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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松田阵平的声音彻底消失之后,萩原研二才又开口,声音含笑,又莫名发着冷,“话说回来,所以半年前是你用我教你的飙车技术,在深夜的街头上遛了我们一大圈?”

垣木榕抬头望天,而后变相承认,“我这也算是出师了吧。”

萩原研二“呵”了一声,“那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再较量一下吧。”

电话就此挂断。

垣木榕看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忽地勾起一抹清淡的浅笑,虽然萩原研二最后说了一句类似于约定的话,但他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隔着电话看不见摸不着,倒是还能聊上几句,真要见上面了,松田阵平朝他举起手铐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不过无所谓,还是那句话,松田阵平打不过琴酒,也阴不过他。

聊了这么通电话,垣木榕感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走进洗手间,稍微洗漱了一下,便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下了楼——这个安全屋是一栋一户建的建筑,卧室在楼上,客餐厨在一楼。

目光扫到客厅时,垣木榕粲然一笑——琴酒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午间新闻呢,阳光在窗边留下一道窄窄的痕迹,但已经带来了足够多的暖色。

这是一种和琴酒不甚相配的色调,因为过于温馨了。

但是在此时这种暖色却和琴酒那泛着冷光的银色长发,交织出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垣木榕继续“哒哒哒”拖着拖鞋走到琴酒身后,隔着沙发靠背,环上琴酒的脖颈,将整张脸埋到了那一片顺滑银色中。

然后就被硌了一下,琴酒抬手拍了拍垣木榕的后脑勺,垣木榕这才发现原来琴酒正打电话呢,只是从背后看,手机和手完全淹没在了银色发海中。

怪不得,电视机没有声音,反而他贴上去的时候听到了若隐若现的声音。

“说够了吗,波本?”琴酒冷然开口道。

垣木榕眨眨眼,这么巧,爆破组双子星给他打电话,幼驯染卧底组就给琴酒打电话。

是的,虽然琴酒只提到了波本,但垣木榕相信诸伏景光也一定在旁边。

垣木榕将耳朵往琴酒的手机方向又靠了靠,降谷零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起来,“这本就是你的算计,不是吗?做都做了、利用都利用了,还怕我说?”

垣木榕了然,原来是降谷零已经发现琴酒命令格拉巴塞给他的那份名单了啊。

他撇撇嘴,这人怎么回事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话说回来,你不怕我去告发你吗?虽然我现在身份暴露,但就是因为我身份暴露了,有些话说出来才更有可信度。”

垣木榕继续撇嘴,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降谷零还好意思吐槽自己对他的态度差,也不看看他都做的什么事。

降谷零如果还在组织里,那他告发琴酒的话,大概率会被认定为排除异己,互相倾轧,但他身份都暴露了,也就没了在组织继续往上爬的可能,告发琴酒的话,确实没有了这方面的嫌疑。

但却有故意污蔑琴酒离间人心的嫌疑。

一句话总结,降谷零说这话纯粹是逞一时之快,压根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他也不可能会去这么做。

也就是说,纯纯说出来讨嫌的。

琴酒也没惯着,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你只要确认自己可以付得起代价就行。”

琴酒口中的代价,通常都是要见血的。

降谷零也很清楚这一点,终于没再扯东扯西,而是进入了正题,“那就明人不说暗话,那个隐藏文件是怎么回事,密码是什么?既然你已经起了那份心思,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吧?”

琴酒听到这句问话,扔回硬邦邦的四个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琴酒说的是——“这是门槛。”

垣木榕搂着琴酒,伸长了脖子往前探头看去,毫不意外地发现了琴酒眉眼间的不耐之色。

他闷笑了一声,琴酒耐着性子接降谷零的电话,其实目的就是想确认降谷零是否已经发现了那个隐藏文件。

降谷零以为自己被琴酒选中了作为合作者,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但其实在垣木榕看来,降谷零更像是是琴酒挑中的棋子,并且这枚棋子要不断证明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能接收到琴酒下一步的“指令”。

如果降谷零没有发现衣兜里被放置了一张指甲盖大小的储存卡,那么他就无法获得那份卧底名单,也就没有其他后续可言。

粗心的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而这份卧底名单,和本上和树手中的那份诱饵名单和冈仓政明偷藏起来的名单都不一样,更全面,分量也更足,其中有部分人甚至不能简单的用“卧底”两个字来概括,而是乌丸莲耶和某些大人物之间联络的桥梁。

掌握了这些人,很容易拔出萝卜带出泥,也能给乌丸莲耶造成不小的麻烦。

降谷零拿到名单,算是初步有了资格。

如果降谷零止步于此,连那份并没有太过用心隐藏的文件都没有发现的话,那么琴酒也会将他直接踢开。

那隐藏文件的内容,当然是比名单更有价值的东西,至于密码,就得靠降谷零自己了,甚至其实琴酒早就把答案给过了,只要降谷零有点联想力,记性足够好,发现密码只是时间问题。

如琴酒所言,这是又一个门槛。

解不开就算了,愚蠢的人也没资格掺和更深层次的东西。

琴酒轻轻瞪了垣木榕一眼,拿过电视遥控器,将静音取消。

客厅里瞬间回荡着起电视机的声音。

琴酒在看的自然不会是什么娱乐节目,而是万年不变的新闻节目。

垣木榕又把脑袋埋进琴酒的头发里,听着“阿芙洛狄特号”“死伤惨重”“毛利小五郎”“工藤新一”“爆炸”“救援”之类的字眼,就知道这一则新闻在播报的究竟是什么事件了,不过听着好像没有提到集体枪战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