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6月,大连的海风带着初夏的燥热,吹进了甘井子区一个普通的职工家庭,孔庆卓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日子里降生了。彼时的大连,正处在国企蓬勃发展的年代,他的父母都是当地一家大型国营机械厂的职工,捧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日子不算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或许是父母的过度溺爱,或许是成长环境的安逸,孔庆卓从小就没养成半点吃苦耐劳的性子,反倒染上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的坏毛病。
小时候,别的孩子在外面疯跑玩耍、帮家里做家务,孔庆卓却总躲在屋里吃零食、睡懒觉,上学时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作业从不按时完成,成绩常年在班级倒数。父母也曾打骂过、劝说过,可他左耳进右耳出,依旧我行我素。久而久之,父母也渐渐失了耐心,索性放任不管,任由他在街头巷尾游荡,和一群不学无术的孩子混在一起,抽烟、逃课、打架斗殴,成了街坊邻里眼中名副其实的“问题少年”。
转眼到了成年,靠着父母的关系,孔庆卓顺利进入了当地一家大型国有企业,和父母一样端上了“铁饭碗”。彼时的国企,工作稳定、福利优厚,每月工资按时发放,还有各类补贴,在当时绝对是人人羡慕的好工作。可这份别人求之不得的工作,在孔庆卓眼里却成了“煎熬”。他吃不了车间里的苦,受不了流水线的枯燥,更不愿遵守企业的规章制度,每天上班要么消极怠工,要么偷偷溜出去闲逛,没过多久,就因为多次旷工、工作懈怠被领导约谈。
面对领导的批评教育,孔庆卓不仅没有悔改,反而觉得委屈,心里暗自盘算:“凭我这条件,何必在这里受这份罪?”没过多久,他就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毅然递交了辞职报告,彻底告别了国企的工作,成了一名无业游民。辞职后的孔庆卓,没有丝毫危机感,反而觉得一身轻松,从此彻底放飞自我,在大连的街头东游西逛,白天在游戏厅、录像厅消磨时间,晚上就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闹事,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虽说孔庆卓好吃懒做、不求上进,可上天却给了他一副好皮囊。他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挺拔,五官俊朗,浓眉大眼,皮肤白皙,平日里再稍微收拾一下,显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走到哪里都备受女孩子们的青睐。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标准的“帅哥”,哪怕他一事无成,也总有女孩子主动靠近。这一点,也成了孔庆卓日后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资本。
辞职后的日子,起初还算潇洒,可手里的积蓄很快就花光了,父母也不愿再无休止地接济他,孔庆卓第一次因为生计犯了愁。他没什么一技之长,又吃不了苦,不愿去工厂打工,也不愿做那些辛苦的体力活,整天愁眉苦脸,琢磨着怎么才能不劳而获,既能享受生活,又能轻松赚钱。
上世纪90年代末的大连,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各类娱乐场所如雨后春笋般涌现,练歌厅、舞厅、酒吧遍地开花,成为当时年轻人休闲娱乐的主要场所,也滋生了一些特殊的职业群体。孔庆卓整天在街头游荡,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着那些练歌厅里进进出出的人,他突然眼前一亮,心里冒出了一个歪主意:“我长得这么帅,何不利用自己的外表,去那些练歌厅里,找那些以陪伴客人娱乐为生的女孩子寻寻乐子,顺便从中弄点钱花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野草一样在孔庆卓的心里疯长。他觉得,这是一条既能享受美色,又能轻松赚钱的捷径,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于是,在1998年4月初的一天,孔庆卓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上了当时最时髦的喇叭裤,梳了一个利落的分头,喷了点廉价的香水,收拾得人模狗样,然后径直朝着大连市甘井子区一家名气不小的练歌厅走去。
彼时的练歌厅,灯光昏暗,音乐嘈杂,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酒精的味道,震耳欲聋的歌声夹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孔庆卓的双脚刚刚踏进练歌厅的大门,就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尤其是几个正在大厅里等候客人的女孩子,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和好感。
其中,一位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女孩子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口一个“帅哥”叫得格外亲热,语气里满是讨好。“帅哥,第一次来呀?要不要我陪你唱歌、跳舞?”女孩子笑着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妩媚。这位女孩子,就是王丽,当时23岁,大连本地人,常年在这家练歌厅以陪伴客人唱歌、跳舞为生,为人精明,也有些虚荣。
孔庆卓见王丽主动上前,还长得有几分姿色,心里顿时喜不自禁,脸上立刻露出了暧昧的笑容,顺势答应道:“好啊,那就麻烦你陪我玩玩。”就这样,王丽陪着孔庆卓找了一个包间,点了酒水和歌曲,两人便开始唱歌、跳舞。
跳舞的时候,孔庆卓故意将王丽紧紧地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香气,一边用低沉温柔的语气和她唠着家长里短,一边说着各种甜言蜜语,逗得王丽心花怒放。他很会说话,懂得揣摩女孩子的心思,知道王丽喜欢听什么、想要什么,几句贴心话下来,就彻底拉近了和王丽的距离。
几支曲子下来,孔庆卓就不动声色地把王丽的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他得知,王丽是大连本地人,家里条件一般,早早地就出来打工,因为没什么一技之长,就选择在练歌厅里谋生,靠着陪伴客人唱歌、跳舞赚取收入,平日里省吃俭用,手里也攒了一点小钱,而且她性格单纯,容易动情,正是孔庆卓所需要的那种人。
摸清了王丽的底细后,孔庆卓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开始利用自己帅气的外表和甜言蜜语,频频向王丽发动爱情攻势,每天都来练歌厅找王丽,陪她唱歌、聊天,给她买小礼物,对她百般体贴、万般温柔。王丽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这么帅气、这么体贴的男人追求过,很快就被孔庆卓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彻底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乡中。
没过多久,王丽就主动提出,要和孔庆卓同居。为了能和心爱的“白马王子”长相厮守,王丽毫不犹豫地拿出自己攒下的积蓄,在大连市市区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精心布置了一番,然后带着孔庆卓搬了进去。自从和王丽同居以后,孔庆卓就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
王丽对孔庆卓百般宠爱,简直把他当成了祖宗一样伺候。平日里,孔庆卓什么活都不用干,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出去闲逛、打游戏,所有的吃穿用度,包括房租、水电费,全都是王丽负责承担。不仅如此,王丽每次陪客人赚了钱,都会拿出一部分给孔庆卓当零花钱,让他出去玩乐,从不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孔庆卓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王丽的付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反而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1998年4月27日,天气格外晴朗,孔庆卓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跑到了市内的一家游戏厅,沉迷于打游戏机。当时的游戏厅,摆满了各类游戏机,老虎机、拳皇、三国志应有尽有,是无业游民们消磨时间的主要场所,也是不少人投机取巧、妄图一夜暴富的地方。孔庆卓一开始运气不错,赢了几十块钱,可越玩越上瘾,越玩越贪心,到了晚上的时候,不仅把赢来的钱全部输光,还倒贴了500多块钱。
要知道,1998年大连企业职工的年平均工资也就8000多块钱,月均工资不到700块,500多块钱相当于一名普通职工大半个月的工资,对孔庆卓来说,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输光了钱的孔庆卓,心情格外烦躁,脸色阴沉得可怕,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连晚上吃饭的钱都没有着落。
当天晚上12点,练歌厅快要打烊的时候,孔庆卓急匆匆地赶到了王丽坐台的歌厅,等着接她下班。一见到王丽,孔庆卓就急切地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和催促:“你今天坐没坐台?赚了多少钱?”王丽被他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今天生意不好,没接到几个客人,一分钱都没赚到。”
听到这话,孔庆卓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脸上的不耐烦毫不掩饰,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没赚到钱?你怎么回事?连点钱都赚不到,我今天输了500多块,你让我怎么活?”看着孔庆卓一脸沮丧、怒气冲冲的样子,王丽心里顿时感到十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没能赚到钱,让心爱的人受了委屈,没能满足他的需求。
一路上,王丽都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有钱花呢?我不能让他受委屈。”她想了一路,终于想出了一条“妙计”。回到出租屋,王丽看着依旧一脸不高兴的孔庆卓,犹豫了片刻,还是咬了咬牙,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庆卓,我有个办法,能弄到钱,你看行不行?”
孔庆卓一听有钱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只要能弄到钱,什么办法都行!”王丽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也是和我一样,在练歌厅里谋生,她叫朱芳芳,人长得水灵,而且干这行的时间长,平时不仅穿金戴银,手里还积攒了不少钱。我们可以找个机会,把她骗到咱们家里,弄点安眠药让她喝下去,等她迷糊睡着以后,就把她身上的钱和首饰都拿走,这样咱们就有钱花了。”
孔庆卓听完,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输了的500多块钱,想到平日里花钱的潇洒,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好,就按你说的办!只要能弄到钱,管不了那么多了!”随后,他又急切地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下手?怎么骗她过来?”
王丽想了想,说道:“明天中午我给她打传呼,就说我租了新房子,邀请她过来做客,顺便陪我聊聊天、逛逛街,她为人单纯,肯定会答应的。”彼时,寻呼机正是最流行的通讯工具,“有事cALL我”是当时最时髦的说法,全国寻呼用户在1998年已经达到了6546万,成为世界上寻呼机用户第一大国,王丽和朱芳芳也都配有寻呼机,平时联系全靠它。
第二天中午,王丽果然按照约定,给朱芳芳打了传呼,语气热情地邀请她到自己的出租屋里做客,还说要陪她去商店买东西。巧合的是,朱芳芳当时正好打算去商店买些生活用品,接到王丽的传呼后,没有丝毫怀疑,立刻回了电话,愉快地答应了王丽的邀请,两人约定好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当天下午,王丽早早地就出门了,在约定的地点和朱芳芳碰面。两人见面后,相谈甚欢,王丽热情地拉着朱芳芳的手,陪着她一起去商店买东西,给她挑选了一些小礼物,表现得十分贴心,丝毫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朱芳芳更是毫无防备,一边和王丽聊天,一边挑选着自己需要的东西,完全不知道,一场致命的危机正在向她悄然逼近。
下午3点左右,两人买完东西,王丽便带着朱芳芳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走去。走到出租屋楼下的小卖店时,王丽借口说要给孔庆卓打个传呼,让他在家准备一下,然后走进了小卖店。她拨通了孔庆卓的寻呼机,留下了约定的暗号,告诉孔庆卓朱芳芳已经来了,让他暂时从出租屋里躲出去,等她的信号再进来。
孔庆卓收到传呼后,立刻按照约定,从出租屋的后门躲了出去,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静静等候着王丽的信号。王丽打完传呼后,便走出小卖店,拉着朱芳芳的手,笑着说道:“走吧,咱们上去,庆卓在家等着咱们呢。”朱芳芳没有丝毫怀疑,跟着王丽一起上了楼,走进了出租屋。
进屋后,王丽热情地招呼朱芳芳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事先放了安眠药的露露饮料,递到朱芳芳面前,笑着说道:“芳芳,刚逛完街,肯定渴了吧?喝点露露,解解渴。”朱芳芳哪里知道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接过饮料后,没有丝毫犹豫,拧开瓶盖就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而王丽,则拿起一瓶没有放安眠药的露露饮料,坐在朱芳芳身边,一边喝着,一边热情地和她唠着家常,询问她最近的生意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事,语气亲切,神情自然,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朱芳芳喝完半听饮料后,没过多久,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哈欠连天,浓浓的困意席卷而来,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
王丽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即又装作十分关心的样子,假惺惺地对朱芳芳说道:“哎呀,芳芳,看你困成这样,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快上床上去休息一会儿,等你醒了咱们再聊。”朱芳芳一开始还强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不困,再陪你聊一会儿。”
可她终究没能抵御住困倦的强烈侵袭,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也越来越晕,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在王丽的反复劝说下,朱芳芳又喝了几口剩下的饮料,最终再也撑不住了,点了点头,在王丽的搀扶下,走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后没多久,就沉沉地睡着了。
看到朱芳芳彻底睡着后,王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急切,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屋门口,轻轻推开房门,朝着躲在外面的孔庆卓招了招手,压低声音说道:“快进来,她睡着了!”孔庆卓听到声音,立刻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快步走进了出租屋,眼神里满是贪婪和急切,径直朝着卧室走去。
两人走进卧室后,王丽立刻拿起朱芳芳放在床头的黑色皮包,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想要找到里面的钱和首饰。可就在这时,朱芳芳被王丽翻包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突然惊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王丽和孔庆卓两个人正围着自己的包,手忙脚乱地翻着,顿时清醒了大半,虽然身体依旧虚弱,有气无力,却还是挣扎着喝问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翻我的包?”
做贼心虚,这句话一点都不假。听到朱芳芳的问话,孔庆卓顿时慌了神,他没想到朱芳芳会这么快醒来,一时之间乱了阵脚,生怕朱芳芳大喊大叫,引来邻居的注意,暴露他们的阴谋。慌乱之中,他目光一扫,看到了床底下放着一块砖头,没有丝毫犹豫,弯腰捡了起来,朝着朱芳芳的头上和脖子上狠狠砸了过去。
突然受到袭击,朱芳芳疼得大叫起来,拼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爬起来,想要呼救。王丽见状,也慌了,连忙上前,死死地按住了朱芳芳的双腿,不让她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喊道:“庆卓,快,快点,别让她叫出声来!”
孔庆卓此时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边死死地按住朱芳芳的身体,一边用砖头不停地砸着她的头部,直到朱芳芳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叫喊声也越来越小。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又和王丽一起,拿起床上的棉被,紧紧地捂压在朱芳芳的脸上,死死地按住,不让她呼吸。
就这样,两人足足捂压了朱芳芳十几分钟,直到感觉到朱芳芳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挣扎,没有了呼吸,才缓缓地松开了手。他们小心翼翼地探了探朱芳芳的鼻息,确认她已经断气后,两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浑身都在不停地发抖。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渐渐镇定下来,眼神里的恐惧被贪婪取代。
随后,两人再次拿起朱芳芳的皮包,仔细地翻了起来,把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经过清点,他们一共抢走了朱芳芳随身携带的800元现金,两条金项链,一条金手镯,还有一部爱立信牌手机,这些财物加起来,当时的价值足足有4500元人民币,相当于一名普通职工半年的工资。
抢完财物后,两人深知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杀了人,一旦被警方发现,必死无疑。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不敢有丝毫停留,立刻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李,带上抢来的财物,连夜逃离了出租屋,决定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躲藏起来。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两人就急匆匆地赶到了大连的长途汽车站,坐上了早上6:30前往沈阳的客车。一路上,他们提心吊胆,不敢和任何人说话,眼神里满是警惕,生怕被别人发现异常。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他们终于到达了沈阳。到了沈阳后,他们不敢停留,立刻换乘火车,朝着更远的上海逃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两人终于到达了上海。上海是一座国际化大都市,人口众多,鱼龙混杂,想要隐藏两个人的行踪,相对来说要容易一些。他们在上海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暂时住了下来,打算先躲藏一两天,观察一下情况,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可两人身上的钱有限,坐了一路的车,又住了旅馆,很快就所剩无几了。为了维持生计,也为了继续供孔庆卓吃喝玩乐,王丽只能再次重操旧业,在上海的一家歌舞厅里,继续以陪伴客人娱乐为生。她每天拼命地工作,赚来的钱全部都交给孔庆卓,供他吃穿用度,毫无怨言,甚至不惜委屈自己,满足孔庆卓的一切要求。
虽然孔庆卓在上海衣食无忧,不用干活,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还有王丽伺候着,但他的心里却十分不安,整天提心吊胆,度日如年。他害怕自己杀人的事情会被警方发现,害怕有一天会被警察抓回去,每天都活在恐惧和焦虑之中,晚上经常做噩梦,梦见朱芳芳来找他索命,梦见警察来抓他。
这样的日子过了没多久,孔庆卓就再也忍不住了,他觉得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目标太大,太容易被发现,迟早会出事。于是,他找到王丽,脸色凝重地说道:“丽,这样下去不行啊,咱俩一直待在一起,太危险了,迟早会被警察发现的。不如咱们分开躲,你先在这里干着,我去贵阳找我的朋友廖莎莎,在她那里躲些日子,等风头过了,我再回来找你。”
王丽听到孔庆卓的话,心里顿时一阵难过,她舍不得和孔庆卓分开,可她也知道,孔庆卓说的是对的,两个人待在一起确实太危险了。她强忍着泪水,咬了咬牙,勉强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听你的,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要小心,等风头过了,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
就这样,孔庆卓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上一部分抢来的财物,离开了上海,登上了前往贵阳的火车。在火车上,孔庆卓给远在贵阳的廖莎莎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贵阳,让她到火车站去接自己。廖莎莎是孔庆卓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子,一直对孔庆卓颇有好感,听到孔庆卓要来贵阳,立刻欣然答应,满心欢喜地等着他的到来。
或许是上天眷顾,或许是巧合,孔庆卓刚到贵阳火车站,下车后,在人群中拥挤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躺着一张身份证。他弯腰捡了起来,仔细一看,顿时眼前一亮,身份证上的照片,竟然和他的相貌十分相似,眉眼、脸型几乎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晚树晨,是黑龙江省海伦市人,年龄也和孔庆卓相差无几。
孔庆卓拿着这张身份证,心里暗暗窃喜,他觉得,这简直是上天给她的机会,有了这张身份证,他就可以彻底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以晚树晨的名义活下去,再也不用担心被警方发现了。他小心翼翼地把身份证收好,揣在怀里,然后朝着火车站出口走去。
此时,廖莎莎已经在火车站出口等了很久了,看到孔庆卓从里面走出来,她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惊喜和爱慕,眼神里的痴迷毫不掩饰。在廖莎莎的心里,孔庆卓就是她的“白马王子”,是她一直心心念念、魂牵梦绕的人,如今能够再次见到他,她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廖莎莎没有多问孔庆卓为什么会来贵阳,也没有问他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只是热情地拉着他的手,径直把他带到了自己在贵阳租的房子里。廖莎莎的出租屋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细心的女孩子。
当天晚上,孔庆卓把那张晚树晨的身份证拿给廖莎莎看,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的表情,谎称道:“莎莎,对不起,我以前告诉你的名字是假的,我的真名叫晚树晨,以前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隐姓埋名,现在终于可以告诉你真相了,你不会怪我吧?”
廖莎莎早就被孔庆卓的帅气和温柔冲昏了头脑,对他深信不疑,根本没有仔细看那张身份证,也没有多想,就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不管你叫什么名字,我都喜欢你,都会一直陪着你。”
就这样,廖莎莎心甘情愿地相信了孔庆卓的谎言,开始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的生活,不仅供他吃穿用度,还拼命地赚钱,满足他的一切要求,甚至不惜委屈自己,成为了孔庆卓发泄欲望、赚钱挥霍的工具。孔庆卓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廖莎莎的付出,丝毫没有愧疚之心,依旧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每天除了睡觉、玩乐,什么都不干。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孔庆卓天生就风流成性,沾花惹草,走到哪里都改不了这个坏毛病。他和廖莎莎同居还不到三个月,就开始不安分起来,经常趁着廖莎莎出去工作的时候,在外面鬼混。后来,他通过廖莎莎,认识了同为以陪伴客人娱乐为生的张依然,张依然是廖莎莎的好朋友,长得年轻漂亮,性格单纯痴情。
孔庆卓见到张依然的第一眼,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了,立刻又动起了歪心思,开始对张依然百般讨好、甜言蜜语,发动爱情攻势。张依然年纪不大,涉世未深,哪里经得起孔庆卓的花言巧语,很快就被他吸引,沦陷在了他的温柔乡中,对他死心塌地。
1998年12月,孔庆卓觉得在贵阳待得时间久了,容易被人发现,而且他也厌倦了廖莎莎,于是就带着张依然,趁着廖莎莎出去工作的时候,不辞而别,离开了贵阳,一起前往张依然的家乡——重庆荣昌县。廖莎莎回来后,发现孔庆卓和张依然不见了,心里悲痛欲绝,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独自承受着这份背叛和伤害。
张依然是一个痴情又单纯的女孩子,自从和孔庆卓在一起后,就下定决心要从良,不再从事以前的工作,只想和孔庆卓一心一意地过日子,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回到荣昌后,张依然把孔庆卓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认识。张依然的父母虽然对孔庆卓的来历有些怀疑,但架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最终还是勉强答应了两人在一起。
为了让孔庆卓能够安稳下来,不再游手好闲,张依然托关系,把孔庆卓带到了她姑父开办的玻璃磨花厂打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上班,赚钱养家。玻璃磨花厂的工作虽然不算特别辛苦,但也需要耐心和细心,每天要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对好吃懒做的孔庆卓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一开始,孔庆卓还能勉强坚持下来,装作努力工作的样子,可没过多久,他的懒惰习性就彻底显露了出来。他每天上班要么迟到早退,要么消极怠工,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经常偷偷溜出去抽烟、偷懒,根本不把工作放在眼里。不仅如此,他还因为生活中的一些琐事,经常和张依然发生争吵,对张依然动辄打骂,态度十分恶劣。
张依然的父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多次劝说张依然,让她放弃孔庆卓,说孔庆卓这个人好吃懒做、不求上进,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可张依然对孔庆卓死心塌地,根本听不进父母的劝说,依旧执着地守护着这段感情,默默忍受着孔庆卓的脾气和懒惰。
可孔庆卓却丝毫不知道珍惜,反而越来越过分,他觉得在张依然家里,不仅要上班,还要受约束,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吃喝玩乐,而且张依然的父母也看他不顺眼,经常对他冷嘲热讽。他心里清楚,自己在张依然家里再也混不下去了,于是就萌生了离开的念头。
2000年7月份,孔庆卓趁着张依然上班的时候,偷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不辞而别,独自一人离开了荣昌,前往了宜宾市。他没有告诉张依然自己要去哪里,也没有和她告别,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只留下张依然一个人伤心欲绝,独自承受着这份背叛。
当天晚上10点左右,孔庆卓终于到达了宜宾市。经过一路的奔波,他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彻底身无分文了,连晚上住旅馆的钱都没有。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宜宾的街头,看着路边的灯火通明,心里满是茫然和焦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就在他苦于寻找生计、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前面,有一个30多岁的瘦小女子,独自一人挎着一个包,慢悠悠地朝着他的方向走来。孔庆卓此时已经饿红了眼,就像一头饿狼一样,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抢走了女子挎着的包,转身就拼命地跑。
被抢的女子顿时吓得尖叫起来,一边追赶着孔庆卓,一边大声呼喊:“抢劫啦!有人抢劫啦!快拦住他!”或许是女子的呼喊起了作用,恰巧有几名巡警正在附近巡逻,听到呼喊声后,立刻朝着孔庆卓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孔庆卓平时养尊处优,根本跑不快,没跑多远,就被巡警逮了个正着,当场缴获了他抢走的包。
被宜宾市的警察抓获后,孔庆卓心里顿时慌了神,他害怕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害怕自己杀人的事情被警方发现,于是就立刻谎称自己叫晚树晨,还从怀里掏出了那张捡来的身份证,递给了公安人员,试图蒙混过关。公安人员当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就按照他所说的名字,对他进行了讯问。
在后续的讯问和起诉过程中,孔庆卓一直坚持自己叫晚树晨,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一时糊涂,才实施了抢劫,对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杀人的罪行,只字不提。由于当时的侦查技术有限,警方没有核实出他的真实身份,就这样,孔庆卓成功地蒙混过关了。
2000年12月,宜宾当地的法院,以晚树晨的名义,以抢劫罪判处他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根据当时的刑法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孔庆卓的判决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接到判决后,孔庆卓没有提出上诉,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成功地隐藏了真实身份,躲过了一劫,只要在监狱里待三年,就能重获自由,到时候又可以继续逍遥法外了。
2003年8月,经过三年的服刑,孔庆卓终于刑满释放了。当他拎着装满日常用品的破旧背包,跨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抬头望着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里顿时感到一片茫然。三年的监狱生活,虽然让他收敛了一些性子,但他好吃懒做、不劳而获的本性,却丝毫没有改变。
短暂的茫然过后,孔庆卓又很快打起了歪主意。他已经吃惯了被女孩子包养的甜头,根本不愿意去工厂打工,不愿意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于是就决定,继续以晚树晨的名义,去歌舞厅里寻找适合自己的女孩子,让她们继续包养自己,这样既能享受生活,又能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安全又潇洒。
于是,孔庆卓在宜宾市找了一家歌舞厅,每天都去那里游荡,凭借着自己帅气的外表,很快就吸引了一个名叫李娟的女孩子。李娟当时只有20岁左右,年纪轻轻,也是以给别人按摩、洗头为生,性格单纯,容易动情。孔庆卓对李娟百般讨好、甜言蜜语,很快就赢得了李娟的好感,让李娟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
没过多久,李娟就出资,在宜宾市租了一套房子,和孔庆卓同居在了一起,全心全意地照顾他的生活,每天靠给别人按摩、洗头赚来的血汗钱,供孔庆卓吃穿用度,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朋友,甚至当成了自己未来的依靠。孔庆卓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李娟的付出,依旧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每天除了睡觉、玩乐,什么都不干。
同居一个月以后,李娟觉得宜宾市太小,容易被人发现,而且她也想把孔庆卓带回自己的家乡,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认识,于是就带着孔庆卓,一起回到了她的家乡——自贡市荣县。回到荣县后,李娟在县城汽车站附近,租了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两人继续同居在一起,李娟依旧靠按摩、洗头赚钱,包养着孔庆卓。
孔庆卓在荣县住了一段时间后,觉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人口不多,比较隐蔽,不容易被警方发现,于是就萌生了在荣县长期定居的想法。他想,只要能在荣县落上户口,办一张属于自己的新身份证,就能彻底以晚树晨的名义活下去,再也不用担心被警方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杀人的罪行。
于是,孔庆卓找到了李娟,装作十分委屈的样子,说道:“娟,我现在没有户口,也没有正式的身份证,走到哪里都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把户口落到荣县,再帮我办一张新的身份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好好工作,再也不偷懒了。”
李娟被孔庆卓的花言巧语所迷惑,根本没有怀疑他的用意,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帮你,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帮你把户口落下,帮你办好身份证。”随后,孔庆卓把那张晚树晨的身份证交给了李娟,让她帮忙办理相关手续。李娟拿着身份证,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破绽,也没有去核实身份的真实性,就立刻找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托他帮忙办理户口和身份证。
或许是当时的户籍管理不够严格,或许是李娟的朋友帮忙疏通了关系,没过多久,李娟就成功地帮晚树晨在荣县落上了户口,还办理了一张新的身份证。就这样,孔庆卓彻底摆脱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晚树晨的名义,在荣县扎下了根,实现了真正的“脱胎换骨”,他心里暗暗庆幸,自己又一次躲过了一劫,以后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他并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依旧好吃懒做、游手好闲,每天除了睡觉、玩乐,什么都不干,还经常对李娟发脾气,甚至动手打骂她。李娟一开始还默默忍受着,觉得孔庆卓只是一时糊涂,总有一天会改好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娟越来越发现,孔庆卓虽然人长得帅气,但只是徒有其表,华而不实,不仅好吃懒做、不求上进,而且脾气暴躁、自私自利,丝毫不知道珍惜她的付出,甚至还经常在外边鬼混,对她百般欺骗和背叛。
经过一年多的厮守,李娟终于彻底心死了,她觉得孔庆卓绝不是自己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继续和他在一起,只会让自己受到更多的伤害。2005年年初,李娟趁着孔庆卓出去玩乐的时候,偷偷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不辞而别,离开了荣县,再也没有回来,把孔庆卓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了出租屋里。
再次失去了生活来源,又一次被人抛弃,懒惰成性而又背负着人命的孔庆卓,顿时感到一筹莫展。他没有一技之长,又吃不了苦,不愿意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只能继续想办法不劳而获。在荣县游荡了一段时间后,他很快就和当地的一些游手好闲的无业人员打成了一片,这些人和他一样,好吃懒做、不求上进,整天靠偷鸡摸狗、坑蒙拐骗为生。
孔庆卓和这些人勾结在一起,整天在荣县的街头游荡,寻找作案目标,专门干那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偷东西、抢钱财,无恶不作。他们作案十分隐蔽,专挑偏僻的地方下手,欺负那些弱小的群众,一时间,荣县的街头人心惶惶,不少人都遭到了他们的侵害。
2005年5月4日到5月20日,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孔庆卓就和同伙一起,以租乘出租车为名,先后将被害人龚某等5名出租车司机,骗到了荣县双石镇街道等偏僻的地方,然后采用掐脖子、持刀搜身、语言威胁等暴力手段,对这5名被害人实施了抢劫,抢走了他们身上的现金、手机等财物,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财产损失和心理阴影。
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孔庆卓多次实施抢劫,性质恶劣,已经构成了抢劫罪的加重情节。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孔庆卓和他的同伙的嚣张气焰,很快就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警方立刻展开了侦查,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和蹲守,终于将孔庆卓和他的同伙全部抓获归案。
2005年12月12日,荣县人民法院对孔庆卓的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法院以被告人晚树晨犯抢劫罪、盗窃罪,数罪并罚,判处他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接到判决后,孔庆卓依旧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心里想着,只要在监狱里待十五年,等刑满释放后,就可以继续以晚树晨的名义活下去,依旧可以逍遥法外。
判决生效后,孔庆卓被投放到了四川省川南监狱进行劳动改造。彼时的川南监狱,建于上世纪60年代,是在芙蓉煤矿的基础上改建而成的,规模宏大,设施齐全,除了传统的监舍、办公楼外,还有机修厂、水泥厂等配套企业,就像一个小型城镇,1997年还获得了省级现代化文明监狱的荣誉称号。孔庆卓在这里开始了他的服刑生活,他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安安稳稳地待十五年,然后重获自由,却不知道,大连警方一直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捕。
至此,孔庆卓已经背负着人命,畏罪潜逃了整整8年之久。在这8年里,他隐姓埋名,先后辗转于上海、贵阳、重庆、宜宾、自贡等地,靠着欺骗和压榨女孩子为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却一直侥幸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可他不知道的是,大连警方从来没有忘记过1998年的那起杀人抢劫案,从来没有放弃过对他的侦查工作。
1998年,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接到报警后,立刻派侦查员赶到现场,展开了详细的调查。警方确认被害人朱芳芳系被他人抢劫后杀害,租房人王丽具有重大嫌疑。经过技术手段排查,警方确定了匿名报警电话是从上海的一家旅店里打出的,于是立刻邀请上海警方协助,成功将王丽抓获归案。王丽到案后,对自己和孔庆卓抢劫杀人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供出了同案犯孔庆卓已经潜逃在外的消息。
2001年7月27日,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对王丽的案件进行了审理,以抢劫罪判处王丽有期徒刑十五年。虽然王丽被判刑了,但孔庆卓却一直逍遥法外,大连警方始终没有放弃对他的追捕,多年来,侦查员们辗转于全国各地,排查了无数条线索,克服了重重困难,始终没有停下寻找孔庆卓的脚步。
2006年1月,随着侦查技术的不断进步,大连市西岗分局通过先进的技术手段,终于获取了孔庆卓的下落,得知他化名晚树晨,正在四川省川南监狱服刑。得知这一消息后,大连警方立刻派人,日夜兼程,赶往四川省川南监狱,核实孔庆卓的身份。
2006年1月11日,大连警方的侦查员来到了四川省川南监狱,依法对孔庆卓进行讯问。当侦查员用一口地道的大连口音,问道:“晚树晨,这是你的真名吗?”的时候,孔庆卓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听到这熟悉的大连口音,心里顿时明白了,自己隐藏了8年的真实身份,终于还是暴露了,警方还是找到他了。
此时的孔庆卓,深知自己已经走到了绝路,再也无法蒙混过关了,任何的隐瞒和狡辩,都已经失去了意义。他缓缓地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绝望的表情,沉默了片刻后,缓缓地说道:“不是的,我的真名叫孔庆卓。”
侦查员见状,继续问道:“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孔庆卓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缓缓地说道:“我知道,是因为1998年4月份,我和我女朋友王丽,在大连抢劫杀人的事情,我杀了朱芳芳,抢了她的钱和首饰。”说完这句话,孔庆卓再也忍不住,低下了头,默默流下了悔恨的泪水。他知道,自己终于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随后,孔庆卓被大连警方从四川省川南监狱押回了大连,接受进一步的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孔庆卓对自己1998年抢劫杀人的罪行,供认不讳,详细交代了自己和王丽策划、实施抢劫杀人的全过程,同时也交代了自己这8年来隐姓埋名、辗转各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的全部经过。
2006年6月26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孔庆卓的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法院认为,孔庆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并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依法应予严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法院一审以被告人孔庆卓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接到判决后,孔庆卓没有提出上诉,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他为自己的好吃懒做、自私自利付出了代价,为自己的残忍暴行付出了代价,也为自己8年来的潜逃生涯,画上了一个悲惨的句号。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都终将受到法律的严惩,任何试图逃避法律制裁的人,都终将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