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于贡身穿灰色工服,连忙指着西北方向,飞快地说道:“大公子……哦不,王领队,他正带着那四万多号新招的工人,扛着铁锹和镐头,去围攻江阜县最大的山匪寨子,黑阜寨!”
“他说黑阜寨,寨子里有三千多号壮劳力,不‘招’进工程队修路!会时不时到工地上捣乱。”
李修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他翻身上马,勒转马头看向杨千桓:“杨公子,黑阜寨怎么走?”
杨千桓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王氏的人怎么比土匪还像土匪?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护卫,大声问道:“谁知道黑阜寨具体在哪?”
一名身材魁梧的护卫策马上前,抱拳喊道:“二公子,属下知道!那地方在阜石山,地势险要,离这不到半个时辰马程!”
李修一拉缰绳,说道:“带路!去看看这王于泽是怎么个‘围’法!”
护卫策马狂奔,众人紧随其后。
不到半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一阵喊声。
转过一处山坳,视野豁然开朗。
杨千桓猛地勒住缰绳,他瞪大双眼,手中的马鞭“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这……这是在打仗?!”
只见前方阜石山下脚下,放眼望去,漫山遍野全是身穿粗布麻衣的百姓。他们手里清一色拿着铁锹,镐头。
黑阜寨,寨门紧闭,寨墙上的山匪一个个面如土色,探出半个脑袋。
王于泽身穿灰色工服,二十多岁,袖子挽到手肘。
他踩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手里举着大铁皮喇叭,对着山上怒吼:“上面的山匪听着!我是王氏工程队二队领队王于泽!”
“我不是来剿匪的!是来送富贵!”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打开寨门,全寨上下,加入我王氏工程队!”
“每日工钱二十文!一天三顿管饱!还有肉汤喝!工钱绝不拖欠!”
他指了指身身后。
“当然,你们也可以不投降。”
“看到我身后这四万多把铁锹了吗?”
“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是不开门。”
“我王氏工程队二分队,这四万多工人,一人一铲子,把你们这破山头给挖平!”
话音落下,四万多名百姓同时举起手中的铁锹,齐声高呼。
“铲平!”
“铲平!!”
杨千桓看得头皮发麻,转头看向李修,问道:“李……李先生,这就是你说……王氏工程队?”
李修推了推背上的工具包,淡定道:“没错,看这架势,是在进行‘地形改造’作业。”
杨千桓骑在马上,喃喃自语。“地形改造?!”
谁家地形改造是把人家山寨给围了,威胁不加入工程队修路就铲平的?
此时,山寨寨墙上。
黑阜寨大当家,梁阜身穿素绸服,三十多岁,黑着脸。
他抓着旁边二当家的衣领,咆哮道:“这就是你说的一群修路的苦力?啊?!”
“四万多人!整整四万多人!”
“就算是朝廷剿匪,也没这么大阵仗啊!”
二当家段伍身穿锦服,三十多岁,哭丧着脸,指着山下。
“大当家,你看那边,他们真的在挖山脚啊!”
只见山脚下,数千名壮汉挥舞着镐头,疯狂地挖掘着山体的泥土。
““一二!一二!起!”
王于泽见山上还没动静,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传令下去!一万人挖东边山体,一万人挖西山体,一万人给我挖寨门前方的土坡!”
“其余人原地等待!”
“是!王领队!”
几个工头身穿灰色工服,领命而去。
片刻后,阜石山四周,挖土,铲土声响起。
李修一夹马腹,策马上前,在人群外围,高声喊道:“王领队!!”
王于泽正骂得起劲,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北州书院的学生?”
他看向四周的工人,喊道:“快,快,让出一条道。”
工人们立刻让开一条道。
李修带着杨千桓一路畅通无阻,来到那块巨大的青石前。
王于泽跳下青石,拱手道:“你是北州书院过来实习的学生?我正忙着‘招工’呢。”
李修翻身下马,客气道:“北州书院土木科,教学先生,李修。”
“奉王爷之命,任镇东大道杨氏标段路段技术总指导。”
听到“王爷之命”四个字。王于泽浑身一震,
他连忙站直身体,说道:“王氏工程队二分队领队王于泽,听候调遣!”
李修指了指身后的杨千桓,介绍道:“这位是江州杨氏的二公子,杨千桓。”
“杨氏已将镇东大道竞标路段全权委托给城建司。”
“王爷点名,这大工程,交给王氏工程队承包修建!”
王于泽眼睛瞬间一亮。
镇东大道!那可是最少上千公里的主干道,好修。
他上前一把抓住李修的手,激动道:“李先生!王爷说真的?真的是给我王氏工程队承包修建?”
李修点点头“千真万确,总长八百公里,杨氏筹集的预付款一到,即刻开工。”
王于泽转身,看向四周正挥汗如雨的工人,暴喝道:“都给我停下!别挖了!别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