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格局小了！这个地段的顶楼，必须是360度环绕式停机坪！以后我们出差，直接从公司楼顶起飞！”
奋斗批二号张瑶跟着点头，掏出手机似乎已经在查阅相关法规了。
“最好再配一个小型会议室，全息投影那种，方便在起飞前进行最后的战略复盘。”
秦清月：“……”
夏晚晚：“……”
淦！你们两个是准备把公司开到天上去吗？还战略复盘，你怎么不干脆在飞机上开董事会呢？
夏晚晚眨巴着眼睛，小声对秦清月嘀咕：“她们好可怕，像那种一天不开会就会死掉的品种。”
秦清月深以为然地点头。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不是她们想象中的任何一种景象。
不是冰冷奢华的大理石，不是未来感十足的停机坪，甚至不是夏晚晚想要的游泳池。
首先涌入电梯的，是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清新花草的湿润空气。
紧接着，映入四人眼帘的，是一片……绿意盎然。
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着伸向前方，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绿得不真实，甚至还有几丛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在角落里开得正盛。头顶是巨大的玻璃穹顶，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温暖柔和的光柱，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温暖的室内庭院。
四个人，八只眼睛，集体陷入了沉默。
呼吸，都停滞了。
“我趣！”
夏晚晚最先打破宁静，她甩开秦清月的手臂，像一只被放出笼的小兔子，发出一声欢呼，直接冲了出去。
然后，一个飞扑，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了草坪上，柔软的草地完美地承接了她。
她甚至还在上面滚了两圈。
“是草！软软的！清月，这里可以野餐！我们可以叫炸鸡外卖！”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秦清月嘴角抽搐。
在帝都国贸cbd最顶层的写字楼里搞室内野餐？亏你想得出来。
不过……
看着夏晚晚在阳光和草地上打滚的快乐模样，闻着空气中清甜的气息，感受着这与楼下车水马龙截然不同的宁静。
感觉好像还不错？
而李菲菲和张瑶，在经历了最初几秒钟的震惊后，瞳孔里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光。
她们的身体语言几乎是同步变化的。
原本因惊叹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肩膀下意识地挺直，那种属于奋斗批的、随时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的气场瞬间全开。
李菲菲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在草地上打滚的夏晚晚，她快步走到一小片看起来像是被精心打理过的土地旁，利落地蹲下身。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捻起一点湿润的泥土，在指腹间轻轻碾磨。
那动作，不像是在触摸泥土，更像是在鉴定一块成色极佳的宝石。
“这土质……不对。”她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腐殖质含量极高，但又很疏松透气。你们看那边，那个不起眼的黑管，那是以色列进口的压力补偿式滴灌系统！”
张瑶则掏出了手机，没有去拍这片奢侈的室内花园，而是直接打开了某个专业分析软件，对准了头顶那巨大的玻璃穹顶。
屏幕上，一连串复杂的光谱数据开始滚动。
“全光谱模拟自然光，覆盖了植物生长所需的所有波段。系统在进行恒温恒湿自动调节。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园，这是一个顶配的无土栽培实验室！”
话音落下，两个人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惊喜，没有赞叹，只有一种鲨鱼嗅到血腥味般的兴奋。
火花，在空气中迸射。
“都市立体农业！”
“高端有机食材！”
李菲菲的声音果决。
张瑶的语速极快。
“网红打卡农场！”
“会员制采摘体验！”
她们的语速越来越快，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商业帝国在脚下的这片草坪上拔地而起，向她们招手致意。
秦清月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一种电流窜过脊椎，让她产生了一种想立刻捂住她们嘴的冲动。
停！
快停下你们那该死的商业头脑！
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是我用来逃避现实、彻底躺平的最后堡垒！不是给你们搞什么农业改革试验田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走过去，试图将她们从那种商业狂热中打断。
“那个……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里面应该有沙发。”
她刻意加重了“沙发”两个字的发音，企盼能唤醒她们对“休息”这个概念的记忆。
穿过这个离谱到极点的入户花园，推开一扇厚重的玻璃门，里面果然别有洞天。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帝都璀璨的天际线毫不客气地踩在脚下，客厅、吧台、影音室、健身房，所有顶级豪宅的标配一应俱全。
然而，李菲菲和张瑶只是用商业考察的目光粗略扫了一眼，视线在那些昂贵的家具和设备上停留不超过半秒，就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看起来像是书房的办公区，径直奔了过去。
“有电脑！还是外星人顶配！”
“太好了，场地问题都解决了！我马上在招聘网站上更新信息，我们要招一个专业的经纪人总监！”
“薪资直接开到市场价的1.5倍！期权池也可以现在开始规划了！”
两人一头扎了进去，连门都忘了关。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迅速响起，清脆、急促，带着一种要与时间赛跑的压迫感，间或夹杂着她们压低声音但依旧亢奋到颤抖的讨论。
秦清月：“……”
她感觉自己不是拥有了一栋楼。
她感觉自己是买下了一个创业孵化器。
而她，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傻乎乎提供了全部资金和场地的冤大头。
“她们……不用休息的吗？”
夏晚晚不知何时已经从草坪上爬了起来，此刻正鬼鬼祟祟地凑过来，手里还多了一罐冰镇可乐。是从那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能塞进一头牛的巨大对开门冰箱里拿的。
冰凉的罐身贴着秦清月的手臂，让她打了个激灵。
“可能对她们来说，搞钱就是最好的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