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修为？”白承风的声音已经不稳了。
洛九歌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之前说了，不喜欢回答问题。”
白承风不再废话了。
他双手同时抬起。法则之力在他周身凝聚。白色的光芒越来越盛，整个核心区域都被照得刺眼。
“破苍穹！”
一道白色的法则巨剑从他头顶凝聚成形。巨剑有三丈长，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纹路。这些纹路是白承风一千八百年来每日以法则淬炼的结果。
这一剑。是他的毕生绝学。
法则巨剑直劈而下。空间在剑锋所过之处出现了裂缝。
洛九歌站在原地。
他没有拔剑。没有运功。甚至没有摆任何姿势。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那道法则巨剑劈到了自己头顶。
然后他抬起了右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
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三丈长的法则巨剑。
巨剑在他指间疯狂震动。白色的法则之力不断外泄，在他手指周围炸出一圈又一圈的气浪。
但剑没有再往下落一寸。
白承风的双手在抖。
他所有的法则之力都灌注在了这一剑上面。但这一剑劈在对方两根手指之间，就像是砍在了一座山上。
纹丝不动。
洛九歌的两根手指轻轻一用力。
咔。
法则巨剑碎了。
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
白承风喷出了一口血。法则巨剑与他的本源相连，剑碎了，他的本源也受到了反噬。
他跌跌撞撞地从穹顶横梁上摔了下来。
洛九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白承风悬在洛九歌手里，双脚离地。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你不是大乘期”
“我说过了，我不喜欢回答问题。”洛九歌提着他，把他拎到了面前，“但是我有问题要问你。”
白承风咳出了一口血沫。
“问。”
“地下十八层。通道是什么结构？直的还是拐弯的？”
白承风愣了一下。
“你问路？”
“对。我赶时间。”
白承风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守了天穹神殿一千八百年，第一次遇到一个闯入禁地只为问路的人。
“竖井直通地下三层。三层以下是螺旋通道。每三层设一道封印门。封印门需要七殿守护的令牌才能开启。”
“令牌在哪？”
白承风沉默了两秒。
洛九歌的手稍微收紧了一点。
白承风的脖子发出了骨头错位的声响。
“在我的腰带上。”
洛九歌低头看了一眼。果然，他的腰带上挂着一块白色的玉牌。
洛九歌伸手摘了下来。
“剩下六个殿主的令牌呢？”
“分别在各自身上。没有本人的灵力印记，令牌无法使用。”
“灵力印记？”洛九歌翻了翻那块玉牌，“这东西我能用吗？”
白承风苦笑了一声。
“你是体修。没有灵力。用不了。”
洛九歌点了点头。
然后他把玉牌递给了陈长生。
“你来灌点灵力进去试试。”
陈长生接过玉牌，注入了一丝灵力。
玉牌没有任何反应。
“需要本人的灵力印记。别人的灵力打不开。”陈长生摇了摇头。
洛九歌看着白承风。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开门。”
白承风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你要带着我往地下走？”
“不想走也行。我可以一路把封印门全砸碎。但那样太慢了。我赶时间。”
白承风的嘴张了张。
他突然觉得，配合这个疯子可能比对抗他要安全得多。
“我你想要什么？”
“天道碎片。在地下十八层。你带我下去，把门开了。我拿了东西就走。”
白承风的身体僵了。
“天道碎片不能拿走。那是九九归一大阵的阵眼。拿走了阵法就会崩溃。”
“崩就崩。”
“阵法崩溃的话，整个天极城的灵力供给都会中断。这里住着几百万修士”
“跟我没关系。”
白承风的嘴合不上了。
他从洛九歌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犹豫。
这个人是真的不在乎。
陈长生在旁边轻咳了一声。
“师兄，要不要考虑一下后果？”
“考虑了。”
“考虑的结果呢？”
“跟我没关系。”
陈长生闭嘴了。
洛九歌把白承风往竖井口的方向拎了过去。
“走？还是我帮你走？”
白承风看着脚下那个深不见底的竖井。
再看了看洛九歌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我自己走。”
洛九歌松手了。
白承风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稳住了身形。他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表情很复杂。
一千八百年的尊严。今天碎了个干净。
“跟上。”洛九歌跳进了竖井。
陈长生紧随其后。
白承风站在竖井口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的。
很多脚步声。
很密集。
整齐划一。
禁军来了。
白承风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上百道金色的身影正从通道口涌入核心区域。
他又低头看了看竖井。
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跟禁军在一起面对那个怪物的怒火，还是跟那个怪物在一起面对禁军。
两害相权取其轻。
至少那个怪物暂时需要他活着开门。
竖井很深。
洛九歌没有用任何减速手段。他就那么垂直往下掉。两百多万斤的体重让他的下坠速度快得出奇。
风声在耳边呼啸。竖井壁上的灵石灯一盏接一盏地往上飞过。
三秒之后，洛九歌落地了。
嘭。
地面碎了一个大坑。冲击力顺着地面向四周扩散，整层地板都裂了。
陈长生落在了他旁边。靠着魔功的灵力缓冲，落地还算平稳。
白承风最后落地。他用法则之力包裹住自己，勉强算是安全着陆。
但他一落地就看到了洛九歌砸出来的那个坑。
坑深三尺。坑的边缘，法则加固过的地板碎得像饼干渣。
“这里是地下第三层。”白承风的声音有些干涩。
洛九歌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一层是一个环形通道。通道的墙壁上嵌着一排排的灵石灯。通道的尽头有一扇黑色的封印门。
“那扇就是？”
“对。第一道封印门。从这里开始，每三层一道。一直到第十八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