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兵一拍大腿:“好!这回咱有面儿了!”
俩人坐那儿嘀嘀咕咕:“师父最近邪门儿了,成天蹲厨房翻锅铲,连练剑都忘了!”
“嗨,谁让爹走火入魔了?由着他呗,真要闹脾气,咱俩哭都来不及。”
匡睿把俩人送出门,啥也没说,回屋掏出系统商城里刚买的“记忆抹除弹”——轻轻一弹,白光闪了一下。
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伸手一划——
眼前一黑。
再睁眼,人已经在一间灶台锃亮的厨房里,身上系着白围裙,手里还攥着一柄菜刀。
系统提示音叮咚响起:“欢迎入驻《鹊刀门》剧情线。
宿主身份:灶房主厨。
明日上午,安福兵、长孙静妍将携今日菜品归门。
请准备接单。”
匡睿:“……明天就来?我连灶台在哪边热的都不知道!”
“宿主,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所有流程、食谱、人物关系、甚至他们俩昨晚偷偷往饭里多加了三勺糖——都在您的脑海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锅铲,叹了口气:“行吧,赌一把。”
——
第二天一早,鹊刀门大堂。
安福兵趾高气扬,怀里抱着保温盒,身后长孙静妍一脸期待。
寇超然正练刀,一见他俩,二话不说,手中青铜剑“啪”一下甩到安福兵脑门上。
“你小子又偷懒?带啥了?饭盒?!拿回去喂狗!”
安福兵捂着头跳起来:“大师兄!你讲点理!这可是从山下小店带的独家菜!我还特意多要了一碗小鸡炖蘑菇!你咋还动手?我要告诉师父!”
“告?你天天告!除了告还会啥?!”寇超然眉毛一拧,“说,这玩意儿哪来的?你是不是又上山打野猪,顺道抢了哪家道士的斋饭?!”
长孙静妍张嘴刚要答,寇超然猛地一抬手,打断她:“闭嘴。
让你哥自己说。”
“静妍你闭嘴!我倒要看看你二师兄这次能掰扯出什么花来!”
旁边娘的脸色也半信半疑,谁让二师兄以前干过的烂事能编成三本《鹊刀门黑史》?不信他,真不怪咱。
安福兵一脸被天下人辜负的悲壮,眼瞅着没人搭理他,一把拽住路过的小师弟梁晓明:“玉郎!你来给师兄做主!我辛辛苦苦从山下捎回来一锅小鸡炖蘑菇,结果呢?一个个跟防贼似的,说我偷的、骗的、顺的!”
“我可是当年一拳掀翻后山老猪圈的霸王龙!这点破事我还犯得着动手脚?你们这心眼儿,比针鼻儿还小!太寒心了!”
说完,他“啪”地把饭盆撂地上,转身回屋,“砰”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梁晓明站在原地,脸都懵了:“大师兄,嫂子,师姐……这到底咋回事?这菜……真是二师兄带回来的?”
被捂了半天嘴的长孙静妍终于喘上气,赶紧竹筒倒豆子:“我跟二师兄一块儿下山的!这菜是他从山脚一家小馆子买的!他真没偷没抢!”
“静妍你咋早不说?”大师兄急了。
“你刚想听我说话,一巴掌糊我嘴上,我哪有机会啊!我刚张嘴你就‘啪’——”
“哎哟我的天,”长孙静妍都快急哭了,“二师兄难得干件好事,你们还怀疑他?咱别在这儿扯皮了,赶紧给师傅送去吧!这菜可是他特意买来孝敬师傅的!”
几人一拍即合,拎着那锅热腾腾的菜,风风火火冲进长孙庆臣的屋子。
可屋里坐着的,根本不是长孙庆臣。
真长孙庆臣早下山去“炕窝”了——说白了,就是找个野地儿闭关。
现在屋里这个,是他双胞胎亲哥,长孙宇阳。
老二武功通天,老大哥?那是灶台上的祖宗。
一个拿刀砍人,一个拿铲子炒菜,刀和锅,压根不是一个路数。
长孙宇阳正瘫在椅子里唉声叹气:“这长孙庆臣啊,嘴上说好给我张罗老伴,结果影儿都没见着,还非塞我这儿一堆徒弟,天天追着问‘师公教两招呗’——我连斧头怎么抡都整不明白,教个锤子!”
他刚叹完气,门就被“哐”地踹开了。
“师傅!您看二师兄送的宝贝!”
长孙宇阳眼皮都没抬:“你们能拿来的‘好东西’,无非是血糊糊的兵器,我瞅着就犯恶心。”
话音没落,一股香味猛地钻进他鼻子里——那味儿,像山风裹着松针,又像雨后土灶冒出来的柴火气,直往脑子钻。
他脑袋“嗡”一下,眼睛唰地睁开了,死死盯着那锅冒热气的玩意儿。
外头那层壳是瓷盅?管他啥玩意儿,这味儿他闭眼都能认出来——东北老家,最地道的小鸡炖蘑菇!
老母鸡炖得软烂入骨,蘑菇吸饱了汤,香气却一丝不乱,清亮亮地钻进肺管子,一勺下去,米饭能干掉三碗!
“我的老天爷啊!”长孙宇阳直接站起来了,“谁做的?这人,绝对是厨神转世!不,是神仙下凡!”
几个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傻了——师傅竟然这么夸?
“静妍!”大师兄立马转头,“你不是和二师兄一块下山的吗?能再找到那家店不?”
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在她身上。
长孙静妍脸一红:“我……我也不太记得路了,但那小店特别显眼,就在山脚拐角那,门口摆了好几个花篮,看着跟办喜事似的……再下去一次,准能找到!”
“那就走!”大师兄一拍大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赶紧的,晚了菜凉了!”
“不叫二师兄?”有人弱弱问。
这时,长孙庆臣的声音从门口飘来:“叫他?算了吧,他去准把人家店掀了。
走!快走!这人,是咱们的救命稻草!跟着他,能学出真本事!”
一群人二话不说,呼啦啦冲下山。
这动静,没逃过鹊刀门对面那个大块头胡宇辉的眼。
他跟小舅子蹲在墙角,俩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阴笑。
“你确定?整个鹊刀门的人,全下山了?一个没留?”
“姐夫你信我!我自己扒着墙头瞅了足足十分钟!一个影儿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