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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 > 第427章 他是在保咱们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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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他是在保咱们的命!

“嗨!”

苏江河叹了口气,手中的铁拨片一下下拨弄着炭盆。

那块烧得发白的炭块被翻了个面,火星子“劈啪”溅了出来。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这顿茶,陈庆之绝不是来找他闲聊的。

“老苏,你别装没听见。”

陈庆之搁下茶碗,两只手撑着膝盖,身子往前探了半截,

“咱俩共事二十多年,这种时候你还跟我装糊涂?”

朝局变幻太快,快到陈庆之这个为官几十年的老臣都感到惊悚。

他今晚必须从苏江河这里要个准话。

听到这话,苏江河动作一顿。

他随手把拨片搭在炭盆边缘,眼皮微抬,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

“你说的这些事,我又不是看不见。”

“那你倒是说句话啊!”

陈庆之皱了皱眉,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两个月前陛下是什么行事作风?说句大不敬的话,那就是个任人摆布的傀儡!以前御史当朝骂他,他只敢缩在龙椅上不作声;六部递上去的折子,他全扔给内阁,自己根本不理政事。”

苏江河眉头微皱,立刻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对方收敛。

“行了,声音小点,小心让外人听见。”

陈庆之咬了咬牙,依言压低了嗓门,但语速却越来越快。

“可你看看现在!南疆蛊母,他亲自过去扬了骨灰;白莲教那帮杂碎,他一个人单刷了。今天朝会上更是杀疯了,搜魂杀人,连眼睛都不眨。连‘挖陆远山祖坟’这种狠话,他说得跟唠家常一样!”

陈庆之伸出两根指头,用力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

“老苏,这根本说不通。一个人再怎么大器晚成,也不可能在短短两个月里,从一只小绵羊爆改成一头猛虎!”

这一次,苏江河没有立刻回话。

他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缓缓喝了一口。

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他内心的寒意。

他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向对面。

“庆之,你以为我心里没数吗?”

陈庆之瞬间愣住,呆呆地看着对方。

苏江河再次低下头,微弱的炭火光芒映照在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上,将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照得格外清晰,疲惫之色尽显无疑。

“陛下变没变?变了。变了多少?我站得离他更近,看得比你更清楚。”

苏江河面色惨白,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现在的步态、语调,甚至瞥向咱们的眼神,都全变了。”

说着,他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满腹的惶恐。

屋内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苏江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牙关咬得死紧。

“他如今批阅奏折的思路,还有收拾底下官员的手段,比当年的先帝更加毒辣。”

陈庆之坐在对面,心里咯噔一下。

先帝在位三十年,满朝文武谁敢喘个大气?

苏江河给出这么高的评价,这分量实在太重了。

陈庆之嘴角抽搐两下,试探着出声:

“那你打算……”

“我什么都不打算!”

苏江河猛地打断他,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磕,

“我劝你也清醒点,把脑子里的杂念全倒干净,绝对不要多管闲事。”

陈庆之张了张嘴,千言万语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根本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苏江河眉头紧锁,起身大步走到窗边,一把关紧了半开的漏风窗扇。

穿堂风一断,屋内乱晃的烛火终于稳住了。

“庆之,我考考你。”

苏江河转过身,直视陈庆之的眼睛。

“今日在偏殿议事,陛下偏偏把孔明那小子单独留下,你觉得这里头有什么门道?”

闻言,陈庆之挠了挠头,面露疑惑。

“孔明本就足智多谋,陛下留他商议对策,这很稀奇吗?”

他觉得老友最近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

苏江河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得吓人。

“我没问为什么留他!我问的是陛下为什么要把你我二人赶出偏殿?”

陈庆之当即愣住。

对啊,这确实说不通。

他是兵部尚书,苏江河是内阁首辅,两人都是朝廷最核心的骨干。

苏江河眉头紧锁,沉着脸坐回太师椅上。

他双手交叠压在小腹前,目光死死盯住对面的陈庆之。

“孔明今天在偏殿跟陛下谈的事情,绝对是针对‘蓑衣客’的最高机密。”

苏江河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了几分,

“按照朝廷的规矩,京城布防、各地调兵遣将,根本绕不开我这个当朝首辅和你这个兵部尚书。但今天,陛下偏偏把咱们俩支开了。”

陈庆之听完,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身为兵部尚书,军权被直接架空,换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况且没有兵部和内阁的公文印信,底下的兵马根本无法合规调动。

“陛下这是在防着咱们?”

陈庆之压抑着怒火反问。

苏江河猛地摇了摇头。

他身体前倾,凑近陈庆之,把声音压到了极低:

“庆之,你的眼光还得放长远点。陛下今天把咱们赶出来,不是要夺权,而是在保咱们俩的项上人头!”

陈庆之双眼猛地睁大,满脸都是错愕。

他心里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被赶出大殿不让听政,怎么就和保命扯上了关系。

苏江河眯起眼睛,手指一下接着一下叩击着木制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蓑衣客这件案子,牵扯的人太多了。往底下查,必定会带出神枢营和贪狼,甚至会翻出三十年前那桩灭门惨案。”

苏江河紧紧盯着老友,

“当年参与过那件案子的人,有不少如今还在朝堂上,很多还是跟你我经常喝酒、一起共事的老相识。”

陈庆之的脸色立刻白了。

他当年在军中待过,太清楚那桩旧案牵连有多广。

苏江河看着陈庆之的反应,继续说道:

“要是孔明真的查到了咱们那些熟人头上,你是打算上报朝廷把他们全抓了,还是为了朋友义气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书房里顿时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陈庆之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心里很明白,真到了那一步,自己抓人是得罪全军将领,不抓人就是欺君罔上,选哪边都是个死局。

“你的意思是,陛下怕咱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陈庆之试探着问道。

“何止是左右为难!”

苏江河苦笑一声,连连摇头,

“你仔细回想一下当年的岚玉案。太祖皇帝震怒之下,一路株连到底。从当朝宰相到地方上的九品官员,足足杀了三万多人!那种时候,谁管你到底冤枉不冤枉?在朝堂上,知道得太多,本身就是死罪。”

陈庆之只觉得后背直往外冒凉气,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深知帝王手段的残酷,一旦涉及谋逆大案,知道内情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苏江河端起茶杯,目光变得异常清醒。

“陛下今天不让咱们听,就是为了让咱们干干净净地置身事外。只要咱们脑子里没有这些秘密,身上就不存在把柄。未来陛下要大开杀戒的时候,斩首的罪名就绝对落不到咱们俩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