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教科书级别的“虐粉固粉”，正在网络世界轰轰烈烈地上演。
而始作俑者，星光娱乐和杜衡，此刻恐怕还在为自己的“神来一笔”而沾沾自喜。
陈立帆：“秦总，辞渊微博粉丝数，一分钟前，破了千万。”
李菲菲凑过来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
“一分钟……破千万？”
“姐，你这是虐粉吗？你这是在粉丝的心巴上纵火，然后用固粉把他们直接浇筑成钢筋混凝土啊！”
夏晚晚的三观已经被震得七零八落，此刻正努力拼接。
“我以前以为公关是门艺术，现在才发现……”
她看着秦清月，眼神复杂。
“姐，你玩的这是巫术吧？黑魔法那种？”
站在旁边看着手机的陈立帆，亢奋得像中了五百万彩票。“秦董！你就是我的神！”
“您看到了吗？千万！这才多久！股价已经有反应了，几个董事刚才还在群里@我，问我是不是请了哪路神仙！”
来了。
彩虹屁开道，后面必有大刀。
秦清月任由陈立帆的表演继续。
“常规操作。”
她太懂这套路了。
先用夸张的赞美把你捧上云端，让你飘飘然，等你舒坦了，再图穷匕见。
果然，陈立帆话锋一转：“秦总，您坐镇后方运筹帷幄固然是定海神针，可集团上下，尤其是我们这些老臣子，无时无刻不在盼着您能亲临mUSE，主持大局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了。
这拙劣的演技。
“董事长您办公室的灰都积了三层了。我每天路过，都感觉那扇门在哭泣。它想您，秦总，我们都想您。集团不能没有您，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李菲菲和夏晚晚在一旁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几乎要痉挛。
好家伙，满嘴顺口溜，这是准备考研还是准备考公？
秦清月没接他这茬，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换了个不相干的问题：“陈总，你这个季度的KpI，完成得怎么样了？”
陈立帆的声音卡了一下壳，但还是本能地切换到汇报模式：“托您的福，超额完成了。尤其是辞渊这个项目，预计能带来超过300%的收益增长……”
“很好。”秦清月打断他，“有能力，有冲劲，还忠心。陈总，你真是我们mUSE娱乐不可多得的人才。”
陈立帆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夸奖砸得有点晕。
这……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他来夸老板吗？怎么反过来了？
“秦董谬赞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你值得。”秦清月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透着十二分的真诚，“我最近在看集团的全球化战略布局，发现我们在非洲市场的开拓上，一直停滞不前。那片广袤的土地，蓝海中的蓝海，简直是传媒行业的处女地，充满了机遇和挑战。”
陈立帆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怎么感觉空调的温度好像调高了，后背开始冒汗了呢。
“是……是的，非洲市场的确潜力巨大……”
“所以，”秦清月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砸下重锤，“我一直在物色一个能担此重任的先锋官。一个既懂业务，又有开拓精神，还能在艰苦环境中保持乐观的领军人物。想来想去，整个集团，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了。”
“……”
这下陈立帆连呼吸声都快消失了。
“我已经替你想好了title，mUSE娱乐集团非洲大区总裁，兼首席市场开拓官。怎么样？够不够威风？”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陈立帆颤抖的声音才发出，带着哭腔：“秦……秦董，我……我不行的。我，我怕热，还招蚊子，而且……而且我妈不让我一个人出远门……”
“怕什么。”秦清月轻笑，“听说那边的蚊子个头大，正好帮你练练胆。你想想，在辽阔的非洲大草原上，一边和狮子赛跑，一边和部落酋长谈合作，这是多么宝贵的人生经历。你的履历上添上这一笔，将来回国，谁敢不尊称你一声‘陈非酋’？”
不，是“陈非酋长”！
李菲菲再也忍不住了，整个人直接笑到桌子底下去了，缩成一团，只剩一个颤抖的肩膀还在外面，发出被压抑的噗噗声。
“不不不不不！”陈立帆彻底崩溃了，语速快得像在念rap，“秦总我错了！我胡说八道！集团有您远程遥控就够了！您就是我们的北极星，远远地发光发热就足以指引我们前进！您千万别下来，您一下来，我们会被您的光芒闪瞎的！”
“哦？”秦清月挑了挑眉，“不希望我回公司了？”
“不希望！啊不，是暂时不需要！我们能行！我们一定在您的光辉指引下，把mUSE建设得更好！”陈立帆就差对着秦清月磕一个了。
“这样啊。”秦清月拖长了音调，“那非洲那边……”
“我不去！”陈立帆脱口而出，随即又立刻改口，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我的意思是，我的能力还不足以胜任如此重要的岗位！我才疏学浅，德不配位！我愿意继续在国内发光发热，为秦总您站好每一班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吧。”秦清月终于满意了，“既然你对自己的职业规划这么清晰，那我就不成全你了。好好干。”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整个休息室里，只剩下李菲菲在地上打滚的闷响，以及夏晚晚努力扶着额头、试图重新粘合自己世界观的无声叹息。
夏晚晚对秦清月比了个大拇指，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敬畏与同情。
同情是给陈立帆的。
太惨了，真的。
想让老板上个班，差点被“流放”去建设人类命运共同体了。
秦清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舒服的轻响。
她转头看向两个笑到快要昏厥的下属，一脸认真地问：“所以，晚上的火锅，吃清汤还是牛油辣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