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八区是天极城的外围商业区。两排高大的建筑夹着一条宽阔的主街。街上人来人往，全是来参加朝圣的各方势力。
洛九歌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感知周围的情况。
街道上的修士大多是化神到合体期之间。偶尔有几个大乘期的老怪物带着晚辈路过，气势摆得很足。
没有人注意到洛九歌。
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没有灵力波动，没有法宝加持，穿着从路边随便买的粗布衣裳。
唯一不太正常的是，他背上那个灰色的剑匣有点大。
陈长生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师兄，这城里的禁军密度很高。光我看到的巡逻队就有七八组了。每组最少十个人，领队都是合体初期。”
洛九歌嗯了一声。
“三天后朝贡仪式。我们需要在这三天里摸清天穹神殿外殿的结构。”
“怎么摸？”
洛九歌在一个路口停下来。
路口的正前方，一座金色的巨型建筑矗立在街道尽头。建筑高得离谱，顶部消失在了云层里。
天穹神殿。
“直接走过去看看。”
陈长生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师兄，情报上说天穹神殿外围有禁军把守，核心区域更是大乘期坐镇。咱们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过去？”
洛九歌已经开走了。
“踩点而已。又不是现在动手。”
陈长生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沿着主街朝天穹神殿的方向走去。越往前，路上的禁军越多。修士的品质也越来越高。
走到距离天穹神殿大约两百丈的地方，一道银色的结界横亘在街道上。
结界前站着四名穿着金色铠甲的禁卫。每一个都是合体后期。
为首的禁卫抬手拦住了两人。
“核心区域。无令牌不得入内。”
洛九歌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道银色结界。
结界的法则波动很强。至少是大乘中期布置的。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名禁卫。
“朝贡仪式的时候，这个结界会打开吗？”
禁卫面无表情。“朝贡仪式期间，外殿三十六座偏殿对朝贡者开放。核心区域依然禁入。有问题去东八区的接待处咨询。”
洛九歌点了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陈长生赶紧跟上。
走出百丈之后，陈长生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师兄，您刚才是不是在看那道结界的弱点？”
“对。结界的法则纹路在左侧第三根柱子的位置有一个修补痕迹。那个位置曾经破损过，修复之后的强度只有原来的七成。”
“您站了不到十秒就看出来了？”
洛九歌没回头。
“走路的时候顺便看的。”
陈长生沉默了几秒。
“我重新评估了一下这次行动的成功率。”
“多少？”
“从百分之一提升到了百分之三。”
洛九歌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才百分之三？”
“因为另外百分之九十七的变量全取决于您的拳头够不够硬。”陈长生顿了一下，“而这个变量我没法计算。因为每次我觉得已经到极限了，您总能再硬一点。”
洛九歌转回头。
“那就别算了。”
两人消失在了天极城的街道尽头。
三天后，万国朝圣仪式开始。
……
万国朝圣仪式的第一天，天极城全城戒严。
主街两侧站满了金甲禁卫，每隔十步一人，从东八区的泊位一直排到天穹神殿的外殿广场。所有朝贡者必须在东八区的接待处领取编号牌，然后按照编号顺序依次进入。
洛九歌和陈长生的编号是三百七十二。
陈长生拿着那块铜牌看了半天。
“三百七十二。也就是说，在咱们前面还有三百七十一个势力要先进去。”
洛九歌靠在泊位的围栏上，嘴里嚼着一根肉干。
“那就等。”
“等到什么时候？按照一个势力半炷香的接见时间算，轮到咱们至少要到明天下午。”
洛九歌又撕了一条肉干塞进嘴里。
“正好。多看看。”
陈长生叹了口气，把铜牌挂在腰上。
接待处前已经排起了长队。各星域来的朝贡团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场面吵得很。
排在洛九歌前面的是一个穿红袍的胖子，身后跟着二十几个随从，每个随从手里都捧着一个精致的木箱。
胖子回头扫了洛九歌一眼，目光在他的粗布衣裳上停留了两秒。
“哪个星域的？”
陈长生抢先回答。
“中央星域，万宝星会外围商队。”
胖子的眉毛挑了一下。
“万宝星会？你们少主呢？怎么派了两个跑腿的来？”
陈长生脸上堆起了笑。
“少主身体不太好，今年由我们代劳。”
胖子上下打量了陈长生一圈，又看了看洛九歌。
“就你们两个人？连个像样的随从都没有？万宝星会什么时候混得这么惨了？”
陈长生还想说点什么，洛九歌已经把最后一根肉干吃完了。
“你哪个星域的？”
胖子挺了挺肚子。
“南天星域，赤焰商会。本少主赵金宝。我家在南天星域可是数一数二的大商号，光今年的朝贡单子就有四箱极品灵矿，两箱八阶丹药，外加一件法宝级的镇店之宝。”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抬高了几度。周围几个小势力的人都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洛九歌打了个哈欠。
“哦。”
赵金宝的笑容僵了一下。
“哦？就一个哦？你知道四箱极品灵矿值多少灵石吗？”
洛九歌想了想。
“不知道。但应该没有我上个月花的多。”
赵金宝被噎了一下。
陈长生在后面轻轻拽了一下洛九歌的衣角。
“师兄，低调。”
洛九歌闭上了嘴。
赵金宝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他们。
队伍一点一点往前挪。
陈长生趁着等候的时间，把周围的势力都扫了一遍。
“师兄，我刚才数了一下。排在咱们前面的三百多个势力里，最少有十五个势力带了大乘期的老祖。其中有三个的气息特别强，应该是大乘后期。”
洛九歌的眼皮都没抬。
“记住他们的位置就行。”
“记了。还有一件事。”
“说。”
陈长生压低了声音。
“刚才排队的时候，有两拨人在我身上留了探测灵力。一拨来自左边第三排那个穿紫袍的老头，合体巅峰。另一拨来自广场东侧塔楼上的暗哨，修为不低于大乘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