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那亲密的姿态毫不掩饰,眼底的占有意味明眼人都能看清。
黑瞎子:爷就是故意的。
赵云华全程没有抗拒,姿态松弛默许。
站在对面的谢雨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彻底看懂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那点心底暗藏的、不为人知的隐晦念想,悄然落了空。
他眼底的深沉尽数褪去,换上一抹温和又释然的浅笑,轻轻颔首:“既然你们有事,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明天的事我记牢了,不会出纰漏。”
说完,他转身稳步离开房间,举止得体,分寸恰到好处,只是眉眼间,悄悄染上了一丝淡淡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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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大亮,拍卖会正日还没正式开场,外围的散修鬼市早就彻底热闹起来了。
谢雨辰按照昨晚赵云华的交代,一早找上吴峫,说是带他出去摆摊做点买卖。
吴峫听得一脸新鲜,心里还以为是赵云华从储物空间里拿了什么玄门小物件、多余的符箓灵草,打算趁着市集热闹摆摊创收。
他半点没多想,纯粹抱着凑热闹、摸鱼干活的心态,乐呵呵跟着谢雨辰往外走,一路上兴致勃勃,满心期待摆摊体验。
成都特管局的外围市集管理格外规范,毕竟是官方私产地界,哪怕是对外开放的鬼市,也绝不混乱无序。
所有进场摆摊的散修、小门修士,全都要提前登记备案,防止有心的邪修混进来作乱,规避无端祸事。
谢雨辰和吴峫是以杭州特管局外勤人员的身份过来的,属于官方互通人员,流程格外简单。
不用登记私人姓名、不用报备底细,只需要出示特管局临时通行令牌,证明身份合规,就能直接领到正规摆摊号牌。
两人办好手续,拿着号牌走进市集腹地,随便挑了块空旷干净的位置落脚摆摊。
整片外围市集是大片开阔空地,地面整洁平整,排布着一排排规整摊位,人流往来络绎不绝,氛围感特别足。
街上的人五花八门、什么样的都有。
有一身素衣、气质仙风道骨的正统修士,端着沉稳姿态慢悠悠逛摊鉴宝;也有穿着随性怪异、打扮稀奇古怪的民间散修,看着不修边幅,手里却把玩着小众阴物法器;有背着布包走街串巷淘货的,也有蹲在摊位前和摊主砍价闲聊的,人声嘈杂却井然有序。
市集里的吃食摊位格外有意思,全是成都特管局内部员工打理的,受众却覆盖了玄门各类生灵。
普通香喷喷的糕点小吃、热粥卤味,是给活人修士吃的;还有不少看着阴冷发白、带着淡淡寒气的特殊吃食,表层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尸气,专门供给游荡的行尸、阴邪灵体食用。
人间烟火气和玄门阴晦感揉在一起,看着怪异又和谐,寻常外人来了绝对会看得头皮发麻,可在这片鬼市里,却是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吴峫左看右看,看得眼花缭乱,正好奇打量着四周,就见谢雨辰从随身小包里摸出一块极其简陋的东西。
那是一块最普通的打包硬纸箱纸,简单双层对折叠得方方正正,边缘还带着点粗糙的毛边,中间随便穿了一根细麻绳,看着敷衍又简陋,像是随手糊弄出来的玩意儿。
吴峫瞥了一眼这寒酸的纸质挂牌,当场一脸嫌弃,嘴角忍不住耷拉下来,心里暗自吐槽这招牌也太糊弄事了,摆在遍地奇珍异宝的鬼市里,简直拿不出手。
他正暗自腹诽,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谢雨辰动作飞快,直接抬手把绳子套在了他脖子上。
谢雨辰一松手,原本对折收拢的硬纸壳瞬间“啪”地一下完全展开,平整摊开挂在吴峫胸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一行大字直白扎眼:开盲壶,单次十万。
他当场懵圈,一脸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谢雨辰,语气满是茫然:“不是?这啥意思啊?咱们摆的摊到底卖什么?什么盲壶要十万一次?”
谢雨辰看着他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眼底憋着满满的笑意,语气轻松打趣道:“还能是什么?咱们赵局把你给卖了。”
吴峫:“???”
“这次成都特管局挖出几百个未知古陶罐,没人敢随便开,也没人辨得清品级好坏。”
谢雨辰慢条斯理解释,“所以专门安排你坐在这里接活,谁想要开陶罐盲盒,付十万块,就由你亲手来开。”
吴峫彻底听傻眼了,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说把人当摊位商品接单干活的离谱操作。
他压根不清楚自己体质的特殊性,不知道自己天生自带放大邪祟、触发隐患的命格,更不懂什么开棺必起尸、触阴必生变的玄学规律。
愣了好半天,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居然还挺认真地问道:“那我干活有提成吗?十万一次,我能分多少?”
谢雨辰被他这老实又功利的样子逗得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想多了,咱们这是正经公务出差,属于局里安排的外勤任务,没有额外提成。”
听完这话,吴峫瞬间蔫了。
白忙活、没钱拿、还得坐在这里等人下单。
他满脸郁闷地搬来小马扎,乖乖蹲坐在摊位后头,两手撑着膝盖,老老实实坐好,一脸生无可恋地守着空摊位,静静等着各路修士花钱预定开盲壶的机会。
阳光落在他身上,他乖乖坐岗、一脸憋屈的模样看着格外滑稽,谁也想不到,这个一脸无辜、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就是整个鬼市最值钱的“核心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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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峫正百无聊赖蹲在摊位前发呆,对着往来人流望眼欲穿,满心盼着有人赶紧来下单,好歹别让自己纯纯白打工。
没等多久,一个看着六十多岁的老大爷慢悠悠踱了过来。
老头看着年纪不小,精神头却格外足。头顶扣着一顶小巧的老式圆布帽,鬓角的白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脸上留着两撇规整的八字胡,看着儒雅又复古。
身上穿一件宽松的黑色老式长褂,衣料洗得微微泛旧,袖口宽大垂顺,走路步子轻缓沉稳,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是混迹玄门多年的老牌相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