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美延逐渐习惯了梁赟那种无微不至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下限的照顾,并且和田小娟、宋雨琦一起,在乐天大厦71层的主卧里心安理得地当了三天“废人”的时候。
IVE那边又出事了。
这次出事的不是因为争风吃醋,而是实打实的身体原因。
在《bAddIE》打歌的第二周,直井怜在电视台彩排结束后,突然出现了严重的胸闷和心悸症状。
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站都站不稳。
随行的经纪人吓坏了,赶紧联系了金智妍。
金智妍当机立断,直接让保姆车把直井怜送回了乐天大厦,并通知了梁赟。
梁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端着一盘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准备去投喂主卧里的那三个姑奶奶。
听到直井怜病倒的消息,他赶紧把盘子塞给宋雨琦,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穿着拖鞋就跑到了玄关去接人。
当经纪人背着虚弱不堪的直井怜走进电梯时,梁赟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他知道直井怜的身体一直不算太好,之前在录制的时候也偶尔会抱怨有些喘不上气。
但他没想到情况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先把她放到客房里,我去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梁赟从经纪人手里接过直井怜把她抱进了平时空着的一间客房,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直井怜虽然闭着眼睛,但眉头依然痛苦地皱着,一只手死死地揪着胸口的衣服。
梁赟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想扶她起来喝一点。
“怜啊,先喝口水……”
梁赟的手刚碰到直井怜的肩膀。
直井怜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本虚弱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抗拒。
她用力地拍开了梁赟的手。
“别碰我!”
直井怜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嫌弃。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梁赟的手僵在半空中,端着水杯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你现在生病了,别闹脾气。”
“我没闹脾气!”直井怜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因为心悸又无力地跌了回去。
“你离我远点我就好了!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直井怜的话说得毫不留情,一点面子都没给梁赟留。
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一个把这栋楼里的女人都洗脑了的“邪教头子”。
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疼死,也不想接受他的任何施舍和照顾。
梁赟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知道现在跟她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行,我出去。”
梁赟叹了口气,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
“医生马上就来,你先躺着休息会儿。”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客房,顺手带上了门。
站在走廊里,梁赟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主卧里还有三个处于生理期、脾气暴躁的姑奶奶需要伺候,客房里又躺着一个对他防备心极重的小刺猬。
他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无奈之下,梁赟只能去敲响了其他几个房间的门。
把今天刚好没有行程、在家里休息的裴珠泫、朴智妍、李顺圭和吉赛尔都给叫了出来。
“怜病了,心悸得厉害。”
梁赟看着这几个穿着家居服、睡眼惺忪的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她现在情绪比较激动,不太愿意让我靠近。你们谁去帮我照顾一下她?医生马上就到了。”
裴珠泫听到这话,立刻清醒了过来,她二话没说,拢了拢头发就朝着客房走去。
“交给我吧。”
裴珠泫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李瑞也跟着保姆车一起回来了,此刻正站在床边,拉着直井怜的手,急得眼泪直掉。
“欧尼……”李瑞看到裴珠泫进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委屈地喊了一声。
“没事,瑞啊,别哭。”
裴珠泫走过去,摸了摸李瑞的头,然后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直井怜。
直井怜看到进来的是裴珠泫,眼里的警惕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依然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裴珠泫去洗手间绞了一块温热的毛巾,走回来,轻轻地敷在直井怜的额头上。
“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裴珠泫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能够抚平人焦躁情绪的力量。
直井怜没有躲闪,只是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
“我不想待在这里。”直井怜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倔强。
“我想回宿舍。”
裴珠泫在床边坐下,伸手把直井怜那只揪着胸口衣服的手拉了过来,轻轻地握在手里。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宿舍?”
“那我回日本。”
“你现在这样坐的了飞机?”
裴珠泫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和包容。
“医生马上就来了,先让他看看情况。如果没什么大碍,等你稍微好一点了要是还想回宿舍我再让他送你回去,好吗?”
听到裴珠泫这么说,直井怜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抗拒,但也没有再坚持。
她看着裴珠泫那张精致的脸,眼神里充满了不解。
“欧尼。”
直井怜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是不是都被他洗脑了?”
听到这个问题。
裴珠泫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直井怜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
“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吗?”直井怜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人间清醒”的悲哀。
“他身边有那么多女人,你们居然还能这么和平地住在一起,甚至还帮他照顾我。”
“这根本就不正常。”
直井怜看着裴珠泫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被强迫的痕迹。
“如果不是被洗脑了,哪个正常的女人会愿意接受这种生活?”
裴珠泫听着直井怜的控诉。
她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小丫头有些可爱。
“其实……”
裴珠泫帮直井怜掖了掖被角,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当初我也觉得她们都被洗脑了。”
裴珠泫看着直井怜有些惊讶的眼神,自嘲地笑了笑。
“我甚至还闹过一次,差点报警把他抓起来。”
“那后来呢?”直井怜忍不住追问。
“后来啊……”
裴珠泫的目光透过客房的窗户,看向了外面首尔的夜空。
“后来我发现,其实我们都没有被洗脑。”
“我们只是太贪恋他给的那种安全感了。”
裴珠泫低下头,看着直井怜。
“在这个圈子里,我们每天都要面对无数的镜头、无数的恶意和压力。”
“但是在他这里,我们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我们可以哭,可以闹,可以任性。”
“他就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倒塌的避风港,无论我们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只要回到这里,他都会无条件地接纳我们,包容我们。”
裴珠泫的声音很轻,但却充满了力量。
“怜啊,你还小,可能还不太懂这种感觉。”
“但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一个让你彻底安心、让你愿意放下所有防备的人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
直井怜听着裴珠泫的话,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她承认梁赟确实很有能力,也很有责任心。
但她依然无法理解这种拥挤的感情。
医生很快就来了,给直井怜做了检查,确认只是因为过度劳累和压力导致的短暂性心悸,开了些药,嘱咐她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
……
到了半夜。
直井怜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裴珠泫已经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直井怜披了件外套,拿着水杯,打开客房的门,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
当她路过主客厅的时候,却看到了让她感到无比诡异的一幕。
主客厅那面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超大尺寸家庭影院屏幕上,正在播放着一部老电影。
而梁赟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田小娟和宋雨琦一左一右地靠在他的怀里,身上盖着毯子,已经睡着了。
最让直井怜感到震惊的是。
赵美延居然也坐在梁赟的旁边。
她虽然没有像田小娟她们那样靠在梁赟怀里,但身体却不自觉地往他那边倾斜着。
梁赟的视线虽然停留在屏幕上,但手里却拿着那盘洗好的阳光玫瑰葡萄。
他非常自然地剥掉一颗葡萄的皮,然后递到了赵美延的嘴边。
赵美延连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就像是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一样,非常习惯性地张开嘴,把那颗葡萄嚼了嚼咽了下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尴尬。
直井怜就那么站在客厅的入口处。
她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沙发上的赵美延。
“你在看什么?”
赵美延终于察觉到了直井怜的视线。
她转过头,看到直井怜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被人撞破了这种有些暧昧的举动,赵美延感到一种强烈的尴尬和恼怒。
直井怜看着赵美延那张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不解和吐槽。
“没什么。”
直井怜握紧了手里的水杯,转身朝着厨房走去。
“我就是奇怪……”
直井怜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幽幽地响起。
“欧尼你什么时候……也变成他的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