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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都市言情 > 逼我背锅?我执掌纪检你慌啥? > 第360章 一张被改过的运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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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一张被改过的运力图

榆州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杜文彬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

他像是没听清,又像是还想再争一把,往前跟了半步。

“林组长,您一路辛苦,榆州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接待方案。先到宾馆歇半个小时,吃点热乎的,再去调度中心也来得及。铁路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来不及。”林风没看他,直接上车,“你们谁带路,去铁路局调度指挥大厅。”

杜文彬嘴角动了动,硬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梁振国倒是反应快,拉开前车门,直接坐上了副驾:“我带路,十五分钟。”

老钱已经把后备厢打开,把两只机要箱塞了进去,回头冲小马摆摆手:“快点,别磨叽。”

小马上车前还抬头扫了一眼停机坪周边的摄像头位置,习惯性记了记盲区,这才抱着平板钻进后排。

车队一动,榆州的天才刚泛白。

车里暖风开得足,但人没一个放松的。

梁振国坐在前排,刚一上路就开始汇报,连铺垫都省了。

“榆州铁路局这边,昨天夜里又报了一次临时限流申请。名义上是西段重载专线夜间信号维护。可问题是,维护单是铁路系统走的,能源口完全没同步,直到半夜我们才知道今天可能压煤。”

林风坐在后排,翻着手里刚从飞机上带下来的摘要,问得很直接:“地方上什么态度?”

梁振国沉了一口气:“明面都说支持保供。真要问细了,就开始说设备老化、气温变化、轮轴检测、空车回送不平衡。反正每一个理由单拿出来都能讲得过去。”

“这是最恶心的地方。”叶秋接了一句,“不是赤裸裸卡你,是用一堆专业理由把你兜进去。”

“对。”梁振国点头,“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敢轻易掀。要是判断错了,整个保供系统都得被骂瞎折腾。”

林风没接这话,而是把一页纸递给叶秋:“看这条。”

叶秋接过去,是一份昨晚一点零七分提交的临时调度摘要,批准时间却标成了前一天下午五点四十。

她只看了两眼,眉头就压了下来。

“时间不对。”

小马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是不对,是倒填。申请形成时间晚于审批时间。”

老钱在旁边冷笑一声:“这还查个屁,明摆着有人补手续。”

秦峰的车跟在后面,车载电台里不断有低声通话传来。榆州这边已经开始清路,但没拉警灯,也没鸣笛,显然都在压着动静。

十几分钟后,车队直接开进了榆州铁路局大院。

门口值班的保安一看车牌和前导车,就知道不是普通检查,连栏杆都没敢完全放下,几乎是半跑着出来敬礼。

梁振国下车走得很快,边走边说:“调度大厅在主楼四层,地方局副总调和运行处的人已经到了。”

林风脚步没停。

上楼的时候,杜文彬还想趁着楼梯间没人,低声解释一句:“林组长,地方上绝对没有故意拖保供的意思。榆州这边这几年设备负荷确实大,偶尔做点限流也是正常的——”

林风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杜主任。”

杜文彬立刻住嘴。

“你要真想帮忙,就别替谁先说话。”林风声音不高,“等我看完再说。”

杜文彬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也只能点头:“明白。”

四楼调度指挥大厅的门开着。

人不少。

大屏挂着全局线路图、重载列分布、装车站库存、机车运用状态和几个红黄预警条。

乍一看,很稳。

甚至稳得有点过分。

几个穿制服的人已经等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头发往后梳,脸很白,眼袋重,但站姿不散。梁振国低声介绍了一句:“榆州铁路局副总调度长,许广河。”

许广河快步迎上来,笑得很有分寸。

“林组长,欢迎。上面通知得急,调度情况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您一路辛苦,先到里面坐,我给您把这几天的情况系统汇报一下。”

他说话慢,字咬得很清楚,像是那种很会控场的人。

林风却没跟着他的节奏走。

“坐就不急了。”林风站在大厅中间,抬头看了一眼主屏,“先把昨晚那份临时限流申请调出来。”

许广河脸上的笑没有散,但眼底明显动了一下。

“可以。”他说,“不过昨晚那份只是预案,后来实际执行幅度没那么大。我们先看整体运行——”

“先看那一份。”林风语气还是平的,话却一点余地没留。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许广河朝身后值班员点了点头:“调一下。”

值班员敲了几下键盘,屏幕切换。

一份调度申请挂了出来。

标题很正常。

关于西段重载专线夜间限流检修的临时申请。

申请部门、申请理由、影响评估、值班签批,一应俱全。

许广河往前走了半步,开始解释。

“西段这条线是重载通道,去年冬天之后一直存在信号设备老化问题。夜里列车密度高,如果不做分时限流,风险其实更大。昨晚我们只是做了小范围调整,影响是可控的。”

他说得很顺,顺到像背过。

林风没接话,转头看向叶秋。

叶秋已经走到调度操作台边上,伸手示意值班员让个位。值班员下意识看向许广河,许广河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头。

叶秋坐下,点开后台日志。

她一页一页往下翻,不快,但盯得很细。

小马也走了过去,把自己的随身终端插到旁边只读接口上,先做镜像,不碰原系统。

许广河看到这一幕,终于开口补了一句:“林组长,我们这个系统有运行安全要求,外接设备最好提前报备……”

“只读镜像。”小马头都没抬,“不写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全程录屏。”

一句话把许广河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老钱站在大厅后面,抱着胳膊,看似闲着,实则一直在扫人。

谁紧张,谁老往外看,谁手在抖,他都盯得清。

周宁远这时也进了大厅。

他不是铁路系统的人,但懂调度,一进来就直奔主屏,盯着运力分布图看了快半分钟,忽然说了一句:“图不对。”

这话一出口,大厅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许广河笑了笑:“这位同志是?”

“周宁远,能源安全特别巡视组技术支持。”周宁远头也没回,“你们这张图,表面上看重载通道满负荷跑。但右侧两个支口明显被压了。真满负荷,不该是这种颜色分布。”

许广河脸色没变,解释倒是很快:“那是正常的时段错峰。不同线路设备状态不一样,不可能永远齐头并进。”

周宁远转过身,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轴。

“错峰没问题。问题是你这两个支口压得太齐了。一个点下去,两个口同时变色,说明不是自然运行结果,是人为统一调过参数。”

许广河这次没立刻接话。

林风注意到了。

这人控制得住表情,但反应比刚才慢了半拍。

“把内部分时运力图调出来。”林风说道。

许广河笑了笑:“林组长,大屏这张就是实时综合图。内部图是给值班人员看的,口径比较粗,未必适合对外——”

“那就更应该看看了。”林风盯着他,“我不是媒体。”

一句话把场面压住。

许广河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朝值班员做了个手势。

几秒钟后,屏幕再次切换。

这次挂出来的是一张更细的内部分时运力图,按时段、按线路、按编组能力拆得很细。

周宁远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叶秋那边也刚好翻出了后台日志。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有两版。”

“运力图被改过。”

大厅里瞬间静了。

林风走过去,先看叶秋的屏幕。

后台操作日志里,同一张运力图,存在两次生成记录。

第一次生成时间是昨天傍晚。

第二次生成时间是今天凌晨一点零三。

但奇怪的是,系统最终显示的“归档时间”,却统一写成了前一天下午五点四十分。

也就是说,后生成的这版,被人倒填了时间,伪装成原始版本。

“把第一版调出来。”林风说。

值班员手有点发紧,敲键盘的时候都能看出迟疑。

第一版图挂出来后,对比非常直观。

第一版显示几条重点煤运通道的通过能力正常,只做了局部缓冲。

第二版却把其中两条夜间能力明显压低,而且压低的位置,正好卡在几个关键转运节点上。

如果只是看对上汇报版,根本看不出来。

可一旦和内部原始版并排,问题就摆在脸上了。

叶秋把屏幕切成双屏显示,抬头看向许广河。

“许副总调,这怎么解释?”

许广河沉默了一秒,随即皱起眉,像是真的第一次看见一样。

“这不对。”他说,“值班系统不可能有两版正式运力图。是不是技术员误操作,把演练版覆盖进去了?”

这话一出,小马差点笑出声。

“误操作?”他转过椅子,语气不轻不重,“许副总调,凌晨一点三分修改,五分钟后归档时间被人工倒填成前一天下午。你跟我说是误操作?”

许广河看了小马一眼,眼底有点冷了。

“技术系统我不是专家。具体怎么改的,要问值班技术员。但铁路调度不能因为一条日志异常,就认定有人故意搞事。”

“那倒填时间呢?”叶秋继续逼问。

“有可能是系统时钟问题。”许广河面不改色。

老钱在后面听得直摇头,低声骂了一句:“嘴真硬。”

林风这时才开口。

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发火,只是走到那两张运力图前,抬手点了点被压低的两处节点。

“这两个点,压的是煤运主通道。”他看着许广河,“不是随机压,不是夜里随便挑两条线压。压在这里,下游重点电厂的到煤时间就会被拖后。榆州这边堆场库存会上升,外运数据却会变得看上去还能接受。一边压,一边不至于马上爆。”

许广河还是那副稳稳的样子。

“林组长,调度本来就是动态平衡。局部调整,不代表故意压保供。”

“是吗?”林风眼神很淡,“那为什么对上汇报版还是正常负荷?为什么内部图被改?为什么生成时间和归档时间对不上?”

许广河没说话。

梁振国这时候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声音压着火:“许广河,我昨天问你西段为什么压口子,你怎么说的?你说只是例行夜检,影响不到大盘。现在两版图摆在这里,你还想说什么?”

许广河看了梁振国一眼,神色终于没有刚进门时那么从容了。

但他还是没露怯。

“梁专班,你也别急。”他缓缓开口,“调度是个复杂系统。一张图说明不了全部问题。我承认,后台时间有异常,这个我们可以查。但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这几天榆州局全线保供的努力。”

这话说得很高明。

不和你正撞。

先把自己挂在“保供努力”上。

谁要继续追,就像是在否定整个系统。

这种官场里老油条才会用的话术,林风早就听烂了。

他看着许广河,忽然笑了笑。

“你说得对,一张图说明不了全部问题。”

许广河眼神微微一缓,以为林风要往下压。

下一秒,林风直接转头,对小马说道:“镜像全部封存。把两版运力图、日志、归档记录、操作终端号一起打包。谁动过,谁签过,谁审批过,一条条捋。”

“收到。”小马手指一敲,开始导出封存包。

林风又看向叶秋:“把今天大屏实时图也截下来,作为现场比对材料。”

“已经在做。”叶秋答。

然后,林风才重新看向许广河。

“既然一张图说明不了问题,那我们就把这几天所有相关图都看一遍。”

这句话不重。

但大厅里的人都听出来了。

这不是看热闹。

这是要刨根。

许广河这次脸色终于变了点,虽然幅度很小。

“林组长,”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调度大厅是实时运行单位。全部历史图调出来,需要时间,也可能影响当前值班秩序。”

“影响秩序?”林风盯着他,“你们倒填时间都不怕影响秩序,现在怕我查图影响秩序?”

一句话,直接把许广河顶住了。

几个值班员站在操作台后面,谁都不敢吭声。

他们都知道,事情已经过了“内部协调”的那一层。

现在不是解释不解释的问题。

是这位从京里直接飞过来的林组长,已经认定这里面有问题了。

半分钟后,许广河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他说,“既然巡视组要查,我们配合。”

话是这么说。

但林风看得出来,这不是服,这是拖。

不过没关系。只要把第一刀切进去,后面就有的是时间顺。

而且,第一刀已经切中了。

一张被改过的运力图,足够让整个榆州调度系统都紧起来。

林风转过身,看向大屏上那两版并列的图,目光落在被压低的那两段线上,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把一个判断彻底坐实了。

榆州这边,绝不是设备老化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