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微微挑眉,袖中的匕首转了个方向,锋芒堪堪擦过掌心。她迎着慕容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我说不呢?”
慕容飒脸上的笑意倏地敛去,眼底翻涌着阴鸷的冷光。他抬手轻叩轮椅扶手,那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格外刺耳。
“不?”他尾音拖得极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旋即猛地沉下脸,“白莯媱,你以为你有说不的资格?”
话音未落,围拢的侍卫齐齐上前一步,手按刀柄,寒光凛冽的刀锋出鞘半寸,凛冽的杀气瞬间笼罩住两辆马车。
风卷着尘土掠过,白莯媱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袖中利刃的寒气透过布料渗出来。
她非但没退,反而往前踏出半步,目光直直撞进慕容飒的狠戾里:“大皇子这是要强掳?光天化日之下,就不怕落人口实?”
“口实?”慕容飒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你以为你现在什么身份,还当自己是靖王妃,本王行事,何时需要顾忌这些?”他抬手,指尖直指白莯媱,“带回去!”
侍卫应声就要上前,白莯媱却突然扬手,袖中匕首寒光一闪。
白莯媱手腕翻转,匕首寒光陡转,锋利的刃口稳稳贴在了自己颈侧的肌肤上。
薄如蝉翼的刀锋划破一层极细的皮,渗出血珠,在素白的颈间绽开一点嫣红。
“我倒要看看,”她抬眼,目光里淬着决绝,半点惧意都无,“是大皇子手下人的手快,还是我的刀快。”
慕容飒瞳孔骤然一缩,攥着轮椅扶手的指节瞬间泛白。他盯着那抹刺眼的红,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你敢威胁我?”
“大皇子说是,那便是了。”白莯媱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豁出去的狠劲。
“我不过是条贱命,怎比得上大皇子的腿金贵?今日我若死在这儿,有大皇子这条腿陪葬,也不亏了!”
她指尖微微用力,刀锋又陷下去半分,血珠滚落,滴在素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慕容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她这番话堵得气血翻涌,他猛地扬手,厉声道:“都退下!”
围上来的侍卫退至三丈开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死死盯着白莯媱颈间的匕首,又看了看她那双毫无惧色的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白莯媱,你够狠。”
“还行。”白莯媱手腕微松,匕首离脖颈远了半寸,唇边勾起一抹淡笑,语气轻描淡写,“谢大皇子夸奖。”
“你……”慕容飒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重重一哼。
“不知所谓!”
“大皇子这话可就错了。”白莯媱缓缓收回匕首,指尖拭去颈侧的血珠,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诮。
“我若是大皇子,定是等腿治好了再动手,你这是何必呢?半点好处都捞不着,现在就得罪我,我是真怀疑你智商。”
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戳慕容飒的痛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白莯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