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只有一级。
赵天踏上最后一级时，感受到的是一种极深层的。
归元境中九具意识身体在青铜台上共同铸就的成果没有消散，而是以更完整的方式相互连接着。
九具身体之间的连接网络在这一层变得更加致密，每一具身体都以极精确的方式感知着另外八具身体的存在状态——如同九条极细的丝线在经过了极多次的交织之后，彼此已经无法被单独抽离出来，如同同一件织物的不同部分一般彼此嵌合。
境界稳定下来——太虚境初期。
这是归元境之上的自然延伸。归元境让分散的意识身体统合为完整的体系。太虚境则更进一步，让这个体系与外部世界本身产生极深层的共振，如同九口极深的钟在同时被敲响时，声音穿透了钟壁，与更远处的空间产生了共鸣。
太虚境的本质，是让意识身体与本身进行融合。
不是吸收虚空中的能量，而是让意识身体的结构以极自然的方式与虚空的基底结构产生共振，如同两根音律完全一致的弦在极近的距离上被同时拨动时，一根弦的振动会以极自然的方式传递到另一根弦上。
赵天闭目感受着自己的状态。九具意识身体以极完整的九宫格阵列悬浮在他身后，每一具都比神器还要坚实三分，每一具都拥有独立的意识空间。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九具身体之外，存在着一片极广阔的外部世界——虚空本身的基底结构以极精密的纹理存在着，如同一张被极精确地编织过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在以极固定的频率震动着。
他睁开眼睛，开始打量第六十四层的全貌。
这是一片极特殊的存在状态。空间本身以一种既非实也非虚的方式存在着——如同一片被极精确地计算过的虚空，每一个位置都以极精确的方式与其他位置连接着，整片空间呈现出一种极精密的网络结构。
他能看到虚空之中悬浮着无数道极细的光线，如同极细的丝线以极复杂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整片空间的极庞大的网络。
那些丝线在以极稳定的频率震动着，如同一张被拨动过的蛛网在经过了极长的时间之后依然保持着极微弱的余响。
北玄站在他左侧，冰蓝色的眼瞳正以极专注的方式注视着虚空中那些极细的丝线。
她的九具意识身体以同样的九宫格阵列悬浮在她身后，每一具都在以极自然的方式与周围的丝线产生着极微弱的共鸣。
赤霄站在他右侧，白金色的感知以极柔和的方式向四周延伸，如同极温暖的光在极安静的空间中以极慢的速度扩散，与虚空中的丝线产生了极温和的接触。
天璇站在他身后，深紫色的感知以极快的频率在虚空中跳跃着，与那些丝线的震动产生着极快速的交互。
赵天的九具意识身体在同一时间、以完全相同的动作向虚空中那些丝线网络迈出了一步。
九具身体同时以九宫格阵型整体前移，如同一座由九根柱子组成的完整建筑在同一时刻向一个新的位置平移了相同的距离，柱与柱之间的间距和角度都以极精确的方式保持着原有状态。
当九具身体在新的位置停定时，它们与虚空丝线网络之间的距离发生了极微妙的变化——九具身体正好落在九处极重要的网格节点上。
如同九个极精确的锁扣，以同样的节奏同时嵌入了九处对应的接口，让整个虚空网络的振动频率与九具身体的共振频率以极自然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完整的校准。
赵天的意识核心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一种极深层的扩展——如同九面极薄的镜子在同一时刻被极精确地调整了角度，从不同方向将同一道光线反射到同一处焦点上，在焦点处形成了一枚极亮极小的光点。
那光点以极慢的速度生长着，从极其微小逐渐扩展，如同九条极长的河流在同一时刻改变了流向，不再各自奔流，而是同时向同一片汇聚地注入水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片虚空中，第八道丝线网络正在以极自然的方式向他的意识身体靠拢。
那一道丝线的颜色与周围所有丝线都不同，呈现出极纯净的青色，如同一道极细的青色光脉在虚空中延伸着，从极远的方向来，穿过他所在的区域，向极远的方向去。青色的丝线以极缓慢的频率震动着，每一次震动都在以极自然的方式与赵天的法则本源产生着极轻微的共鸣。
如同两根音律极接近的琴弦，在距离极近的状态下被同时拨动，一根的震动会以极自然的方式传递到另一根上。
赵天将感知延伸到那根青色丝线上，如同将九面镜子的共同焦点对准了那根丝线的震动源头。
他的九具意识身体以同样的节奏、同样的频率、同样的角度向那根青色丝线延伸出感知的触须。
九道触须以极快的时间间隔触碰到了青色丝线的表面，如同九枚极小的秤砣在同一时刻落到了同一杆秤的九个不同刻度上，秤杆以极完整的方式找到了平衡。
在九道触须同时与青色丝线接触的瞬间，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道极完整的信息流——那是一段极古老的记录，被以极深的方式刻入虚空丝线的内部，记录了某位极古老的存在如何以九具意识身体的方式同时感知虚空结构的全部过程。
那记录极完整，如同一幅被极精确地绘制在极长画卷上的极完整的图谱，从第一步到第九十九步都以极精确的方式标注着，每一步的间距、每一步的转向、每一步的停顿都以极精密的刻度标示着。
赵天以九具意识身体同时跟随那段图谱的指引。
第一步，九具身体同时向左侧移动三寸，停顿。
第二步，九具身体同时向右侧移动两寸，停顿。
第三步，九具身体同时向前移动一寸，停顿。
每一步都以极精确的方式与虚空网络的震动频率配合着。
当他跟随图谱走完第九十九步时，九具身体重新回到了出发的位置——但位置虽然没有变化，它们与虚空网络的连接状态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九具身体不再只是九处独立的节点，而是以极完整的方式融入了虚空网络的基底结构之中，如同九根极细的丝线被以极精确的方式编织进了同一张巨网之中，与巨网本身不再有内外之分。
在融入的那一瞬间，赵天的意识感知以极快的方式向外扩展。
从最初的九具身体所在的位置，沿着虚空网络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如同极细的根系在极湿润的土壤中以极快的速度生长，每一根根须都在以极自然的方式与土壤的颗粒结合，让整片土壤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根系的一部分。
他感知到了虚空网络的尽头——那是一片极远极深的边界，如同极深的海底与极深的地壳之间的交界处。
在那片边界上，有九处极微小的裂隙正以极缓慢的方式开合着，每一次开合都在向虚空网络内部释放着极微弱的青色光芒。
第九具意识身体正站在正西方向的位置，与西北方向那道正在开合的裂隙形成了极精确的对应。
赵天能感受到第九具身体与那道裂隙之间的共鸣——如同一段极长的琴弦在以极低的频率震动着，每一次震动都在以极自然的方式与其他八根琴弦保持着完整的和声关系。那是第十具意识身体的诞生位置。
从九具身体与虚空网络完全融合的状态中自然催生出来的，如同九条极长的河流在汇入同一片海洋之后，水流在海水的深处以极缓慢的方式重新凝聚成新的形态——不是从外部注入，而是从内部生长。
赵天将九具意识身体同时向那九处裂隙的方向延伸出感知。
九道感知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虚空网络，如同九道极细的电流以极高的速度穿过九条平行的导线，在导线末端同时释放出极亮的电弧。
九道电弧在虚空网络最深处的一点交汇，交汇处爆发出一团极亮的青色光芒。
那团光芒极亮极净，如同九面极薄的镜子同时反射同一天空中月亮的光芒，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一团极亮的光晕凝聚成一具极完整的身体。
它的质地呈现出一种极特殊的形态——如同由极纯净的青色玉石雕刻而成，表面泛着极温润的光泽，是前面九具意识身体的全部精华在与虚空网络深度融合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结晶而成的。
第十具意识身体以极完整的形态悬浮在虚空网络的最深处。
九具意识身体在同一时刻向它靠拢，如同九条极长的河流在同一时刻改变了流向，以各自的路径向同一片汇聚地奔流。
当九具身体在第十具身体周围重新排列成十边形的阵列时，赵天的意识感知中浮现出一种极完整的图景——如同一个由十面极薄的镜子构成的完整镜面系统，每一面镜子都以独立的角度映照着同一个存在的不同侧面，所有的侧面在同时被观察时，
形成了一幅完整的立体图像。每一具意识身体都拥有独立的行动能力，每一具意识身体都拥有独立的意识空间，每一个意识空间都是一方完整真实的小世界。
十个意识空间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他的意识核心中排列着，如同十颗极小的星球在同一片星系中以各自的轨道运转着，所有的轨道都以极精确的方式共同维系着整个星系的稳定。
北玄站在他左侧，十具冰蓝色的意识身体以同样的十边形阵列排列在她的本体周围，如同一片由十块冰晶组成的完整的冰面。
赤霄站在他右侧，十具白金色的意识身体以同样的阵列排列着，如同一轮由十重光晕叠加而成的极完整的太阳光轮。
天璇站在他身后，十具深紫色的意识身体以同样的阵列排列着，如同一串由十颗极亮的星辰组成的完整光链。
四人在太虚境空间中各自完成了第十具意识身体的凝聚，四十道意识身影以极完整的形态在空间中并存着。
虚空中的丝线网络在四十道身影同时亮起的瞬间泛起了一层极薄的青光，青光从网络深处升起，沿着丝线的路径向中心汇聚，在中心处凝聚成一道极窄的法则阶梯。
阶梯只有一级，材质由极纯净的太虚意识能量凝结而成，表面流转着极柔和的光泽，通往第六十五层的方向。
赵天面朝那道阶梯，迈出一步。本体踏上阶梯的同时，十具意识身体以完全同步的动作跨过了同样的距离。
北玄紧跟在后，她的十具冰蓝色意识身体以同样的同步步伐跟随着她的本体。
赤霄第三，天璇第四。
四道本体与四十道意识身体在阶梯上以极完整的方式排列成四组十一重同步的身影，一步一步地向前延伸，一同消失在第六十五层的入口处。
【第140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