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华庭的电梯门刚打开,田蕊就从丁箭手里抢过购物袋,脚步轻快地往家走,钥匙插进锁孔时,还哼着小曲。
推开门,她先把给季洁准备的几套睡衣小心翼翼地放进柜子最上层,然后抱着属于自己的三个袋子晃到丁箭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星星:“你看,这三件,晚上穿哪件好?”
丁箭的目光刚扫过袋子上若隐若现的蕾丝花边,就赶紧移开视线,耳尖红得发烫,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穿什么都好看。”
田蕊“噗嗤”一声笑了,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软得像:“那……要是什么都不穿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丁箭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有烟花炸开,那些不敢想的画面争先恐后地冒出来,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田蕊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眼底满是狡黠:“既然都喜欢,那就慢慢试。
今天先穿这件白色的。”
她说着,拎起其中一个袋子就往卧室走。
丁箭想拦都来不及,只能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进了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丁箭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
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可一闭眼,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勾勒田蕊穿那件白色吊带睡衣的样子——想象中那玲珑的曲线,细腻的肌肤,让他刚降下去的热度又噌地冒了上来。
卫生间里的水声还没停,田蕊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客厅和厨房都空着,只有卫生间亮着灯,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她眼珠一转,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推开了一条门缝。
丁箭正低着头用冷水拍脸,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目光正好撞进田蕊眼里。
她穿着那件白色的真丝吊带,肩带细细的,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裙摆刚到大腿根,灯光下的肌肤像裹了层月光,白得晃眼。
“轰”的一下,丁箭只觉得鼻腔一热,有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流了下来。
“呀!”田蕊赶紧推开门跑过去,这才意识到玩笑开过头了,“快,快,仰头!”
丁箭听话地抬起头,眼睛紧紧闭着,不敢再看她,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田蕊手忙脚乱地抽了几张卫生纸,踮起脚尖替他按住鼻翼,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滚烫的皮肤,两人都像被电到似的颤了一下。
“都怪你。”田蕊的声音带着点懊恼,又有点忍不住的笑意,“谁让你反应这么大。”
丁箭闷着声不说话,心里却在叹气——他本以为她会等睡觉的时候才换,哪想到刚回家就这么“猝不及防”,他这心脏哪扛得住。
过了好一会儿,田蕊松开手看了看:“好像不流了。”
她把用过的纸扔进垃圾桶,转身想去拿毛巾,手腕却被丁箭轻轻攥住了。
他还是闭着眼,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别乱动……让我缓缓。”
田蕊的心跳漏了一拍,乖乖站着没动。
卫生间的灯光暖黄,映着两人交握的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过了好一会儿,丁箭才慢慢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避开了那些让他心跳失控的地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下次……别这么调皮了。”
田蕊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软了软,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知道啦。
那……我去换件保守点的?”
丁箭低头看了看她毛茸茸的发顶,喉结动了动,轻轻叹了口气:“不用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极柔,“别着凉就行。”
窗外的月光透过卫生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会被她的一点点调皮弄得方寸大乱,又会在她靠近时,把所有的慌乱都化成小心翼翼的疼惜。
陶瓷馆的陶轮还在缓缓转动,王勇手里的陶泥终于被捏成个像样的杯型,虽然杯口还是有点歪,他却咧着嘴乐了半天。
“成了!”他举着半成品冲孟佳晃了晃,脸上沾着块灰扑扑的陶泥,像只刚偷吃完的小花猫。
孟佳正在给杯身刻字,闻言抬头笑了:“别得意,等烧出来再说。”
她面前摆着四个坯子,都是两人反复尝试的成果,“多做几个保险,万一哪个烧裂了,还有得换。”
“还是你想得周到。”王勇把自己的“作品”小心翼翼地放到晾架上,看着那些灰扑扑的坯子,心里竟有点期待——就像当年第一次蹲守抓嫌疑人,既紧张又盼着结果。
清洗手上的陶泥时,水龙头的水流哗哗响。
王勇看着镜子里两人沾着泥点的脸,忽然觉得这场景比破获大案还让人踏实。
孟佳递给他张纸巾,指尖擦过他手腕上的泥渍,动作自然又亲昵。
出了陶瓷馆,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王勇很自然地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孟佳肩上。
两人手牵着手往地铁站走,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天上的星星亮得很,像撒了把碎钻。
王勇仰头看了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有点闷:“孟佳,如果……我是说如果,杨局到时候没法打破队里的规矩……”
他顿了顿,握紧了她的手,“我申请调离六组。”
孟佳停下脚步,借着路灯的光看向他,眼里带着点惊讶,随即摇了摇头:“要走也是我走,轮不到你。”
“我是男人,得有担当。”王勇皱着眉,语气犟得像头驴,“六组是你的梦想,你比我更舍不得。”
“傻瓜。”孟佳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你忘了?我是女人啊。”
她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万一以后咱们要结婚生孩子,我总得休产假吧?
提前换个岗位,也并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