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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内,原本应该沉浸在静谧的梦乡中,但梁赟却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眉头紧锁,手里的一本乐谱半天没翻动一页。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餐厅的方向。

在那里,momo正对着一盘已经见底的炸鸡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这已经是她今晚进食的第四轮了。

“前辈。”

梁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沉重。

“你今晚吃的分量,已经足够一个成年男性三天的热量摄入。而且,你刚才去洗手间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点?”

momo的动作僵了一下,她嘴里还塞着一块鸡肉,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显得有些空洞。她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呆萌笑容,但那笑容在梁赟看来,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惊的虚假。

“哪有……梁赟桑你太夸张啦。我今天练舞练了六个小时呢,能量消耗很大的。而且你做的炸鸡真的太好吃了,我控制不住嘛。”

“控制不住?”

梁赟站起身,走到餐桌边,直接伸手夺过了她手里的最后一只鸡腿。

“你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你的脸色很苍白,但眼神却处于一种亢奋的边缘。momo前辈,听我的,今晚不能再吃了。”

“可是我还没饱……”

momo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哀求,那种对食物的渴望近乎一种病态的执念。

“没饱也得停下来。去喝点温水,然后回房间休息。如果你再这样,我明天就给Sana打电话,让她把你接回去。”

听到Sana的名字,momo的神情明显瑟缩了一下。她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不吃就不吃嘛,梁赟桑真凶……”

梁赟看着她那副委屈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忧。他看着momo慢吞吞地挪回了客房,才微微松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收拾残局。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平息。

凌晨两点,正当梁赟刚刚陷入浅眠时,一阵极其微弱的、塑料包装袋摩擦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梁赟的神经瞬间紧绷。他几乎是立刻翻身下床,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微弱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梁赟看到一个黑影正蜷缩在料理台旁,那是momo。她正疯狂地撕开一袋原本属于宁宁的芝士饼干,往嘴里塞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那不是饼干,而是救命的稻草。

“momo!”

梁赟压低声音喊了一声,顺手打开了客厅的灯。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momo整个人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手里的饼干袋掉落在地,碎屑撒了一地。她惊恐地回过头,嘴边还沾着饼干屑,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顶级爱豆的光彩,活像一个被当场抓获的窃贼。

“我……我只是有点饿……”

她话还没说完,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她猛地捂住腹部,整个人由于剧烈的疼痛而蜷缩成了一团,冷汗瞬间布满了她的额头。

“唔……好痛……”

“momo!你怎么了?!”

梁赟冲过去扶住她,发现她的身体冷得出奇,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短促。

“胃……好痛……像是有针在扎……”

看着momo那副痛苦到快要昏厥的样子,梁赟知道不能再拖了。他一把抱起这个已经蜷缩成大虾的女孩,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睡衣,只套了一件长款风衣就冲向了电梯。

……

深夜的地下车库。

白色的Fc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转子发动机那独特的嘶鸣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但这正是梁赟此刻心情的写照。

他小心翼翼地把momo放在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她因为疼痛而不断抽搐的身体,心如刀绞。

“坚持住,前辈,我们马上就到医院。”

“轰——”

Fc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直接冲出了车库出口。

凌晨两点的首尔街头空无一人,梁赟将这台老车的性能发挥到了极致。他虽然刚拿到驾照,但此刻那种对朋友安危的极度关切,让他仿佛车神附体,在空旷的街道上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

二十分钟后,首尔江南区某私立高级医院急诊室。

由于梁赟提前打过电话,医生和护士已经带着担架车在门口等候。momo被迅速推进了诊室,而梁赟则穿着睡衣和风衣,脚上还踩着拖鞋,有些狼狈地站在走廊里。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这种冷冽的气息让梁赟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化验单,神情严肃。

“你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的……朋友。”

梁赟连忙走上前。

“医生,她怎么样了?”

“急性胃炎,加上严重的胃痉挛。”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犀利。

“病人最近是不是在进行极端的饮食控制?或者说,她是不是有那种……吃完之后高强度运动,或者干脆催吐的行为?”

梁赟的心沉了下去,他脑海里浮现出momo这一周来疯狂练舞、然后又疯狂进食的画面。

“她……她最近吃得很多,但运动量也大得惊人。每天练舞至少六小时以上。”

“那就对了。”

医生叹了口气,将化验单递给梁赟。

“这种症状在演艺圈并不罕见。长期处于高压力的体重管理下,心理会产生一种补偿机制。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暴食症’倾向。他们会通过大量进食来缓解焦虑,但紧接着又会因为恐惧体重增加而进行自虐式的运动。长此以往,胃部功能会严重受损,甚至会导致内分泌失调和心理崩溃。”

“暴食症……”

梁赟喃喃自语,这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口。

他想起自己之前对momo下的那个“体重要求”,想起自己还沾沾自喜于帮她恢复了身材。

“原来……是我害了她吗?”

……

病房里,静悄悄的。

momo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手上挂着点滴,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很多。

梁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此时的momo,褪去了舞台上的光芒,褪去了平时的呆萌,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渺小。

似乎是感觉到了梁赟的视线,momo的长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梁赟桑……”

她的声音很虚弱,带着一丝沙哑。

“醒啦?”

梁赟站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

momo眼神有些躲闪,她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啊,我就是没忍住,那些饼干太香了……”

“前辈,别再演了。”

梁赟打断了她的话,一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医生已经跟我说过了。你这是暴食症的症状。我还奇怪,就算我做的菜再好吃,一个顶级女团的成员,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自控力都没有。”

“告诉我,这种情况,是不是早就有过了?”

momo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盯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没有的事……我就是最近太累了,胃口比较好而已。梁赟桑你别听医生瞎说,他们最喜欢夸大其词了。”

“别骗我了,前辈。”

梁赟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心疼。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那么多女朋友在身边我还能跟个木头一样啊?我自己做饭的水平怎么样,我自己心里清楚。虽然还算不错,但绝对没到能让人丧失理智、甚至引发暴食症的程度。”

“告诉我,前辈,到底是怎么了?”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momo没有反驳什么。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儿,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洁白的枕头。

那种一直以来被她小心翼翼隐藏在呆萌外壳下的焦虑和渴望,在这一瞬间,被梁赟无情地撕开了。

“我……我只是不想回去。”

momo终于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厉害。

“在宿舍里,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都在计较。只有在你那里,我才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活着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跳舞的机器。我怕我一旦瘦下来,一旦不需要‘蹭饭’了,你就再也不会用那种无奈又宠溺的眼神看我了……”

“梁赟桑……我真的好累啊。”

看着泣不成声的momo,梁赟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站起身,不顾她手上的针头,轻轻地将她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不哭了。”

“想留下来,直接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用这种自残的方式?”

“可是她们都那么优秀……知恩前辈、智敏、宁宁、还有Sana酱……我除了吃,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谁说你只会吃的?”

梁赟松开她,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你是twIcE的momo,是韩娱圈公认的dancing machine。你的光芒,从来都不需要靠‘吃货’这种人设来维持。”

“听着,前辈。从今天开始,我会监督你进行科学的饮食和心理治疗。不许再为了留下来而折磨自己的身体。”

“哪怕你一口都不吃我的饭,只要你想来,那个公寓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momo愣愣地看着梁赟,那双满是泪水的眼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一丝光亮。

“真的吗?不吃饭……也能去吗?”

“真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吃,我也会给你做。但必须是我规定的份量,多一口都不行。”

梁赟无奈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现在,闭上眼睛,睡觉。明天一早,我会去跟朴社长请假,你就安心在这儿住几天。”

“嗯……”

momo乖巧地闭上了眼,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实的、如释重负的笑。

梁赟坐在床边,看着渐渐入睡的女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暴食症的康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他身后的那个修罗场,似乎也因为momo的这次“爆发”,变得更加复杂和难以预测了。

“真他妈要命啊。”

梁赟喃喃自语着,眼神却不自觉地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