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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说话只用了极少的时间。

电光火石间,贾三飞泪眼汪汪的再次看了一眼李小草,转身就跑进树林。

李小草这才松了一口气。

同时折返回营帐之内等着。

她现在还不知道贾母的藏身之处,只能暂时留在这边找线索。

“什么?简直胡闹!”

湘王看着跪在地上的贾三飞,头一回发这么大的火。

贾三飞认为还是应该把这事禀告王爷才行。

起初得知她娘被抓时方寸大乱,如今李将军孤身一人去了敌营,她自己回来了,只觉得对不住李将军。

湘王站起身来回踱步,眼下就算如何责怪贾三飞也迟了,李小草留在敌军阵营。

他突然止住脚步,“带路!”

“啊?”贾三飞没听懂。

湘王无奈的再次重复,“你不是认得路吗?给我带路,带路!”

“哦”,贾三飞听懂了,她刚要起身,就见其他人全部跪倒。

“王爷三思”!

卫林向前两步,“王爷,不如就让属下去办”。

湘王挥手打断卫林。

若是不能救李小草出来,到时候苏景安就会用李小草威胁撤军,到时候就被动了。

他现在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握着,说不出的滋味,让他留在此处等消息,他做不到。

“王爷乃一军统帅,岂能为了一女子让自己身犯险境”,说话的是一位副将,他见魏老将军不吭声,指望不上别人,只能自己来说。

其他副将纷纷跟着附和,“是啊王爷,大敌当前,无论是为了谁都不能让王爷身犯险境。”

嘴上这样说,谁心里不清楚,王爷就是为了女人冲昏头脑。

“白大人若是知道王爷一意孤行,他老人家一定不会答应”!

说话的人是白大人的亲信,此次平反事关重大,兵部尚书白老爷子担心自己的外孙,这才命最得力的部下前来帮忙。

湘王再次挥手打断,“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外祖那里他自会交代。

贾三飞左右看了看,别人都不再说话,这才缓缓站起身。

湘王用极快的速度换了一身夜行衣,不只是因为夜行衣是黑色适合黑夜行走。

夜行衣没有太多束缚,方便行动。

只是他们两个人刚刚露头,就感觉脖子一凉。

贾三飞侧头看了一眼,是他爹那个同僚。

“不愧是我的好侄女,又给咱们带来了一个,你做的不错”。

贾三飞脑子有些懵,王爷可不是她故意带来的,她若是解释,王爷会信吗?

湘王被人扭着臂膀押回到敌军阵营。

不过半刻,湘王便被押进了主将大帐。

玄色衣袍沾了草屑,额角擦出一道血痕,软剑被缴,双臂被粗绳缚着,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瞧着是实打实的狼狈。

“湘王爷,咱们又见面了,只不过这次,湘王爷十分狼狈呢”,耶律齐手捋满脸胡须得意的大笑。

李小草同样被押送过来,就被押在湘王身侧。

鬓发微乱,看向湘王的眼里满是焦灼,指尖却在袖底极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王爷抬眼时,眼底凝着刻意翻涌的怒意与慌乱,猛地挣着绳索。

“放了她!本王愿以自身为质,换她离开,否则,我大靖铁骑定踏平你这破营!”

“换?”耶律齐快步走到湘王身边,抬脚碾过他的手背,语气轻蔑。

“湘王如今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谈条件?左右你这蠢人送上门,不如先斩了你,再拿你的首级逼大靖退兵!”

帐外兵士哄笑一片,没人看见湘王被缚的手,正借着身体遮挡,悄悄摩挲着腕间的玉珏。

那玉珏内侧藏着细如牛毛的银针,早已被他磨开了缚绳的死结,只是故作挣不开的模样。

更没人知晓,他孤身闯营的路上,已借着躲避巡兵的由头,将三枚传信烟火弹,分别丢给了藏在敌营三处的暗线。

第一枚,令李小草故意暴露行踪,引敌军主将将注意力全锁在擒获二人上,放松对粮营军械营的戒备。

第二枚,令城外援军按兵不动,装作投鼠忌器,让耶律齐以为真拿捏了他的软肋。

第三枚,令早已被策反的敌军偏将,在他发出讯号后,即刻率部倒戈,打开西营门。

而李小草此番潜入,本就不是单纯为救贾三飞她娘,而是为了在军械营埋下火引。

更是为了做这局王爷为爱冲昏头的最好引子。

就在耶律齐扬手要下令将二人拖出去关起来时,湘王突然猛地低头。

似是被气得呕血,实则借着动作,将藏在掌心的银针弹向帐角的烛火。

“啪”的一声,烛火骤灭,帐内瞬间一片漆黑。

“拿下他们!别让他们跑了!”耶律齐厉声喝喊,帐内顿时一片混乱。

便是这一瞬,王爷腕间绳索应声而解,反手夺过身旁兵士的佩刀,想要斩断李小草身上的缚绳,却发现李小草身上的绳子早已不见。

他来不及多想,二人背靠背站定,动作默契得无半分迟疑。

李小草袖中短刃出鞘,瞬间撂倒两名近身兵士,王爷则挥刀格挡着攻势,“动手!”

话音刚落落,帐外突然亮起三道赤色烟火,紧接着,粮营方向传来震天的呼喊。

“走水了!”军械营的火舌也瞬间窜上夜空,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

被策反的偏将领着心腹,砍翻西营门的守兵,城外的援军见烟火讯号,即刻挥师攻城,喊杀声震彻旷野。

耶律齐惊得脸色惨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中了计,提刀便要砍向湘王。

却被湘王侧身避开,佩刀抵在他颈侧。

此时的王爷,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狼狈与慌乱,眼底只剩冷冽的沉静。

声音压着杀伐:“你道本王蠢,现在该知道,蠢的到底是何人。”

别人以为的软肋,是引人入局的饵,他人以为的莽撞,是藏锋待发的谋。

李小草抬手拭去颊边的血渍,与王爷相视一眼,眼底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湘王挟持耶律齐,再没人敢靠近。

远处是乱作一团的敌军,身前是城门处接应的铁骑,火光映着他们的身影,竟比漫天烟火还要耀眼。

“小草,小草”!

王玉贵带着一位老妇人,在火光之中穿梭。

李小草有些震惊,王玉贵怎么来了?

贾三飞一眼就认出自己的娘,连忙冲了过去。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