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讨厌你们还给你们借钱开店?想骗谁呢!”
大嫂拿眼瞧着他们,嘴角不爽的努了努,又呲一声。
显得非常不乐意。
就这还想骗他们,可真是自私自利。
江秋芳眉头皱起,“你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我那两个侄女儿本就不喜欢我,开店的钱确实是他们的,经营权在我大侄女那,你们想要你自己去找她!”
这些人说话真难听,什么都想抢走。
大嫂咬牙冷笑:“我不去,反正爹妈发话了,不分家,你也别想白日做梦了。”
她才懒得干那活计,不过是瞧着轻松当老板能挣钱,就算他们不去干,这俩人也得把钱拿回家充公!
江秋芳也来了脾性,大喝:“不分也得分!我们是一定要分家的!”
话音直接在整个老屋里响彻,响得两老眼睛颤悠颤悠,锐利而深远的眼睛看过来,多了一抹深究。
大嫂眼睛一喜,立即抓住这次机会,把弟妹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二老更厌恶。
“你怕是不想让爹妈占着你的好处吧!”
江秋芳脸色煞白,生气道:“你胡说些什么?根本没有的事!”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一来一回的吵架,聒噪得不行。
就在这时,黄父猛地拍桌子,满是桌子震动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
刻薄而愤怒的声音响起,江秋芳和大嫂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侧过头看向黄父。
黄父双手负背站起来,沉重的眼睛扫在两人身上,最后眯起如利刃般的投射在江秋芳身上,嗓音多有不爽,“你撺掇我儿要分房,可得经过我的同意。”
黄海峰见所有人都将问题指责在江秋芳身上,双手攥起,平静的面上多了一抹豁出去,“爸,是我的想法,不关秋芳的事。”
“我不管你什么想法,就是不分。真要分,你就按照你大嫂说的,把歌舞厅经营权让出一半来,你过往挣的钱都得上交!”黄父不管三七二十一,眼中的贪婪欲望显而易见。
黄海峰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悲伤道:“你、你们就是想着我手上的钱和歌舞厅?”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娶了江秋芳才让爹妈不喜,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一点不受宠,吃的苦也是最多的。
“别废话,你就说愿不愿!”黄母也懒得听他扯皮,上前扒拉一把他的手臂。
黄海峰缓缓地抬头,眼睛里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沉痛,艰难道:“如果你们不愿意分家,也无所谓。我也不会将一分钱给你们,这是我们自己挣的。除非,分家,我给你们一千块。”
江秋芳惊讶了一番,猛地上前,“一千块?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还负债几十万呢,这一千块是好不容易攒下来的,还得给儿子读书用的!”
她不由分说就上前推搡黄海峰,眼底闪烁着怒火,似乎被他不商量就说出来的话给惹恼了。
黄父黄母对视一眼。
大哥大嫂眼中划过一抹惊讶,又喜又激动。
这可是一千块啊。
要歌舞厅有啥用,负债又挣不着钱,还不如把能拿到手的就先拿了。
不过是分家,又不是断绝关系,就算是断绝关系,血液里还是他们的种,怎么也不可能割舍得干净的。
每个人各怀鬼胎,大嫂轻咳一声,小声询问:“你这一千块是真的给还是骗我们的?”
黄海峰被她这话给刺激到了,立刻道:“你这是在质疑我?那就算了,芳我们回去吧。”
说着,两人就要转身离去。
背过身之际,两人视线对上,眼中落下一抹狡黠与算计。
“哎、哎我没有质疑你。”大嫂显然急了,连忙把人给拉住。
江秋芳生气的甩了黄海峰的手,“我可没答应拿出这笔钱来分家,我不分了!”
要一千块钱,还不如什么都不分来得好。
一听她说不分了,所有人都着急了,火冒金星般阻拦。
“别呀,好好商量吧。”
“这一千块,你说有就有?我怎么信得过你。”大哥智商也上来了,显然有些怀疑。
黄父也静下心来,没那么容易就被他给带偏,眼神若有若无的落在两人身上打量,就看他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黄海峰没回复他大哥,反而是摆了架子骂了一句江秋芳,“女人就别多嘴!我说了算!”
“你!你、我不管了!”江秋芳伤心得看他一眼,转头到一边去独自伤心。
其余人也不看她,全身心都在黄海峰身上,毕竟他们这个小家都是黄海峰做主,女人就是小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主。
黄海峰恼羞成怒,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沓钱来,“谁说我没钱!我今天就要拿这一千块分家,谁也管不着!”
瞧他气急败坏,已经急了。
黄大哥眼睛落在那一沓钱身上,迸发出金光,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摸两把,黄海峰又收了回去。
“爹妈,你们怎么想。如果不愿意分那就算了,这钱还是得留着孩子上学用。”他作势揣回兜里。
黄父也见不作假,忙道:“就按你说的,家里什么都不分,把你分出去!”
“对,我什么也不要,分家后我们各吃各的。”
黄父点头,满意的笑了笑,“孩子长大了,知道做事讲分寸。那就全都听你的。”
黄母已经把纸张拿出来,他提笔协商分家书,之后两人互相签名摁手印,就算成了。
“钱!”黄大哥心急的伸手要钱,黄海峰扫他一眼,用力把钱放在桌子上。
“一千块啊,数数够不够一千块,不够得补!”黄母刷地双手捧起钱来,舔了口水,开始数钱。
最后是一千零一百,多了一百。
黄海峰:“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行。”
只要不把多出的一百块拿走就行。
江秋芳气得跺脚,“我要和你离婚!”
叫嚣下这句话,直接跑了。
“离就离谁怕谁?”
大嫂美滋滋道:“爹妈,这钱能不能分我们两张啊。”
这一千块钱,得干一年多才能攒下来吧,这弟妹两人真有钱。
不过,负债几十万,孩子上学也没得着咯,怕是以后要过上苦日子咯!
还分了家,家里的一切都和他们没关系。
想到此处,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外面。
江秋芳和黄海峰仰天大笑出门去,差点没躺在地上。
“哈哈哈!太好骗了!”
“终于分家,我们迁移户口后直接在城里买房子!”
江秋芳用力点头:“花一千块分家,值得!”
两人说时迟那时快,快速办理好迁移户口的事,拿到热乎乎的户口本身份证上容城看户型。
最后定下三房一厅,三居室。
想着以后要是备孕二胎也得有自己的房间才行,现在用不上可以当杂物间,用上了就清理。
最后折扣到二十七万。
他们果断买了,分期付款。
拿到热乎乎的房产证那一刻,眼睛里绪满泪水。
“阿鱼,实在是谢谢你,不然我们都没有房子住呢!”江秋芳哽咽道,恨不得直接哭出来。
江稚鱼忍俊不禁,“姑妈,恭喜你。”
“哎!”
又谈了一会儿,江稚鱼才挂断电话。
转回头直接腾空,被某人抱起来往沙发走去。
“地板凉,怎么不穿鞋。”
江稚鱼踩在沙发上,趁他坐下之际,直接跨坐大腿,闷声笑道:“又不是冬天哪里凉。”
“我说凉就凉。”他将草莓递过来,刮了她鼻尖宠溺道。
江稚鱼坐好,拿起草莓吃起来,这时才想起,“你怎么也在我家边上买了一套别墅。”
张家铭唇角微勾,“忘记和你说了,这片区域也是我公司的产业。”
江稚鱼眼睛微怔,拿着草莓瞬间觉得不香了。
“难怪你知道。”她咬牙切齿,就说现在都还没到科技时代,哪有那么多黑客能查到资料。
原来如此。
自打她搬进来开始,自己的一举一动就在他的监视之下了吧。
她浑身抖擞,有点害怕。
张家铭就知道她脑补一出好戏,忍不住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想些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么?”
江稚鱼眨了眨眼睛,非常无辜的点头:“你不是吗?斯文败类,道貌岸然……”
两个词语蹦出来,直接被一颗草莓给堵住了嘴,下一秒,张家铭张口咬下草莓,吻上她的唇,咀嚼更多。
江稚鱼耳朵红了,头一次做这种吻,还真是新奇。
“别弄了。”她侧过脸,被吻落唇角,只能感觉到湿热的唇瓣轻轻的舔舐她的脸颊。
张家铭说:“你公司一切都搞定了。”
“嗯。”
“那孩子们也在备考阶段了,你还有别的事要干么?”张家铭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把人圈在怀里,下巴磕着。
江稚鱼支棱下巴,眯了眯眼睛,这她没想到下一步要干什么。
之前做的投资已经定型,长期发展来说肯定是有收益的。
蓝羽成功上市,世界钢铁贸易也在冯正那负责。
她好像把几年后的事情一次性给做完了。
“接下来,就是退休,好好享受生活了。”江稚鱼喜笑颜开,扬眸看他,“我还年轻,孩子也年轻,我还想等到有一天需要他们养老的时候。”
张家铭失笑:“阿鱼,你赚的钱好几辈子都花不完了,还需要他们给你养老?”
她脑袋瓜里想的真的很有趣。
江稚鱼闷声一笑,摸了摸他长了青须的下巴,说:“不是钱,是温暖。”
有多少人晚年凄惨,是因为孩子没有心,没有温暖,而不是没有钱。
且不说生病之类的,就正常的老去也没有多少人能关心照顾。
张家铭饶有兴致的看她,问:“你觉得那四个孩子会给你温暖吗?”
“这才几岁,又怎么能预料到未来发生的事情呢。”
江稚鱼摇摇头,说实在的她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的教育肯定不是失败的。
“我觉得,我养出来的孩子,不是最优秀,但肯定是有良心。”
她也不敢吹大,反正不差钱,晚年还有钱请护工啥的,总不至于过得很凄惨。
“我给你养老。”张家铭在她耳边吹起,薄唇若有若无的碰上耳骨,撩人于无形。
江稚鱼转过身来,笑了笑:“张总,你和我是一个辈分的吧,还想给我养老呢?”
“我有很多钱。”张家铭十分骄傲。
江稚鱼笑嘻嘻:“我也有很多钱,而且比你多。”
她账户里还有很多钱还没清算完整,整个华国就没有比她还要有钱的人了。
除了账户里的,还有投出去钱生钱的更是数不胜数。
“老板,你养我吧。”张家铭唇角上扬,温声温气的说,眼神格外恭敬。
江稚鱼一眼不眨的看着,就像是自己在当皇帝,而眼前人就是自己的小宠,就靠着自己养活,不然就有可能会死。
原来古代皇帝这么喜欢宠妃,就是因为身居高位者,回到后宫看到软萌萌漂亮的女人,只能依靠自己,那种前所未有的爽感,多么让人兴奋。
江稚鱼伸手挑起他的下巴,歪头笑:“别急,我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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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身体已经彻底好转,谢晓梅不放心,直接带她回家住了。
小楼上原本江稚鱼住的房间,整理出来给姥姥住了。
“姥姥,你要是晚上有事,就直接扯这条铃铛,我们就会上来。”江青月将姥姥扶在床上,轻声的说,还示范性的扯了扯一下绳子,直接响起一声声铃铛声。
他们就是怕姥姥还会再次摔倒不省人事之类的,没人发现就更糟糕了。
“好,我都知道了。”姥姥点头,脱下鞋子,躺床上,江青月给她盖好被子。
弄好后关上灯才出去。
谢晓梅小声询问:“你姥姥咋样了?”
“能行,走吧,睡觉去。”江青月点头,只要姥姥能听懂他们说话就行。
谢晓梅彻底放下心来,把人接回来自己照顾比任何人都放心。
更何况已经和那几个畜生彻底说开了,别的不说,他们肯定不愿意把姥姥送回去的。
怕再出什么事,可就不敢保证了。
“你也累了,早点休息。”谢晓梅点头,叮嘱她一声,自个儿下楼回屋里去。
江文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头也没回,便问:“安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