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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抬头,先是一怔,继而瞪大双眼:“……刘健?!”

刘健站在门口,喉结滚动,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笨拙的,“我……来看看你。”

“我还在纳闷,怎么之前一直没见到你——你是今天才到珠海的?”小桃笑着说。

刘健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想了想才答:“是今天……不对,其实昨天就到了。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所以拖到今日才来找你。”

小桃这才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崭新的藏青锦袍滑到乌亮的云纹靴,不由得挑眉:“你倒是长高了,也黑了,更壮实了。可这一身……”

她忍不住笑出声,“太过文绉绉了,一点都不像你。还是从前那身干练短打好看。”

刘健的脸“唰”地红到耳根,声音细若蚊蚋:“你说得对……回头我就换掉。”

“哎,也不用!”小桃连忙摆手,“这衣服看着就挺贵的,料子也好,穿穿也无妨,我就是随口说说。”

她顿了顿,忽然狐疑地眯起眼,“等等,是不是世子派你来找我有事?”

虽然刘健刚才没明说,但在小桃看来,他向来是跟着应元正办正事的,如今特意找上门,多半是有公务在身,而非单纯来看她。

刘健站在原地,良久才吞吞吐吐道:“我……听说你做宝石的手艺很好,就想亲眼看看。”

小桃顿时笑弯了眼,“看来我的名声传得还挺远嘛!”

她指了指工作台,“不过这活儿枯燥得很,也没什么好看的。你要真想看,就坐旁边,别说话,别打扰我。”

“好!好!”刘健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生怕小桃反悔。

他飞快地在墙角寻了一根矮矮的短凳,轻轻搬到小桃身边坐下。真就一言不发地盯着她手中的石头,眼神专注得不像话。

此时,应元正尚在房中,一边给顾三写回信,一边忍不住向系统吐槽。

‘你说刘健这小子,至于穿得这么正式吗?一身锦袍,又是方巾又是玉带的,搞得跟去赴什么盛宴似的。

而且看他那模样,分明是提前打理过的,一点都没有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仆仆。’

系统也难得起了八卦心。

【反正这身衣服也不是穿给你看的。你少评价,多看戏。】

一人一系统,竟默契地抱着“吃瓜”心态,静候后续。

直至夜色深沉,刘健才悄然返回。

应元正见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忙问:“见到小桃了?”

刘健点头。

“那你跟她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那你做了什么?”

刘健老老实实坦白:“就坐在旁边,看她切石头。”

应元正:“……”

系统:“……”

半晌,应元正扶额叹道:“你大老远跑来,穿新衣、梳头、练礼数,结果就干坐着看人磨石头?”

刘健低头,耳尖又红了,却小声坚持:“她切石头的样子……很认真,很好看。”

应元正望着他这副模样,扯了扯嘴角。

‘情人眼里出西施,别说小桃切石头了,就是她挑大粪,也会是最好看的。’

【……宿主,你就不能在这种朦胧的感情下面,说点好的比喻?】

眼看着应元正一脸无语,刘健赶紧开口:“世子,我想问一下——之前您从洋人那儿购入的那批宝石原石,总共花了多少钱?”

应元正挑眉:“怎么?你想给小桃买?”

刘健点头,又有些局促地补充:“可我也知道……她未必肯收。直接送,她定会推辞。”

应元正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你不如把这笔钱捐给格致院。就说——此款专用于‘小桃工坊’采购原料,不得挪作他用。柳玉清院长一听就明白。”

刘健眼睛顿时一亮:“这法子好!既不让她为难,又能帮到她。”

他当即拍板,“我明日就去办。”

应元正颔首,随即神色微敛,转而问道:“对了,南越那边如何?你走之后,衙门可有异动?”

刘健摇头:“一切如常。我离府时,诸事亦按原计划推进。”

应元正心中稍安。看来,自己到珠海这件事,尚未惊动朝廷耳目。

当然,也可能是地方官员心照不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只要皇帝不知情,便万事大吉。

就在刘健离开三日后,留守王府的小东儿,就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消息,令整个王府幕僚连夜齐聚正堂。

世子的未婚妻,林婉仪,正在来岭南的路上!

此情报由负责监察各路驿站人马动向的穆隐风发现。

起初,他并未在意。

一支十余人的小队,护送一名女子南下,行迹低调,补给寻常。岭南商贸繁盛,贵女游历亦非奇事。

可随着九月底临近,穆隐风越查越心惊——这支队伍自京师出发,一路只停靠官驿,且所经州县皆畅通无阻!

当了这么多年的探子,他立刻嗅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立刻派人去画幅画像,拿回来一对比,最终确认:那名女子,正是应元正的未婚妻——林婉仪!

目的地明确指向岭南。

穆隐风不敢耽搁,火速将密报送至王妃案前。

王妃连夜召集心腹幕僚议事。

众人面色凝重,皇帝并未明着下旨命林婉仪南下,更未昭告婚期变动。

如此私密行动,绝非寻常。

最令人忧心的是时间:若稍微快一点,林婉仪十月中旬便可抵达岭南。

而应元正准备执行的北上刺杀任务,才出发半个月;他们真正的起事,更要等到十一月秋粮入库、军资齐备之后。

林婉仪的到来,恰好卡在节骨眼上。

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紧锁的眉头。

穆隐风环视一圈,忽然压低声音道:“不如……提前动手。只要她不在岭南境内遇害,便与我们无干。”

霍雷立即点头:“此乃上策。死人不会说话,更不会认人。”

柳墨言却担心道:“皇帝现在就在江浙,他刚以‘新政’为名清洗了一大批士绅,朝野噤若寒蝉。

若林氏在他眼皮底下‘意外’身亡,他要是开口南下,谁敢阻拦?”

见霍雷欲反驳,柳墨言斩钉截铁地补了一句,“重要的不是我们怎么想,是皇帝怎么想。”

满堂一时寂静。

这时,王妃缓缓开口,“人,不一定非死不可。既然皇帝想让她传信,那自然是我们让她传什么,她就传什么。”

霍雷眼中骤然一亮,“将计就计!”

穆隐风却说:“没那么容易。皇帝既然敢派她一个人来,自然有后手。”

王妃闻言,唇角轻轻一扬,“谁没有后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