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气运决定修士的气运，修士气运决定修为的上限。
哪怕是最低等级的宇宙，也有真正的妖孽。
他们无法成为真正顶级的强者，不是天赋不够，不是努力不够，是气运不够。
苍沐坐在林越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扶手，眉头越皱越紧。
她执掌苍宗十万载，见过太多惊才绝艳的天才，在循环境内一遍又一遍地循环，力量确实在涨，可身体在老，寿元在减。
到最后，看不到尽头，等来的只有死亡。
她沉默了很久，才问道：“因为气运不够，就无法打破循环，跨入下一个境界？”
林越点头。
苍沐追问：“不朽特级宇宙文明的上限，真的就只在循环境？”
“嗯。”
苍沐咬了咬牙：“没有别的办法？”
林越靠在椅背上，“也不是完全没有。”
苍沐身子前倾，眼睛盯着他。
林越漫不经心的开口：“齐聚整个宇宙的气运，勉强能支撑一人达到极境。”
苍沐脸上刚浮起一点亮色。
“但……”
林越顿了顿。
“一个宇宙的气运，是分散在当前宇宙所有生灵身上的，想要齐聚整个宇宙的气运到一个人身上……”
他没有说完。
苍沐替他说了：“献祭众生。”
林越没否认。
苍沐的表情淡了下来。
她坐回去，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没有说话。
林越观察着她的反应。
苍宗统治苍宇宙无数岁月，如果苍沐是那种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人，刚才听到这个方法，反应不会是这样。
她没动心。
这说明，此人还算有底线。
林越心中有了计较。
他来苍宇宙，目的有两个。
一个是修炼提升自身实力，另一个是给玉素宗找一批能打的。
玉素宗之前遭了一劫，暴露出最大的问题，顶级战力不够。
苍宗统治一方宇宙文明，底蕴深厚，循环境的强者不知道有多少。
这些人要是能去九州界，借助九州界的宇宙气运打破循环，入了极境，那就是玉素宗的战力。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林越开口。
苍沐转头看他。
林越的语气很平：“我来自下级位面，我所在的宇宙名为真实宇宙，在真实宇宙之下，还有更低等级的位面，其中有一个九天宇宙。”
苍沐听得认真。
“这个宇宙，文明等级不高，可是来历极大。”林越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九天宇宙的气运没有上限，在那里修炼，境界也没有上限。”
苍沐愣了一下：“没有上限？”
林越点头：“只要你走出自己独特的路，修为就能一直提升。循环境、极境，甚至更高的境界，在九天宇宙都有可能达到。”
苍沐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皱眉道：“真实宇宙，九天宇宙，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她不是在质疑，是真的困惑。
自从父亲苍天闭关，她执掌苍宗已经十万载。
苍宗的情报网络覆盖已知的所有宇宙空间，各等级位面的宇宙文明她基本都了解。
但这两个名字，从未出现在她的认知里。
林越笑了一下：“正常，真实宇宙的宇宙文明等级太低，你们苍宗的情报网覆盖不到那么低的层级。”
苍沐想想，这话倒也合理。
苍宗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同等级宇宙文明上，谁会去关注一个下位面的弱小宇宙？
“九天宇宙内有一个宗门。”
林越接着说。
“叫玉素宗，九天宇宙最强的势力，你可以派苍宗的妖孽过去，跟玉素宗接触，在九天宇宙修炼，他们有机会打破循环。”
苍沐心跳加速。
十万载。
她掌管苍宗十万载，在循环境中循环了五万次以上，看不到尽头。
这种绝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如果真有一个地方能打破这个死局，那必须去，不惜一切代价去。
“当真？”她问。
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自觉的颤抖。
林越点头。
苍沐站起来，又坐下去，手指攥紧了扶手。
她脑子转得飞快。
这个年轻人是从下位面破空而来的，手中有能击败天外剑的斩道剑，还有那把碧玉剑。
他的修为看着不高，但他对修炼体系的了解远超苍宗任何一个人。
极境这个概念，苍宗不知道。
一个从下位面来的人，凭什么知道这些？
除非，他背后站着的势力，真的不简单。
“不过。”林越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加入玉素宗，就得归顺玉素宗。”
他看着苍沐。
“你可以带着苍宗归顺玉素宗，成为玉素宗旗下的下属势力。”
苍沐的表情没有变化。
归顺一个下位面的宗门，说出去是有点丢人。
苍宗统治苍宇宙无数岁月，什么时候给人当过小弟？
但苍沐不是一个死要面子的人。
面子能让苍宗的强者突破循环境吗？
不能。
“归顺之后呢？”她问的是实际问题。
林越说：“苍宗的妖孽加入玉素宗后，会得到指点，玉素宗内有天极境的强者。”
“天极境？”
苍沐对这个词很陌生。
林越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极境之上的境界。”
苍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极境她都闻所未闻，极境之上居然还有境界，而且这个宗门里已经有这种层次的强者了？
她深吸一口气。
“我愿意。”
没有犹豫。
苍宗在苍宇宙称霸了无数岁月，诞生了不知道多少天才。
这些天才在循环境内循环了十万次，百万次，甚至更多，力量是在涨，可生命力在衰竭。
她亲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走向终结。
她不想再看了。
林越观察着苍沐的表情，确认她不是敷衍。
“行，你安排人前往玉素宗，跟宗主对接，到了玉素宗，报我的名字就行。”
苍沐站起来，微微欠身：“多谢。”
林越摆了摆手，换了个话题：“对了，苍宇宙内有没有修炼之地？”
苍沐问：“什么类型的？”
“磨炼肉身、灵魂、血脉、真元之力，什么都行。”
苍沐的目光在林越身上停了停。
她修为高，一眼就把林越的身体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人走的是纯肉身之路。
不修境界，只修肉身。
“有一个地方，不过有点危险。”
林越来了精神：“什么地方？”
“苍塔。”
林越皱眉。
苍沐解释道：“苍宗的修炼圣地，一座往地下延伸的塔，开山祖师所创。”
她顿了顿。
“这塔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没有底，跟循环境一样，没有尽头，越往深处走，能量越强，对修士的磨炼越大，进入苍塔的最低要求是循环百次。”
林越听到没有底三个字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苍沐看着林越，直接说道：：“你的肉身强度，进第一层就会被能量磨灭，我不是在吓你，是陈述事实，之前有循环五十次以上的强者不信邪，硬闯第一层，连三息都没撑住。”
换作别人，听到这话应该打退堂鼓了。
林越没有。
“带我去看看。”
苍沐看了他两眼，没有劝阻。
“跟我来。”
两人离开了主峰后山，飞出苍宗主峰所在的星辰世界，进入无尽星空。
黑暗中行进了一段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的中心是纯粹的黑色，四周渐变成白色。
还没靠近，林越就感应到了一个阵法。
规模大到离谱。
这个阵法在不停地抽取四周的能量，所有被抽走的能量都涌入漩涡中心消失。
林越在黑暗星空中停下脚步，盯着那个旋涡。
他修炼至今，见过不少阵法，但这种规模的，还是头一次。
苍沐站在他旁边，说：“这就是苍塔入口，开山祖师留下的阵法，覆盖了整个苍宇宙。”
林越盯着前方，那些旋涡外围的白色光圈，不是什么光，是星系团。每一个光圈内，都有无数的星辰世界。
这个阵法把整个宇宙的能量当成了燃料，源源不断地注入苍塔。
“苍塔到底有多少层？”
苍沐摇头：“不知道。苍宗古籍记载，历史上最强的前辈在循环境内循环了千万次，他进过苍塔，也没走到尽头，苍塔的层数对应循环次数，循环一次就是一层。”
林越沉默了几息。
循环千万次。
那位苍宗开山祖师创造了苍塔，塔的深度连循环千万次的强者都走不到头。那这位开山祖师本人的实力，至少在循环千万次之上。
可即便如此，极境之下，皆为蝼蚁。
循环一亿次，也挡不住极境一招。
那极境的力量到底有多强？
天罗说他一个月内能入极境。
鸿蒙道争不到一年。
“必须尽快提升肉身。”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不入极境，参加鸿蒙道争就是去送死。”
他收回目光，迈步走向旋涡。
越靠近，体感越强烈。那些被阵法抽取的能量从身边掠过，每一缕都在拉扯他的身体。
苍沐跟了上来，走在他身侧。
“你看到了吧。这个阵法笼罩整个苍宇宙，所有能量都在往苍塔里灌。”
她的语气多了一点骄傲。
“这是苍宗能统治苍宇宙无数岁月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