壳子“东风”，或许真的能响了。
但前提是，他得活过接下来的16天。
系统视界里，那个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每一次跳动，都让洛九歌的心跳漏半拍。
【距离古神降临：15天23小时48分】
……
黑煞宗的山门现在改成了“检票口”。
两排穿着铅衣、手持“盖革长矛”（其实就是绑了计数器的铁棍）的弟子站在门口，对着每一个进山的修士上下扫描。只要数值超标，要么买药，要么滚蛋。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报警声响起。
“这位道友，你身上的辐射值超标了。”一名黑煞宗弟子拦住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根据本宗规定，必须购买‘净化套餐’才能进入，承惠三百灵石。”
光头大汉是附近“铁衣门”的长老，一身横练功夫据说刀枪不入。他斜眼看了看那个瘦弱的弟子，鼻子里喷出一股粗气：“滚开！老子是来找洛九歌那个神棍的！什么狗屁辐射，那是你们编出来骗钱的把戏！”
说着，他浑身肌肉一震，一层金色的罡气爆发出来，直接把那名弟子震飞了出去。
“黑煞宗无人了吗？”光头大汉大步流星地往里闯，声音如雷，“洛九歌！给老子滚出来！听说你的‘圣水’能强身健体，给老子拿两缸来漱口！”
周围排队的散修都吓得纷纷后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铁衣门的“金钟罩”在这一带很有名，据说连筑基后期的飞剑都砍不进去。这光头更是号称“铜头铁臂”，这几天一直叫嚣着要拆穿黑煞宗的骗局。
洛九歌此时正在广场旁边的一间简易工棚里调试新设备。
听到外面的喧哗，他透过满是油污的玻璃窗看了一眼。
“莫古，那是谁？”
“铁衣门的王铁锤。”莫古正在给一颗灵石雕刻电路图，头也不抬，“昨天就在山下骂街了，说是咱们的辐射把他徒弟弄秃了，要来讨说法。”
“秃了是因为他徒弟基因不好，关辐射什么事。”洛九歌放下手里的螺丝刀，“让他进来。”
“进来？”莫古愣了一下，“这货可是筑基圆满的体修，一身蛮力，要是让他闹起来，咱们的‘售票处’得被拆了。”
“正好。”洛九歌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新做的‘微波阵列’还没试过活体数据。体修的肉身密度大，含水量高，是最好的实验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