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用沉眠蛊把秦挽戈连同万千虫卵一同封进深眠,虫卵失去感知,就不会因为养分流失而惊醒孵化;
再以蚀神蛊的同源气息布下安稳的假象,最后由净蛊一点点抽走虫卵赖以存活的神魂精气。
等所有虫卵彻底枯毙,再撤去沉眠蛊,唤回秦挽戈的神智。
一环扣一环,哪一步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秘库守卫极严。”陈云凯提醒她,“除了现任的主上本人,恐怕只有三叔公能入内,硬闯不可能。”
白莯媱轻轻眨了眨眼,一脸得意,她手里握着最大的作弊神器,是她的空间。
陈云凯望着她骤然松快下来的神情,瞬间便懂了,姐姐打算进空间,利用空间去偷。
硬闯绝无可能,内殿层层布蛊,暗哨遍布,主上本身用蛊深不可测,明着偷等于自投罗网。
可空间不讲云泽的规矩。
她不需要正面闯进去,只要人先借着正常的行动靠近秘库外围,一步踏入空间;
再在空间里对照陈云凯记熟的地形图、搭配现代地图定位赶路,从空间里“走”到秘库内部的对应位置;
再踏出空间,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没有守卫阻拦,连一丝气息波动都不会留下。
夜色漫进云泽,众人大多歇下,只有轮换的暗哨,顺着既定的路线,在主殿外围来回巡守。
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白莯媱还在那处,为了她那疯狂的虫卵之法耗到筋疲力尽。
谁也不会想到,深夜才是她真正行动的时候。
石洞内,烛火刻意留得微弱摇曳,白莯媱先摆出一副疲累至极、躺在床休息的模样,洞外的暗哨远远一瞥,都只当她熬不住沉沉睡去。
确认四下无人盯紧洞内细微动静,她心念一动,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没有声响,没有蛊气异动,云泽布下的所有探蛊、预警阵法,全都碰不到这片天地。
靠着陈云凯早已牢牢记下、又在空间里反复核对过的地形,她如同走在一张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地图上,
每一步都谨慎,位置不对就退回、重新调整,直到找准对应的点位。
深吸一口气,白莯媱踏出空间。
下一瞬,她已经悄无声息站在了秘库昏暗的石室里。
库房四壁嵌着夜光石,幽幽映着一排排层层叠叠的玉匣。
这里的蛊阵只防备从外面闯进来的人,从来没设想过有人会凭空从内部出现。
嗯,偷东西她是在行的,也很熟悉套路,还是靠偷才能撑起乐居山强大的体系!
她目标清晰,不是乱拿一通。
很快摸到一排刻着沉纹的玉匣,那木匣还是陈云凯告诉她的装有沉眠蛊独有的沉纹;
飞快收进空间,又顺手取了两卷记载沉眠蛊培育、发作分寸的旧竹简。
不多拿,不打乱摆放顺序,尽量让一切看起来和原来一模一样,不留失窃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半分逗留,心念一动,再度退回空间。
等她顺着原路、在空间里走回石洞对应的位置,再踏出来时,烛火依旧是方才那副将熄未熄的样子。
她重新躺在床上,像从未离开过床上。
第二天一早,云泽的守卫、三叔公、蛊圣,没有一个人察觉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