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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盐、醋、糖、酱油、味精、料酒一调,再甩点姜葱蒜末,那股子辛香一冒,味儿立马就出来了。

但你要记住,咸味得撑得住,不然酸甜就立不住脚。

糖不能比醋多,不然成甜品了。

姜葱蒜呢?不为下饭,就为那口香,混一块儿,自然就带出荔枝那味儿了。”

王师傅看着一帮常来吃他菜的老主顾,嘴皮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夸得跟开表彰大会似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恨不得原地转三圈。

吃饭嘛,不就是图个香吗?味道到位,啥都好说!

说白了,厨房里头,靠的还是手上那点真功夫。

你不发威,真当我没爪子?

他背后,曹世莉一直攥着拳头,手心都出汗了,直到听见大伙儿噼里啪啦地夸王师傅的菜,才长长松了口气,像刚跑完马拉松。

连匡睿的老铁都改了口,这局……还用比吗?

“行了,现在轮到匡师傅的了。”

彭景瑞转过头,眼睛直接锁在匡睿那盘鲁式宫保鸡丁上。

“咱先看样子。

你们瞧,匡师傅这盘,青红椒一撒,颜色亮得跟过年挂灯笼似的,跟王师傅那一盘压根不是一回事。

其实说句实在话,今天匡师傅这盘,多少有点被坑了。”

“按老规矩,鲁菜宫保鸡丁该用竹笋、荸荠、豆角、红椒,红白青棕四色齐活,讲究一个稳重大气。”

“可王师傅那边,准备得糙了点儿,这些东西都没备齐——人家只好拿青红椒顶上。”

“哎,这事儿我们认,确实疏忽了。”王师傅没躲,直接点头。

“那不就是说,匡师傅连本命武器都没掏出来?”

底下立马炸锅了。

你家装备齐全,咋给人家配的全是残次品?哪有这道理?

彭景瑞摆摆手:“其实没那么严重。

那些菜丁啊,纯属锦上添花,图个好看。

真论味道,影响不大。”

“鲁菜讲究的是气派,摆盘儿得有架子。

可咱这不是国家级赛事,就一街坊邻里小比,别较真。

青红椒能压色、提亮,就足够了。”

“关键,还是得看嘴上功夫。”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那盘鸡丁:“诶,你们瞧见没?每一块肉丁上,刀花都对称得跟量过似的,深浅一致,花口齐整——这手刀工,稳得一批。”

“李师傅,你说说,这刀法,跟你比咋样?”

不远处的李师傅干咳了一声,讪讪一笑,啥也没敢接。

彭景瑞接着道:“接着闻香。

鲁式宫保,没川式那股子糊辣味儿,它的辣是干香加麻,还混着花椒胡椒的醇味,酸甜味儿反倒更浓,只是被辣盖着,不容易闻出来。”

“匡师傅这盘,味道全对上了。

用行话讲,‘味正门清’,一闻就知道,是正宗老派手法。”

“色香没问题,现在——上嘴!”

匡睿这会儿才缓缓抬头,抬眼瞥了一下。

彭景瑞抄起筷子,冲着那块鸡丁就夹——

“啪嗒。”

滑了。

他又试一次——

“哗啦。”

又没了。

第三次,他憋着劲儿,两根筷子一夹,好不容易逮住,刚想抬起来——

那肉丁,竟像捏着团水豆腐似的,轻轻一压,中间凹进去,两头还弹起来!

“这……这鸡丁,是软的?!”

他不敢信,咬牙一用力,把一块送进嘴里。

才一嚼。

整个人当场僵住。

眼睛瞪得能塞下鸡蛋。

“卧槽……这……这也太嫩了吧?!”

他喃喃自语,像在梦游。

那味道,辣得有层次,不呛喉;酸得爽利,不刮舌;甜得绵润,不粘牙。

和川派那种浮在表面的荔枝味不同——匡睿这口,是肉里往外炸出来的香!

咬下去的瞬间,汁水直往嗓子眼里灌,肉皮微弹,里头软得像云朵,嚼着还有脆劲儿,整块丁子像活的一样,在舌头上跳舞。

“绝了……这玩意儿是鸡吗?”

他一边喃喃,一边筷子飞得跟抽风似的,一块接一块往嘴里塞。

周围人看傻了。

“彭哥!你都吃了半盘了!留点啊!”

“给我一口!我保证不抢第二筷!”

“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彭景瑞一屁股坐回去,还嘬着牙花子回味,“这鸡丁……到底是咋做出来的?!”

底下的人再也坐不住了。

纷纷抄起筷子,挤过来夹。

“我滴个乖乖!这根本不是鸡!这是云吞肉做的吧?!”

“我嚼了三下,都没反应过来——这有劲儿,还嫩得冒泡!”

“从没吃过这么邪门的宫保鸡丁!比豆腐还滑,但能咬得动!”

“这他妈是魔术吗?!”

王师傅站在那儿,脸都青了。

“让我来!”他一把抢过旁边食客的筷子,豁出去了,拼命夹——

“啪!”

又滑了。

试了七八次,终于夹住一块,塞进嘴里。

牙齿刚一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僵在原地,筷子“啪嗒”掉地上。

“我……”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师傅不信邪,上前一把抓过筷子。

也夹,也塞,也嚼——

然后,两眼一翻,人差点原地晕过去。

全场,死寂三秒。

谁也没说话。

只听见,彭景瑞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厨师……怕不是会开挂吧?”

“这……这玩意儿咋弄出来的?”

“三招!”

匡睿的声音突然插进来,脆生生的,像筷子敲在瓷碗上。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粘在他身上——那家伙还慢悠悠地搅着碗里那团雪白的肉丁,一脸淡定,好像刚遛完狗回来。

“第一招,腌肉时,你得让胳膊跟着节奏晃。”他边搅边说,“别傻乎乎地死命拌,得像打太极似的,轻飘飘地抖。

肉丁撞来撞去,汁水才渗得透,肉才嫩得像刚出锅的豆腐。”

“第二招,焯水前,我拿盐水泡过。”他抬眼扫了圈,“你们以为我切十字花刀是为了入味?错。

那刀口是给肉‘透气’的——盐水一泡,血水跑光,水分也悄悄溜出来。

这么一来,等会儿吸料汁,才吸得进、吸得牢。”

“第三招——”他顿了顿,嘴角一翘,“猪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