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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是放松下来了,可青禾的心却并未完全落地:接下来,难道要和胤禛......洗鸳鸯浴?

这念头让她耳根发热,她不由得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衣襟,指尖都有些发僵。虽然两人早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在此赤诚相对......

胤禛的目光在她紧抿的唇停留一瞬,语气平淡地开口,打破了令人心慌的寂静:“不必拘泥。你若觉着不自在,穿着里衣下水亦可。我亦如此。”

这话如同赦令。

青禾闻言悄悄吐出一口气。穿着里衣那便好接受多了,权当是穿了件保守的泳衣。她点了点头,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这时,两个低眉顺眼的丫鬟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从外间走了进来。

她们动作轻盈利落,像机器人一样垂着眼,一句话也没有,径直走到青禾和胤禛面前,先是对着胤禛屈膝行了礼,然后便上前小心替两人解开了外袍,只留下贴身的细棉布中衣裤。

青禾有些不习惯,但见胤禛神色自若,便也由着那丫鬟动作。

衣物除去,只着单薄中衣站在微凉的空气中,青禾不禁轻轻打了个寒颤。胤禛目光一扫室内,略一示意,那两个丫鬟便又无声地走到墙边,伸手将悬挂着的几盏宫灯捻灭了两盏。

室内光线顿时暗了下来,剩下的几盏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映着池中袅袅升起的水汽,将青石池壁和粼粼水光都笼罩在一片柔和暧昧的影子里,氛围瞬间变得私密而旖旎。

青禾心中暗暗称奇,这安排,可真是......会营造气氛。

那两个丫鬟做完这些,又如来时一般躬身悄步退了出去,隐入外间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从头到尾,未发一言,训练得跟哑巴似的。

外袍褪去,就算是有温泉的水汽在,终究还是有些冷了。况且,两个人穿着内衣站在池边面面相觑实在尴尬。青禾不再犹豫,扶着光滑的池壁,试探着将脚探入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微微有些烫,正能驱散肌肤的寒意。她慢慢滑入池中,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上来。

池子设计得颇为人性化,她寻了一处池边有凸起可坐的位置,水位正好漫过肩膀,既不会让胸口感到压迫憋闷,又足以将全身浸入温暖之中。她舒服地叹了口气,将头靠在池壁冰凉的青石上,闭上了眼睛。

另一头传来轻微的水声,是胤禛也缓缓步入池中。

两人各据一方,隔着朦胧的水汽和丈许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沉浸在这份温暖的包裹里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幽灵般的丫鬟们又进来了。

这次是四个人,却依旧悄无声息。

一人端着个黑漆螺钿托盘,上面放着一把白玉执壶并两个同质的酒杯。另外三人则分别端着点心攒盒、时鲜瓜果拼盘,以及一小碟洁白的毛巾。

她们将东西轻轻放在池边伸手可及的石台上,又躬身退了出去,全程依旧没有一丝多余的响动。

青禾睁开眼,看着丫鬟们摆上来的精致的器皿和食物,突然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豁达。她决心不再去纠结胤禛是否在场,只专心享受难得的舒适与眼前的美食。

她执起那柄触手温润的白玉壶,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斟了半杯。

酒液呈琥珀色,在宫灯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凑近鼻尖,可以闻到带着花果甜香的酒气,不浓烈,却十分诱人。她抿了一小口,酒味并不辛辣,入口绵甜,有梅子的酸爽,又有蜂蜜的甘润,后味悠长,显然是精心酿制的果子酒,度数应该不高,正适合此时饮用。

点心攒盒里是几样小巧的春令点心。

绿豆糕做得莹润剔透,印着精细的花纹,核桃酥酥脆香甜,核桃粒清晰可见,还有几块做成花瓣形状的枣泥山药糕,粉白可爱。

瓜果拼盘里则是切好的雪梨片、去了籽的枇杷,还有一小串晶莹的紫葡萄,都是水灵清爽的。

青禾就着小酒,慢悠悠地吃着点心,偶尔拈一片雪梨或一颗枇杷。

酒是甜的,点心是香的,瓜果是脆的,很是搭配。她的身心渐渐陷入一种极度松弛的微醺状态。

她吃得不快,喝得也慢,但果子酒的后劲似乎比想象中要足一些,不知不觉,半壶酒下肚,她的脸颊开始不受控制地泛起了胭脂般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颈间。脑袋也变得有些晕晕乎乎,视线里的灯光和水汽似乎都旋转模糊起来,交织成一片迷离的光晕。

好在她的酒品向来不错,醉了也不吵不闹,只是觉得浑身乏力,眼皮发沉,只想靠着池壁在暖洋洋的水里睡过去。

胤禛一直安静地待在池子的另一头,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注意力始终分了一缕在她身上。

起初见她自斟自饮,吃得惬意,他心里还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难得的平和,始终不忍打扰。此刻见她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身体软软地往下滑,显然是酒意上来了,怕她真滑进水里呛着,赶紧起身趟着水慢慢走过去。

温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漾开波纹。

他走到青禾身边,伸手想要扶住她有些歪斜的肩膀:“青禾?”

他的手刚搭上她湿漉漉的肩膀,青禾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贴了上来。

她浑身滚烫,是被酒意和温泉催发出来的热度,身体却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全靠他手臂支撑才没滑倒。湿透的细棉布中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起伏的曲线,布料浸水后滑溜溜的,她整个人就像一尾失了力气的泥鳅,在他怀里不安分地蹭着,寻找更舒适的依靠。

全无防备的紧密贴合,带着惊人的柔软与热度,瞬间点燃了胤禛压抑了一晚上的火。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冲向了某个地方,让他呼吸一窒,骤然绷紧。

怀中的人毫无所觉,滚烫的脸颊无意识地蹭着他的颈窝。

胤禛僵在原地,手臂肌肉绷得死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理智在尖叫着提醒他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可她湿漉漉地挂在身上,那滑腻的触感和灼人的体温就如同最烈的毒药,疯狂侵蚀着他的自制力。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带着硫磺的温热水汽却无法让他的心冷却下来。

不能再待在池子里了。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迈步出了温泉池,抓过池边石台上的大浴巾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只露出一张醉意朦胧的小脸。然后,抱着这团温香软玉,他大步走出了水汽弥漫的西厢,径直走向正房东次间,他早先安排给青禾的卧房。

踢开虚掩的房门,他将她轻轻放在那张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上。

锦褥干燥而温暖。青禾似乎被移动惊扰,不满地蹙了蹙眉。

胤禛站在床边,看着她被浴巾包裹的样子,喉结上下滚动。她身上湿透的中衣必须换掉,否则必定着凉。这念头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却也带来了更大的考验。

他伸手一点点解开裹着她的浴巾,露出里面紧贴在身上的玉色中衣。

浸了水的棉布颜色变深,几乎呈半透明,紧紧贴着肌肤,衣襟因为之前的蹭动已经有些松散,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下方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胤禛只觉得眼睛像是被什么极刺眼的东西灼了一下,赶紧别开脸,胸口剧烈起伏。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活色生香的景象,只在心里一遍遍默念起《金刚经》。

他摸索着将她湿透的中衣剥下,又用浴巾仔细地擦拭她身上残留的水珠。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滑腻如脂的肌肤,每一下都像是带着电流,让他手臂发麻,心尖发颤。

好不容易擦拭完,他几乎是狼狈地从床边衣柜里胡乱扯出一套干燥的寝衣,又摸索着给她套上上衣,系好衣带,又拉过裤子......

终于将她收拾妥当,他感觉自己像打了一场硬仗,额角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正想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出去冷静冷静,一只柔软的手却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青禾醉眼朦胧,只知道身边这个熟悉的气息要离开,不满地嘟囔着:“别走,陪着我睡......”

胤禛身体一僵,低头看着她抓住自己的手,那只手白皙纤细,因为酒意和刚刚沐浴过,泛着淡淡的粉色。她半睁的眼眸里水汽氤氲,映着床头灯盏微弱的光,满是懵懂的无助和依恋。

他看着她,半晌,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不走。”他低声应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起身快速换上一身干燥的细布寝衣,然后回到床边,掀开锦被在她身侧轻轻躺下,与她并肩,并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相贴。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安心了,不再嘟囔,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悠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胤禛睁着眼,望着帐顶朦胧的纱幔,听着身畔她清浅的呼吸,身体的某处依旧因着方才的刺激而紧绷灼热,叫嚣着不满,但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锦被之下微微隆起的一角,昭示着这个夜晚对他而言,注定是漫长而无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