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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大案纪实録 > 第251章 从武警政委到杀人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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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从武警政委到杀人恶魔

1952年6月1号,初夏的阳光刚漫过湖南张家界永定区温塘镇的山坳,毛岩河畔的泥土还带着清晨的湿冷,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小山村的宁静,陈大坤,就出生在这片贫瘠却淳朴的土地上,一个世代务农的普通家庭里。

那个年代,新中国成立不久,百废待兴,老百姓的日子普遍过得紧巴巴,能顿顿吃上饱饭,已是许多人遥不可及的奢望。而陈大坤的家,比村里其他人家还要窘迫几分:几间漏风的土坯房,一到雨天就到处漏水;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一家人不饿死。陈大坤从小就比同龄人懂事,也比同龄人更能吃苦,他亲眼看着父母为了生计日夜操劳,看着弟弟妹妹因为饿肚子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心里,早早就埋下了“要吃饱饭、要让家人过上好日子”的种子。

可现实的残酷,远比他想象的更沉重。由于家里实在拿不出学费,陈大坤连小学都没读完,就被迫辍学在家,跟着村里的大人一起,去河边挑沙子补贴家用。那时候的他,才不过十来岁,身材瘦弱,肩膀还没完全长开,却要挑起比自己体重还重的沙子,从河边一步步挑到几里外的工地,一天下来,肩膀磨得通红起泡,脚底也起了厚厚的老茧,浑身酸痛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收工后能分到一口粗粮,哪怕是掺着沙子的玉米面窝头,哪怕是没有一点油星的野菜汤,他也能狼吞虎咽地吃个精光。可就算这样,也常常填不饱肚子。有时候实在饿到眼前发黑、浑身发飘,他就趁着收工的间隙,跑到山坡上摘点野果子,野山楂、野草莓、野柿子,只要能入口的,他都往嘴里塞;实在找不到野果子,他就蹲在村口的路边,等谁家削萝卜、剥白菜,捡人家扔掉的萝卜皮、白菜叶,用清水冲一冲,就着几口凉水,也能对付一顿。

有一次,他实在太饿了,看到一户人家门口扔着半块发霉的窝头,犹豫了半天,还是趁没人的时候捡了起来,擦掉上面的霉点,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哪怕吃完后肚子难受了好几天,他也不后悔,在那个年代,能活下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少年时期的陈大坤,就这样在贫困和饥饿中挣扎着长大,贫困像一把枷锁,牢牢地套在他的身上,也在他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让他对金钱和权力,渐渐生出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大坤也慢慢长壮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坚毅,也多了几分不甘。他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这个小山村,不甘心一辈子过着食不果腹的日子,他想走出大山,想改变自己的命运。1970年,陈大坤年满18岁,这一年的12月份,部队征兵的消息传到了温塘镇,陈大坤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报了名,在他看来,参军入伍,不仅能解决温饱问题,更是他走出大山、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穿上军装的那一刻,陈大坤站在队伍里,看着胸前的红星,眼眶湿润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在部队好好表现,好好干,绝不辜负自己,绝不辜负父母的期望,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

到了部队之后,陈大坤果然没有食言。他深知自己出身低微,没有文化,也没有背景,想要站稳脚跟,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无论是日常训练,还是各项任务,他都比别人更刻苦、更认真。别人练一遍,他就练十遍;别人休息的时候,他就一个人偷偷加练;队列训练、体能训练、射击训练,每一项他都拼尽全力,哪怕浑身是伤,也从不叫苦、从不喊累。

除了训练刻苦,陈大坤待人也格外真诚、实在。他尊敬领导,团结战友,战友有困难,他总是第一个伸出援手;部队里有脏活累活,他总是抢着干,从不计较个人得失。有一次,战友生病发烧,他主动承担起了战友的执勤任务,连续站了两个通宵,直到战友康复;还有一次,部队组织野外拉练,有个战友体力不支,他就一边扶着战友,一边帮战友背着背包,硬生生陪着战友走完了全程。

他的努力和真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部队的各级领导都非常喜欢这个踏实肯干、严于律己的小伙子,战友们也都愿意和他交朋友。就这样,陈大坤在部队里一步步成长,从一名普通的士兵,慢慢晋升,一路顺风顺水,深得领导的器重和信任。这一待,就是十八年。

1988年,陈大坤凭借着多年的优异表现,被调到湖南湘西武警支队担任政委。这对于出身农民家庭的陈大坤来说,无疑是莫大的荣誉,也是对他十八年军旅生涯最好的肯定。拿到任命通知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小时候的贫困日子,想起了父母的期盼,心里充满了自豪,他终于走出了大山,终于混出了个人样,终于有能力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担任政委之后,陈大坤依旧保持着部队里的优良作风,严于律己,以身作则,对下属要求严格,对自己更是毫不松懈。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出身,记得自己是农民的儿子,从不搞特殊化,和战士们同吃同住,一起训练,一起执勤,深得战士们的爱戴。

一年之后,也就是1989年,陈大坤又奉命来到了刚刚建市不久的大庸市,负责组建武警大庸支队。对于当地的老百姓来说,大庸市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但对于很多外地朋友来说,可能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大庸市到底是哪?其实啊,熟悉张家界历史的朋友都知道,1994年之前,张家界市就叫大庸市,直到1994年,为了发展旅游业,才正式改名为张家界市,也就是我们现在熟知的旅游胜地。

组建武警支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没有经验可循,一切都要从零开始。陈大坤临危受命,丝毫不敢懈怠。他亲自选址、招募队员、制定训练计划,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工作到深夜。在他的带领下,武警大庸支队很快就组建完成,并且迅速形成了战斗力,承担起了当地的治安、执勤、抢险救灾等各项任务。陈大坤也先后担任了武警大庸支队的副政委和政委,在当地积累了很高的威望。

在部队工作的这些年,陈大坤始终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很少休假,甚至连过年,也常常不能回家陪伴家人。一到过年的时候,他就会把那些家在外地、不能回家过年的年轻战士,叫到自己家里,亲自下厨,给战士们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陪战士们聊天、过年,让战士们在异乡也能感受到家的温暖。

不仅如此,每到除夕之夜,为了让年轻的战士们能好好休息,能和家人通个电话、吃顿团圆饭,陈大坤还会主动代替年轻战士去站夜岗。寒风刺骨的冬夜,他穿着厚厚的军大衣,站在岗位上,一动不动,守护着一方平安。有战士劝他,说政委您年纪大了,还是我们来站岗吧,您回去休息休息。可陈大坤总是笑着说:“我是政委,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年轻人,难得和家人团聚,好好回去陪陪家人吧。”

工作这么多年,陈大坤曾经多次跟身边的人说过:“我是农民的儿子,是党和国家培养了我,给了我今天的一切。如果工作干不好,我就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培养我的领导,更对不起我的父母和家人。”那时候的他,心怀感恩,一身正气,是所有人眼中的好干部、好政委、好战友。

1997年,陈大坤再次得到提拔,调任张家界国家安全局担任副局长。此时的他,事业可以说是一片坦途,手握权力,威望甚高,身边不乏追捧和奉承之人。所有人都看好他,认为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扶正,担任国安局局长,前途无量。可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看似光明的仕途,却在不久之后,迎来了一场毁灭性的转折,而陈大坤,也从一名受人尊敬的领导干部,一步步沦为了人人唾弃的罪人。

2000年,这一年,很多人都在猜测,陈大坤很快就会晋升为国安局局长。可就在这一年的7月5号,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陈大坤在某酒店因个人作风不当,被警方当场查处。作为一名手握重权的领导干部,竟然犯下这样的错误,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按照相关规定,陈大坤被撤销了国安局副局长的职务,随后被调到了张家界司法局,担任一名普通的调研员,待遇也被降级处理。一夜之间,从高高在上的副局长,变成了没有任何权力的普通调研员,这种巨大的落差,让陈大坤难以接受。

调到司法局之后,陈大坤彻底失去了往日的风光,一点权力也没有了。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国安局,也很少去司法局上班,只是在司法局挂了个闲职,每天无所事事。毕竟是从高位降下来的,心里难免不痛快,脸上也挂不住,他变得沉默寡言,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常常一个人在家喝酒,借酒消愁。

不过,虽然他不上班,单位却并没有开除他,一直保留着他的公职。直到他犯事被捕之前,每个月的工资,他都能按时收到。不用上班,还能拿到工资,这看似安逸的日子,却让陈大坤变得更加浑浑噩噩。人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就容易生出别的心思,而陈大坤,也正是在这个时候,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就在陈大坤意志消沉、无所事事的时候,他遇上了之前的一个战友,郑长青。郑长青和陈大坤在部队的时候,关系就特别好,是过命的兄弟。那时候,两人一起训练、一起执勤、一起出生入死,感情深厚,哪怕后来退伍分开,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郑长青退伍之后,没有像陈大坤一样进入体制内上班,而是选择了下海经商,做起了生意。这些年,郑长青凭借着自己的精明能干,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日子过得也算红火。两人在张家界重逢之后,自然是无比亲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日子。

因为两人都在张家界,所以从那以后,他们就经常聚在一起,喝酒、打牌、聊天,称兄道弟,无话不谈。郑长青一直不知道陈大坤出了作风问题,也不知道他已经被调到了司法局,还以为他依旧是那个手握重权的国安局副局长。每次聚会,郑长青都会热情地跟陈大坤聊起自己的生意,言语中满是对陈大坤的尊敬。

有一回,两人又在一起喝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长青就跟陈大坤提起了自己的烦心事:“大坤,我最近打算扩大生意规模,但是资金有点紧张,打算从银行贷款50万,你看能不能帮我搭个线、说句话?”

那年头,50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从银行贷出这么大一笔钱,足以说明郑长青的生意做得确实不错。陈大坤听了之后,心里既羡慕又嫉妒,他笑着拍了拍郑长青的肩膀,说道:“长青,你小子可以啊,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胃口也不小,一贷款就贷50万,真有你的!”

夸赞了郑长青几句之后,陈大坤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对郑长青说道:“长青,说句实话,我最近也有点难处,想做点小生意,但是手里没什么资金。你贷款的时候,能不能多贷点?多贷出来的那些,借给我,等我生意做好了,一定连本带息还给你,绝不拖欠。”

郑长青一听,心里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在他眼里,陈大坤是自己过命的兄弟,为人正直,值得信任,而且陈大坤现在还是他以为的“副局长”,肯定不会骗他。再者说,这笔钱是从银行贷的,也不是从自己兜里掏的,能帮兄弟一把,他也心甘情愿。

可郑长青万万没有想到,银行贷款哪有那么容易,他原本想着多贷一点,帮陈大坤解决困难,可最后,拼尽全力也只从银行贷出了50万,在那个年代,50万已经是银行能审批的最大额度了,想要贷70万、90万,甚至120万,根本不可能。

贷款下来之后,郑长青没有忘记自己对陈大坤的承诺,从这50万里,拿出了20万,主动借给了陈大坤。两人还特意约定好了还款期限,为期一年,一年之后,陈大坤连本带息把钱还给郑长青。

很多人都好奇,这20万,陈大坤到底花在了哪里?是挥霍浪费掉了,还是存了起来,抑或是真的做了投资,最后生意失败了?关于这一点,直到陈大坤被捕之后,也没有人能弄清楚,陈大坤自己也没有详细交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从一开始,陈大坤就没有打算还这笔钱,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正直、真诚的战士,权力的落差和内心的贪婪,已经彻底扭曲了他的心灵。

郑长青把陈大坤当过命的兄弟,掏心掏肺地帮助他,可陈大坤,却从来没有把郑长青放在心上,在他眼里,郑长青不过是自己获取钱财的工具。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到了2001年10月份,眼看还款期限就要到了,陈大坤开始犯愁了,他根本没有钱还款,可他又不想还钱,思来想去,一个邪恶的念头,在他的心里慢慢滋生。

这天,陈大坤特意给郑长青打了个电话,语气格外热情:“长青,兄弟,好久没聚了,今晚来我家一趟,咱们好好喝几杯,聊聊天,顺便说说还钱的事。”

郑长青没有丝毫怀疑,他以为陈大坤是要准备还钱了,心里还挺高兴,想着兄弟果然讲信用。作为好朋友、好兄弟、好战友,两人平时也经常聚在一起喝酒,所以郑长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当天晚上,准时来到了陈大坤的家里。

陈大坤早就做好了准备,家里摆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热情地招待郑长青。“长青,来,先喝一杯,感谢你当初帮我,这份情,我陈大坤记在心里。”陈大坤一边给郑长青倒酒,一边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真诚”。

郑长青没有多想,端起酒杯,就喝了下去。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杯酒里,竟然被陈大坤放了药。一杯酒下肚,没多大一会儿,郑长青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被迷倒了。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郑长青,陈大坤脸上的“真诚”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的狠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找来绳子,把郑长青死死地捆了起来,确保他不会醒来。

等郑长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眼前的陈大坤,眼神冰冷,满脸的狰狞,和平时那个温和、真诚的兄弟,判若两人。郑长青心里一惊,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被骗了,陈大坤根本就没有打算还钱,他是想害自己。

“大坤,你……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过命的兄弟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郑长青挣扎着,声音里满是不解和哀求。

陈大坤冷笑一声,蹲下身,盯着郑长青的眼睛,语气冰冷地说道:“兄弟?现在知道跟我提兄弟了?我现在落得这般下场,谁又把我当兄弟了?我告诉你,郑长青,那20万,我是不会还的。今天,你必须给我写一张欠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陈大坤拿出纸笔,强行按着郑长青的手,逼着他写下了一张欠条。这张欠条的内容,简直无耻到了极点,大致意思就是,先前陈大坤借郑长青的20万,已经全部还清,与此同时,郑长青还欠陈大坤8万元,限期还清。

郑长青拼命反抗,他怎么也不愿意写下这张颠倒黑白的欠条,可他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大坤逼着自己,写下了这张屈辱的欠条。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掏心掏肺帮助的兄弟,竟然会这样对自己,竟然会如此无情无义。

可陈大坤,并没有因为郑长青写下了欠条,就放过他。他心里很清楚,郑长青是个重情义的人,但也是个脾气刚烈的人,一旦醒来,肯定会去找自己算账,甚至会去公安局报案。到那时候,自己不仅拿不到钱,还会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所以,他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彻底除掉郑长青,永绝后患。

看着郑长青满眼的绝望和愤怒,陈大坤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拍了拍郑长青的脸,语气冰冷地说道:“兄弟,对不起了,我也是没办法,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天真,太容易相信人了。”

说完,陈大坤拿起身边的绳子,紧紧地勒住了郑长青的脖子。郑长青拼命挣扎,想要呼吸,想要求救,可他的力气越来越小,眼神也越来越涣散,最后,彻底停止了挣扎,没有了呼吸。

杀死郑长青之后,陈大坤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异常冷静。他知道,必须尽快处理掉郑长青的尸体,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于是,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将郑长青的尸体进行了分割,处理得极为彻底,一点一点,碎成了小块。

和其他那些犯下大案、将尸体随意丢弃或掩埋的凶手不同,陈大坤有着自己的“心思”。他知道,张家界乡下有很多鱼塘,鱼塘里的鱼很多,而且食量大,只要把这些尸块扔到鱼塘里,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鱼吃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

于是,当天深夜,陈大坤趁着夜色,开车带着郑长青的尸块,来到了乡下的一处鱼塘,将所有的尸块,一一扔进了鱼塘里。看着尸块被鱼塘里的鱼争抢着吞噬,陈大坤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件事,永远也不会被人发现。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一行为,不仅毁掉了郑长青的生命,更毁掉了郑长青一个完整的家。郑长青失踪之后,他的家人彻底慌了,到处寻找他的下落,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郑长青的妻子,看着空荡荡的家,看着年幼的女儿,整日以泪洗面,精神恍惚。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陈大坤,在她眼里,陈大坤是郑长青过命的兄弟,是一个正直、可靠的人,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丈夫?她甚至还多次找到陈大坤,询问郑长青的下落,希望陈大坤能帮忙寻找。

而陈大坤,却装出一副很焦急、很关心的样子,一边安慰郑长青的妻子,说自己一定会帮忙寻找,一边又拿出那张郑长青被逼写下的欠条,对着郑长青的妻子,理直气壮地催要那8万元的“欠款”。

“弟妹,你看,长青欠我8万块钱,现在他不见了,这笔钱,就只能由你还了。我也知道,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不容易,可我也没办法,我也欠别人的债,人家也催得紧,你就赶紧想办法,把钱还给我吧。”陈大坤的语气,看似“无奈”,实则无耻至极。

郑长青的妻子,看着那张欠条,又想起失踪的丈夫,瞬间懵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么会欠陈大坤8万块钱?而且,丈夫借出去20万,不仅没有要回来,怎么还倒欠了陈大坤8万?可欠条就在眼前,上面还有丈夫的签名,她就算有口难辩,也无能为力。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郑长青的妻子,一边到处寻找丈夫的下落,一边被陈大坤催着还债,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她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可还是凑不够8万块钱。一直到了2003年,陈大坤见郑长青的妻子实在拿不出钱,竟然无耻到直接把郑长青的妻子告上了法庭,要求她偿还那8万元的“欠款”。

这种颠倒黑白、恩将仇报的无耻行为,但凡有一点人格、有一点道德底线的人,都干不出来。可陈大坤,却做得心安理得,毫无愧疚之心。更让人愤怒的是,这场官司,陈大坤竟然打赢了,因为郑长青失踪多年,无法出庭作证,而那张被逼写下的欠条,又成为了“铁证”,郑长青的妻子,只能被迫承担起这笔“欠款”。

那两年,郑长青的妻子,一直没有找到丈夫的下落,身心俱疲,又被这笔“欠款”压得喘不过气来。为了还债,她只能忍痛卖掉了自己唯一的房子,还清了银行的贷款之后,剩下的钱,全部还给了陈大坤。

就在郑长青的妻子以为,这笔账终于了了的时候,陈大坤又开始装模作样地装好人。他找到郑长青的妻子,脸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说道:“弟妹,对不起,我也知道,你和孩子不容易,长青失踪这么多年,你们孤儿寡母,日子过得太苦了。我和长青是过命的兄弟,几万块钱算什么呀,照理说,这8万块钱,我一分钱都不该要。可我也没办法,我也欠别人的债,人家催得紧,我也是被逼无奈。”

顿了顿,陈大坤又说道:“这样吧,我也不逼你了,这8万块钱,我只要4万,剩下的4万,我一分都不要了,就当是我帮你们孤儿寡母一把。”

郑长青的妻子,本来就走投无路,听到陈大坤这么说,竟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以为,陈大坤还是有良心的,还是念及和丈夫的兄弟情分的。那年头,4万块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能省下来4万,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她对着陈大坤连连道谢,心里还一直念着陈大坤的“好”,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好心”的男人,正是杀害自己丈夫的凶手,正是毁掉自己家庭的罪魁祸首。

可就算省下来4万,对于郑长青的妻子和女儿来说,日子依旧过得无比艰难。没有了房子,没有了收入,她只能带着年仅13岁的女儿,远走他乡,去外地打工谋生。那些年,母女俩相依为命,吃尽了苦头,郑长青的妻子,为了养活女儿,起早贪黑,拼命干活,身体也渐渐垮了。

长期的劳累和精神压力,让郑长青的妻子早早地患上了重病。可她没有钱医治,只能硬扛着,病情越来越严重,最后,在她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因病去世了。而郑长青的女儿,因为家里太过贫困,只能早早辍学,跟着母亲一起打工,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太多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苦难。

更让人痛心的是,郑长青生前,还背负着其他的债务。这些债务,一直伴随着他的家人,直到最后,也没有还清。可以说,陈大坤,不仅残忍地杀害了那个拿他当好兄弟、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的战友郑长青,还彻底毁掉了郑长青一个好好的家庭,让他的妻子和女儿,陷入了无尽的苦难之中,一生都无法摆脱。

而陈大坤,在解决了郑长青的事情之后,依旧过着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日子。直到2003年,张家界市鼓励干部下乡扶贫,陈大坤响应号召,主动申请,来到了张家界桑植县下乡扶贫。

要说起来,陈大坤也确实有一定的商业头脑。在桑植县下乡的时候,他偶然发现,当地有一种经济作物,前景非常好,那就是魔芋。现在,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减肥的人越来越多,很多低卡食品、减肥食品,都是用魔芋做的,像我们平时吃的魔芋爽、素毛肚等小零食,也都非常流行。可在2003年的时候,魔芋还没有被广泛推广,很少有人意识到魔芋的商机,而陈大坤,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于是,陈大坤就和别人合伙,在桑植县开办了一家魔芋食品加工公司,公司的名字,叫做绿丰魔芋加工公司。公司成立之后,陈大坤就更不想到司法局上班了,他一心扑在自己的公司上,专心致志地做起了生意。他本来是下乡扶贫的,可到最后,却把自己“扶”了起来,一门心思地经营自己的生意,把扶贫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凭借着敏锐的商业眼光和一定的经营能力,陈大坤的绿丰魔芋加工公司,发展得非常迅速。三年之后,公司的规模越来越大,业绩也越来越好,原来的厂房,已经满足不了生产需求,需要重新建一个更大的厂房。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给陈大坤推荐了一个包工头,名叫倪维宽,是当地人,据说在建筑行业做了很多年,有一定的经验。陈大坤和倪维宽见面之后,简单聊了聊,就敲定了合作事宜,让倪维宽负责新建厂房的工程,双方约定好了工程款,就开始动工了。

倪维宽带着自己的工人,辛辛苦苦地干了将近一年,到了2007年,整个厂房工程,已经差不多快收尾了。可就在这个时候,陈大坤却突然变卦了。有一天,陈大坤和倪维宽闲聊的时候,故意挑倪维宽的毛病,说倪维宽说话不着调,怀疑他根本不是专业干工程的,担心他盖起来的厂房不合格,是豆腐渣工程。

后来,陈大坤自己交代,他之所以找这个借口,就是想把工程款赖掉,不想给倪维宽结算工程款。可在我看来,陈大坤根本就是故意找借口,他心里很清楚,倪维宽是专业的包工头,盖起来的厂房,根本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想借机赖账,想把这笔工程款占为己有。

倪维宽带着工人,辛辛苦苦干了将近一年,起早贪黑,风吹日晒,就是为了能拿到工程款,给工人们发工资。现在,工程快收尾了,陈大坤却想赖账,倪维宽自然是不答应。于是,倪维宽就一次又一次地找到陈大坤,催讨工程款,可陈大坤,却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到最后,干脆撕破了脸皮。

“老倪,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懂建筑,不懂工程,你给我盖的这厂房,就是豆腐渣工程,根本不能用。我之前给你的那些预付款,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工程款,我一分都不会给你!”陈大坤对着倪维宽,语气强硬,态度恶劣,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倪维宽一听,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想不到,陈大坤竟然如此无耻,如此不讲信用。他辛辛苦苦干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陈大坤,却不仅不结算工程款,还污蔑他盖的是豆腐渣工程。倪维宽没有放弃,依旧一次次地找陈大坤催讨工程款,他坚信,自己有理有据,陈大坤总有一天,会给自己结算工程款。

可倪维宽的坚持,却彻底激怒了陈大坤。陈大坤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倪维宽,真是不识好歹,天天找我要账,烦都烦死了。看来,只有让他彻底消失,才能一了百了,才能不用给这笔工程款。”此时的陈大坤,已经彻底沦为了恶魔,杀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了解决问题的“手段”,他杀了郑长青,没有被发现,这让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残忍。

这一次,陈大坤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找了两个帮手,一个是自己的外甥,名叫七国李,另一个是自己开办公司之后,认的干儿子,名叫钱军。这两个人,平时就对陈大坤言听计从,陈大坤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丝毫没有犹豫。

2008年4月7号,陈大坤给倪维宽打了个电话,语气格外“温和”:“老倪,你过来一趟我的办公室,咱们好好聊聊工程款的事,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把账算一算,把工程款给你结算了。”

倪维宽一听,心里大喜过望,他以为,陈大坤终于想通了,终于要给自己结算工程款了。他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收拾了一下,就赶到了陈大坤的办公室。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陈大坤和自己的外甥七国李、干儿子钱军,早就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倪维宽了。倪维宽一走进办公室,陈大坤就热情地招待他,给她倒茶、递烟,还拿出了酒,让倪维宽陪自己喝几杯,说喝完酒,就结算工程款。

倪维宽心里惦记着工程款,也没有多想,就陪着陈大坤喝了起来。可他不知道,这茶和酒里,都被陈大坤放了药。没喝几口,倪维宽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和当年的郑长青一样,彻底被迷倒了。

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倪维宽,陈大坤和七国李、钱军,立刻上前,用绳子把倪维宽死死地捆了起来。等倪维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眼前的陈大坤,眼神冰冷,满脸的狠厉,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被骗了,陈大坤根本就没有打算给自己结算工程款,他是想害自己。

“陈大坤,你这个无赖!你赶紧给我结算工程款,否则,我就去告你,我就去公安局报案,让你身败名裂!”倪维宽挣扎着,愤怒地嘶吼着。

陈大坤冷笑一声,盯着倪维宽,语气冰冷地说道:“告我?报案?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今天,你必须给我写一张欠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陈大坤拿出纸笔,强行按着倪维宽的手,逼着他写下了一张欠条。这张欠条的内容,和当年郑长青被逼写下的欠条,如出一辙,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与此同时,倪维宽还欠陈大坤10万元,限期还清。

写完欠条之后,陈大坤依旧没有放过倪维宽。他知道,倪维宽性格刚烈,一旦活着出去,肯定会去告自己,肯定会把自己赖账的事情闹大,到时候,自己就麻烦了。所以,他只能再次痛下杀手,彻底除掉倪维宽。

第二天,陈大坤让七国李和钱军先离开了办公室,自己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残忍地杀害了倪维宽。杀人之后,陈大坤依旧像处理郑长青的尸体一样,熟练地将倪维宽的尸体进行了分割,处理得极为彻底,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随后,陈大坤带着倪维宽的尸块,再次来到了乡下的鱼塘,将所有的尸块,都扔进了鱼塘里,让鱼把尸块吞噬干净,彻底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这件事,也永远不会被人发现。

解决了倪维宽的事情之后,陈大坤并没有收敛自己的恶行,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仅仅一个月之后,也就是2008年5月份,陈大坤再次动手,杀害了第三个人,杨桂兰,一个来自云南昆明的女人。

杨桂兰和陈大坤,是2007年经人介绍认识的。两人认识之后,关系走得比较近,但并不是大家想的那种男女关系,而是纯粹的合作关系。杨桂兰在昆明,平时也包一些工程活,人脉比较广,陈大坤认识杨桂兰之后,就想通过杨桂兰,在昆明揽一些工程活,赚点钱。

杨桂兰知道陈大坤曾经是领导干部,手里有一定的资源,也愿意帮他介绍活,但她也不是无偿帮忙,她狮子大开口,跟陈大坤提出,只要自己帮他介绍活,陈大坤就必须给她好处费。陈大坤一心想在昆明揽活赚钱,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杨桂兰的要求。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杨桂兰前前后后,一共朝陈大坤要了将近20万的中介费。可让陈大坤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花了20万的中介费,杨桂兰却并没有给他介绍什么大活,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小活都没有介绍成。陈大坤不仅没有赚到钱,反而连这20万的中介费,都没有挣回来。

此时的陈大坤,心里彻底慌了,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杨桂兰根本就没有能力给他介绍工程活,她只是想骗自己的钱。于是,陈大坤就给杨桂兰打电话,要求杨桂兰把这20万的中介费还给自己。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吃到嘴里的肉,怎么可能轻易吐出来?杨桂兰得知陈大坤要自己还钱,立刻变了脸色,语气强硬地说道:“钱我已经花完了,不可能还给你。当初是你自愿给我中介费的,我又没有逼你,现在你想让我还钱,门都没有!”

杨桂兰的话,彻底激怒了陈大坤。他本来就因为之前的事情,心里充满了戾气,现在又被杨桂兰骗了20万,更是怒火中烧。他心里暗暗想道:“这个女人,竟然敢骗我的钱,不给我还钱,我就让她付出代价!”

这一次,陈大坤依旧带上了自己的外甥七国李和干儿子钱军,直接开车赶到了昆明。到了昆明之后,他们租了一个偏僻的房子,然后,陈大坤给杨桂兰打了个电话,语气格外“温和”:“桂兰,对不起,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不该逼你还钱。我也想通了,只要你能真的给我介绍活,那20万的中介费,我就不跟你要了,以后你要是能给我介绍大活,我还会给你更多的中介费,咱们互利共赢。”

杨桂兰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她以为,陈大坤是个傻子,自己骗了他20万,他不仅不生气,还愿意继续给她送钱。于是,杨桂兰没有丝毫怀疑,立刻答应了陈大坤的要求,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陈大坤就把杨桂兰,忽悠到了自己租的那个偏僻房子里。一进房子,陈大坤就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他和七国李、钱军一起,热情地招待杨桂兰,给她倒茶、递酒,依旧是用之前的老办法,在茶和酒里放了药。

杨桂兰没有丝毫防备,喝了几口茶和酒之后,就被迷倒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得严严实实,眼前的陈大坤,眼神冰冷,满脸的狰狞,她瞬间明白了过来,自己被骗了,陈大坤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她介绍活,他是想报复自己,想让自己还钱。

“陈大坤,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钱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报警!”杨桂兰挣扎着,大声地嘶吼着,语气里满是恐惧,却依旧不肯服软。

陈大坤冷笑一声,蹲下身,盯着杨桂兰的眼睛,语气冰冷地说道:“报警?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报警吗?今天,你必须给我写一张欠条,把你骗我的20万,连本带息,都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陈大坤拿出纸笔,强行按着杨桂兰的手,逼着她写下了一张欠条。这一次,欠条的金额,比之前的都要高,40万。欠条上写着,杨桂兰欠陈大坤40万,限期还清,这40万,不仅包括之前的20万中介费,还包括陈大坤所谓的“利息”和“损失费”。

写完欠条之后,陈大坤依旧没有放过杨桂兰。他知道,杨桂兰性格泼辣,一旦活着出去,肯定会去报警,肯定会把自己骗她、逼她写欠条的事情闹大,到时候,自己就会陷入麻烦之中。所以,他只能再次痛下杀手,残忍地杀害了杨桂兰。

杀人之后,陈大坤和七国李、钱军一起,将杨桂兰的尸体进行了分割,处理得极为彻底,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随后,他们将杨桂兰的尸块,扔到了昆明滇池里,企图彻底掩盖自己的罪行。做完这一切之后,陈大坤和七国李、钱军,就踏踏实实的回到了湖南张家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此时的陈大坤,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为了钱财,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先后杀害了三个人,每一次,都做得天衣无缝,每一次,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第四起杀人案,会成为他罪恶生涯的终点。

咱们之前说过,陈大坤开办的绿丰魔芋加工公司,是和别人合伙开的。到了2008年的时候,他的合伙人,因为觉得公司生意不好做,就提出了退股,不再和陈大坤合作了。合伙人退股之后,陈大坤一个人,根本支撑不起整个公司的运营,而且,他也需要更多的资金,来扩大公司的规模,所以,他就想再找一个合伙人。

想来想去,陈大坤想到了一个老熟人,郭国刚。郭国刚和陈大坤,早就认识了,当年陈大坤在张家界武警支队担任政委的时候,武警支队要盖办公楼,郭国刚就是当时的包工头之一,负责办公楼的建设。后来,郭国刚凭借着自己的精明能干,生意越做越大,到了2008年的时候,他已经成为了亿万富翁,在张家界当地,名气很大。

张家界当地的朋友,肯定都知道广和购物中心,那是当时张家界最有名的购物中心,规模大,人流量多,而这个广和购物中心,就是郭国刚的产业。郭国刚不仅有钱,人脉也很广,在当地,威望很高。

陈大坤找到郭国刚,提出想让郭国刚入股自己的绿丰魔芋加工公司,郭国刚因为和陈大坤是老熟人,也知道陈大坤曾经是领导干部,手里有一定的资源,就答应了下来。不过,郭国刚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入股可以,我给你投钱也可以,但我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我平时事情太多,没时间管公司的事,公司的一切,都由你负责。”

陈大坤一听,立刻答应了下来,他本来就不想让别人插手公司的事情,郭国刚不参与经营,正好合他的心意。郭国刚入股绿丰公司之后,果然很少去公司,也从不掺和公司的任何事情,只是偶尔问问公司的经营情况。

可那时候,绿丰公司的生意,其实已经比较惨淡了,根本没有陈大坤说的那么好。为了维持公司的运营,为了扩大生产规模,陈大坤和郭国刚,分三次,一共从银行借款了800万。可就算借了这么多钱,公司的经营状况,依旧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差,还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的问题。

为了应付银行的检查,为了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郭国刚和陈大坤,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以个人的名义,借了高利贷,来周转资金。可就在这个过程中,两人之间,渐渐产生了债务纠纷。

据陈大坤事后交代,郭国刚当初答应入股,却一直没有按时交付股金,不仅如此,他还好几次,把公司从银行贷出来的一部分贷款,占为己有,用于自己的生意周转。而郭国刚,却不承认这一点,他说自己已经按时交付了股金,也没有占用公司的贷款,两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关系也越来越紧张,矛盾也越来越深。

到了2008年5月份的时候,郭国刚看着绿丰公司的生意,越来越惨淡,觉得再继续合作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只会让自己损失更多的钱,于是,他就向陈大坤提出了退股,不再和陈大坤合作了。

陈大坤一看,郭国刚要退股,心里也很生气,他本来指望郭国刚能给公司带来资金和资源,可郭国刚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还和自己产生了债务纠纷,现在还要退股,这让陈大坤心里充满了不满和怨恨。但他也没有办法,只能答应郭国刚的退股要求。

也是在2008年5月份,陈大坤重新注册了一家公司,名叫大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依旧是生产魔芋相关的养生食品,主打低脂、健康,还推出了一系列的产品,取名叫“魔女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系列的食品,竟然还曾经在中国第三届食品博览会上,被评为了金奖。

说起来,陈大坤也确实有一定的能力和商业眼光,他是最早发现魔芋商机的人之一,现在我们在市面上能买到、吃到的很多魔芋食品,其实最早,都是来源于陈大坤的这家公司。只可惜,他的才华,没有用在正途上,反而被贪婪和戾气吞噬,最终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注册完新公司之后,陈大坤就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新公司的运营上。凭借着“魔女牌”魔芋食品获得的金奖噱头,他确实吸引了不少经销商,公司初期的生意还算红火,甚至一度走出湖南,销往周边省份。可陈大坤的贪婪,从来没有上限,他不满足于眼前的利润,更不想偿还之前欠下的银行贷款和高利贷,尤其是郭国刚退股后,两人的债务纠纷愈演愈烈,郭国刚多次上门催讨相关款项,让陈大坤彻底陷入了疯狂。

2008年8月,距离杀害杨桂兰仅仅过去三个月,陈大坤再次将魔爪伸向了郭国刚。他知道郭国刚身家丰厚,且两人之间的债务纠缠不清,只要除掉郭国刚,不仅能一笔勾销所有债务,说不定还能侵占郭国刚的部分财产,缓解自己的资金危机。这一次,他依旧找到了外甥七国李和干儿子钱军,三人密谋了杀害郭国刚的计划,手段依旧是沿用之前的老套路,诱骗、迷晕、逼写欠条、杀人分尸。

陈大坤先是给郭国刚打了个电话,语气诚恳地说道:“国刚,咱们都是老熟人,之前的误会和债务纠纷,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一次性解决,别伤了和气。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解决方案,保证让你满意。”郭国刚虽然对陈大坤有所不满,但也想尽快了结债务,避免后续麻烦,便答应了见面,约定在大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偏僻仓库见面,那里很少有人往来,不易被打扰。

见面当天,郭国刚独自一人前往仓库,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是一场致命的陷阱。陈大坤早已和七国李、钱军在仓库等候,桌上摆着茶水和酒水,假意要和郭国刚“谈和解”。郭国刚没有过多防备,端起陈大坤递来的茶水喝了几口,没过多久,就感到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和之前的受害者一样,被迷药迷倒在地。

等郭国刚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牢牢捆在椅子上,浑身动弹不得,陈大坤、七国李和钱军三人围在他身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往日的熟人情分。郭国刚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愤怒地嘶吼道:“陈大坤,你这个小人!你想干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敢动我,我家里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陈大坤冷笑一声,走到郭国刚面前,语气阴狠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当初你退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好好说?你欠我的钱,欠公司的钱,今天必须一笔了断!”说着,他拿出纸笔,强行按着郭国刚的手,逼着他写下了一张高达500万的欠条,谎称郭国刚拖欠他巨额欠款,限期还清。

郭国刚拼命反抗,他深知这张欠条一旦写下,不仅自己身败名裂,家人也会被牵连。可他被捆得严严实实,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坤逼着自己写下了这张颠倒黑白的欠条。写完欠条后,郭国刚依旧没有放弃求饶,他承诺只要放了自己,愿意一次性还清所有合理债务,可此时的陈大坤,早已杀红了眼,他知道,郭国刚一旦活着离开,必然会报警,自己所有的罪行都会暴露。

没有丝毫犹豫,陈大坤示意七国李和钱军动手,三人合力,残忍地杀害了郭国刚。随后,他们按照之前的方式,将郭国刚的尸体进行了分割,处理得极为彻底。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扔到鱼塘或滇池,而是将尸块埋在了仓库后面的荒地里,自以为这样就能彻底掩盖罪行,殊不知,这一行为,却留下了致命的破绽。

郭国刚作为当地有名的企业家,失踪后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他的家人发现其失联后,第一时间向警方报案,警方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组,对郭国刚的行踪展开全面调查。通过调取郭国刚的手机通话记录,警方很快就锁定了陈大坤,郭国刚失踪前,最后联系的人就是他,而且两人有明确的债务纠纷,陈大坤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警方随即对陈大坤展开调查,先是询问了他与郭国刚的见面情况,陈大坤故作镇定,谎称两人见面后就各自离开,对郭国刚的失踪一无所知。可警方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诸多疑点:陈大坤的仓库近期有异常活动痕迹,且他在郭国刚失踪后,频繁更换手机号,还向外地转移资金,行为十分可疑。

为了找到证据,警方对陈大坤的公司仓库进行了全面搜查,最终,在仓库后面的荒地里,发现了少量未被完全分解的人体组织和衣物碎片。经过dNA鉴定,这些人体组织正是郭国刚的。与此同时,警方还找到了陈大坤逼着郭国刚写下的欠条,以及购买迷药、作案工具的相关记录。

铁证如山,警方立刻对陈大坤实施抓捕,同时将七国李、钱军也一并抓获。面对警方的审讯,陈大坤起初还百般抵赖,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可当警方拿出dNA鉴定报告、欠条、作案工具等证据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最终如实交代了自己杀害郭国刚的全部过程。

让人震惊的是,在审讯过程中,陈大坤还主动交代了自己之前杀害郑长青、倪维宽、杨桂兰三人的罪行。他坦言,自己从被降职后,内心的贪婪和怨恨就不断滋生,第一次杀害郑长青后,没有被发现,让他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杀人渐渐成了他解决麻烦、获取钱财的“手段”。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郭国刚的案件,暴露了所有的罪行。

随着陈大坤的供述,三起尘封多年的失踪案也终于真相大白。当郑长青、倪维宽、杨桂兰的家人得知真相后,悲痛欲绝,他们苦苦寻找亲人多年,却没想到亲人早已被曾经信任的人残忍杀害,而凶手竟然还拿着被逼写下的欠条,反过来欺压他们,毁掉他们的家庭。

2009年,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大坤故意杀人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法院审理认为,陈大坤为了贪图钱财、掩盖罪行,先后残忍杀害四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同时,他逼迫受害者写下欠条,企图侵占他人财产,还构成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法院最终判处陈大坤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七国李、钱军作为从犯,参与杀害三人,情节严重,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和有期徒刑十五年。

判决下来后,陈大坤没有提出上诉,他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死刑是他应得的惩罚。在临刑前,陈大坤接受了最后的采访,他满脸悔恨地说道:“我这辈子,从一个贫困的农村孩子,走到领导岗位,本来应该好好回报党和国家,回报家人,可我却被权力和贪婪冲昏了头脑,一步步走向了犯罪的深渊,杀害了自己的战友、合作伙伴,毁掉了四个家庭,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我的父母,也对不起我自己。”

2010年,陈大坤被依法执行死刑,这个曾经受人尊敬的功臣,最终沦为了人人唾弃的杀人恶魔,结束了自己充满罪恶的一生。而他的外甥七国李、干儿子钱军,也将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为自己的恶行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