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他便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随着不断靠近风暴中心,周围竟出现了无数密密麻麻的透明生物。
这些生物通体无色,形态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细胞,表面长满了纤细的触须,在气流中张牙舞爪,朝着他围拢过来。
“这是……木星的生命?”
张浩心中泛起疑惑。
他曾在地球的资料中看到过,木星是气态巨行星,环境极端恶劣,根本不具备孕育生命的条件。
可眼前这些透明生物不仅能在超高压、超低温的风暴中存活,还带着明显的攻击性——
它们的触须末端闪烁着微光,显然蕴含着某种能量。
“管你是什么,碍事就清理掉。”
张浩懒得深究,右手一挥,魔渊剑划出一道弧线,剑气瞬间将前方一片透明生物切成两半。
可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被切开的透明生物并未死亡,每一半躯体都在瞬间蠕动、分化,眨眼间就变成了两个完整的个体,数量不仅没减,反而翻倍了!
“还有这种操作?”
张浩愣住了,“这是……蚯蚓的特性?”
他记得地球上的蚯蚓被切断后,两端都能再生为完整的个体,可眼前这些明显是能量体的生物,居然也有这种能力,实在匪夷所思。
“小浩,别忘了正事。”
阳空间内,智囊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提醒,“你的目标是吸收负能量,别在这些生物身上浪费精力。”
“知道了。”
张浩回过神,压下心中的好奇,脚踩魔渊剑拔高身形,避开透明生物的围堵,在大红斑边缘找了一处相对稳定的气流漩涡,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阴阳混沌诀。
随着功法运转,他的气息与周围的风暴渐渐同步,阴空间再次展开,这一次不再是被动吸收,而是主动释放出更强的吸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大红斑散逸的能量源源不断地纳入其中。
起初,被吸收的大多是氢气、氦气以及雷电转化的能量,可随着吸收的深入,张浩突然感觉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阴冷、死寂,带着一种能湮灭一切的特性,顺着阴空间的通道,缓缓流入他的丹田深处。
他内视丹田,只见那股力量在丹田中央凝聚成一团芝麻大小的黑色物质,如同微型黑洞,周围的灵力靠近它都会被瞬间吞噬,连混沌气流都要退避三分。
“这……这莫非就是负能量?”
张浩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眼中闪过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丝黑色能量,将其凝聚在指尖。
就在黑色能量离体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指尖前方的空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扭曲,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坍塌,虽然只有短短0.1秒便恢复原状,却足以证明这股能量的特殊性。
“智囊大叔,这是不是负能量?”
他急忙问道。
“没错!”
智囊的声音带着同样的兴奋,镜片上闪烁着急促的数据流,“检测到强烈的空间湮灭反应,这就是你要找的负能量物质!
不过含量太少了,必须继续吸收,至少要凝聚出拳头大小的能量团,才能进行稳定的研究和运用。”
“好!”
张浩精神一振,再次沉下心神,全力运转功法,加大吸收力度。
阴空间的吸力越来越强,大红斑仿佛被激怒了,原本直径四万多公里的风暴骤然扩张,暗黑色的核心区域翻涌得更加剧烈,散逸的负能量也随之增多。
就在张浩全心投入吸收,丹田内的黑色能量团逐渐壮大时,眼前的景象突然一阵扭曲——
狂暴的风暴、紫色的雷电、透明的生物,全都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场景。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的中年男人,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
旁边的女人穿着朴素的连衣裙,正嗔怪地拍打着男人的胳膊。
“爸?妈?”
张浩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们……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蓝星啊,我明明在木星……”
眼前的正是他的父母,张建国和俞婉婷。
俞婉婷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不是在魔都的航空博物馆吗?
快,去那架退役飞机上站好,你爸要给你拍照。”
张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小的,肉乎乎的,还带着少年时不小心被烫伤的疤痕。
他再抬头看向周围,果然是魔都航空博物馆的场景,远处的展板上还贴着“2010年展品更新”的字样。
“我……我变成小孩子了?”
张浩彻底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智囊大叔?智囊大叔!”
他在心里拼命呼喊,可阳空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发什么呆呢?
快点啊。”
张建国举着老旧的胶片相机,笑着催促道,“过了这村没这店了,赶紧站好。”
在父母的催促下,张浩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不情不愿地爬上那架锈迹斑斑的退役战斗机,按照父亲的指示站在机翼上。
“来,笑一个。”
张建国举起相机,“1、2、3,茄子!”
张浩机械地扯出一个笑容,快门声“咔嚓”响起的瞬间,眼前的画面再次剧烈晃动。
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站在了小学教室的讲台上,周围是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
讲台上,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严厉的女老师正拿着他的试卷,怒气冲冲地喊道:“张浩!
你看看你这分数!又是全班倒数第一!
你知不知道你拖了我们班多少后腿?”
是他的小学班主任,陈老师。
没等张浩反应过来,陈老师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用力拧了起来,嘴里还念叨着:“让你不学好!
让你考倒数!
给我转!中央一套!中央二套!中央三套!中央四套!五套!”
熟悉的疼痛从耳朵传来,尖锐而清晰,仿佛穿越了十几年的时光,狠狠扎在他的神经上。
明明现在的他是元婴期修士,捏碎一块岩石都轻而易举,可在这一刻,面对陈老师的训斥,他竟生出一种源自本能的惧怕,像老鼠见了猫,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明天叫你妈妈来学校一趟!”
陈老师松开手,将试卷摔在他脸上,“不然你就不用来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