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看了看报废的金蟾号，又看了看洛九歌，犹豫了一下问出了一个他已经不太想问的问题。
“师兄，怎么去？”
洛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又看了看东方的天空。
“跑着去。”
“三千里？”
“嫌远？”
陈长生闭上了嘴。
他把魔帝遗骸和所有重要物资都收进了储物戒指，得益于之前在天穹神殿搜刮的战利品中有几枚空间极大的高品级储物戒指，连魔帝遗骸那种体型都能塞得进去。
九月倒是无所谓，她本身就是大乘后期的妖族大能，飞行速度不慢。
但问题是洛九歌不会飞。
他是纯体修，没有灵力，不能御空飞行，从地底世界出来到现在，他的移动方式只有三种：跑、跳、以及让别人载他。
“你背我飞过去得了。”洛九歌看向九月。
九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得吓人。
“你让我背你？”
“不行？”
“行啊行啊当然行！”九月答应得简直比她本体下凡还快。
陈长生在旁边嘴角一抽：这位男求女背的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问题有多大。
九月化出本体想驮着洛九歌飞，她的本体是一只银白色的巨大九尾狐，体长十几丈，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铺展开来。
但洛九歌往她背上一站，整只狐狸直接趴在了地上。
“你……你到底多重！”九月的本体四条腿都在打颤。
“不太确定，上次在万宝星会的时候灵力探测器直接炸了。”洛九歌很淡定。
“你下去你下去你快下去！你再不下去我的腰要断了！”
洛九歌跳下来之后，九月化回人形，弯着腰捂着后腰直冒冷汗。
“你根本不是正常生物的体重好吗！我是大乘后期的九尾狐，驮一座小山都没问题，但你比小山重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背不了就算了。”洛九歌蹲下来，“你牵着他飞，我在下面跑。”
“你在下面跑跟得上我在天上飞？”
洛九歌站起来，腿部一蹬，人影刷地消失了。
等九月反应过来的时候，洛九歌已经站在了两里之外的一棵大树顶上，那棵树被他踩得吱嘎乱响。
“还行吧。”洛九歌远远地喊了一句。
九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吧，是她低估了这个怪物。
最终的方案确定下来了。
九月变回本体载着陈长生在空中飞行，洛九歌在地面全力奔跑，两边同步前进。
出发的时候闹了点小插曲，洛九歌跑得太快了，每一步踩在地上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半人深的脚印，后面的碎石和泥土被他的脚步带起的气压弹射到几十丈高空，差点把空中的九月砸下来。
九月不得不飞到更高的位置，远远地跟在洛九歌后面。
陈长生骑在九月的本体背上，手里抓着一把白色的长毛保持平衡，低头看着地面上那条清晰的直线，洛九歌一路跑过去，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半丈宽的沟壑，森林被他撞断的树木横七竖八地倒在两边，远远看去就是一条直通地平线的“路”。
“你师兄这是跑过去的还是推过去的？”九月的本体在空中传来声音。
“都有吧。”陈长生捏紧了毛，“他跑直线的，遇到挡路的基本不绕。”
“那如果遇到山呢？”
话刚说完，前方的地面上传来一声巨响。
陈长生低头一看，洛九歌面前正好有一座几百丈高的石头山挡住了去路。
洛九歌没有减速。
他右拳向前一伸，整个人带着全力奔跑的惯性和体重一头撞进了那座山里。
石山从正中间被洛九歌的拳头打穿了一个洞，直径大约一丈左右，碎石和尘土从洞口两端同时喷出，洛九歌从山的另一侧跑了出来，速度几乎没有任何降低。
九月看着那座被打穿的山体，沉默了足足十息。
“陈小弟。”
“嗯？”
“你师兄这个速度，是因为他太重了刹不住车所以只能撞过去，还是他懒得绕路？”
陈长生想了想：“大概率是懒得绕。”
三千里的路程，洛九歌跑了不到四个时辰。
沿途留下了一条横贯大半颗星体的直线沟壑，以及七八座被打穿的山丘，还有一片被他脚步的震波挤压倒塌的森林。
当他停下来的时候，面前是一片海。
碧蓝色的海水在星体的灵气照耀下泛着粼粼的光，海的对面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岛屿，岛上有密密麻麻的建筑轮廓和交错纵横的灵光。
散仙岛。
九月载着陈长生从空中降落，化回人形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甩了甩被风吹乱的头发。
“这就是散仙岛？比我想象的大多了。”九月看着对面海域的巨大岛屿。
陈长生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情报终端的玉简查了一下。
“散仙岛，东荒最大的中立自由贸易区，由七个散修家族共同管理，常驻修士人口约三十万，流动人口不定，有星舰港口、拍卖行、情报站、雇佣兵行会、炼器工坊等等，基本上你能想到的东西这里都有。”
“那还等什么？”洛九歌朝海面看了一眼，估算了一下距离，“两里多宽，踩着水过去。”
“师兄你等等。”陈长生拉住他，“你不能就这么过去，仙朝通缉令还贴满全域呢，你的画像到处都是，散仙岛虽然不归仙朝管，但里面肯定有不少赏金猎人和仙朝的暗探。”
洛九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你说的对。”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件之前从青云宗弟子身上扒来的道袍，穿了上去。
道袍的尺寸明显偏小了，被洛九歌的肌肉撑得紧绑绑的，胸口的布料绷得快要裂开。
陈长生看了一眼：“师兄，这件太小了，你穿着比不穿还显眼。”
“那怎么办？”
九月从储物手镯里掏出一件黑色的斗篷，走到洛九歌面前给他披上，顺便帮他把风帽拉起来挡住大半张脸。
“穿这个，遮住上半身和脸就行了。”
洛九歌低头看了看斗篷。
“你随身带男式斗篷？”
“我什么都带。”九月理直气壮，“九尾狐族的储物手镯里常备七十二套各种场合的服饰，男女各半。”
“男的你也备三十六套？”
“万一遇到了需要给男人换衣服的场合呢？”九月的语气暧昧得让陈长生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三人渡海过去的方式也是一个问题。
九月可以御空飞过去，陈长生有修为也可以飞，但洛九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