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韩立握卷的长刀猛地一紧，朱有福更是惊得连嘴里的肉干都掉在了地上。
“投靠上界……监守犬？”
云裳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怎么也没想到，中州千年的歌功颂德之下，竟然掩盖着这样一桩血淋淋的肮脏交易。
“不错。”
林天冷笑一声。
“不仅是武无敌。就连那个之前在神陨废墟里被我用天地烘炉逼退的‘药不求’。“ ”当年，他不过是药王谷里一个因为炼丹失误而残废的烧火小童。“ ”如今摇身一变，也成了圣神宫的法相巅峰大长老。”
林天的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这中州的高层，早就被这群背主求荣的叛徒给蛀空了。”
“可是主上……”韩立皱眉问道。
“既然武无敌背后有上界撑腰，那他为何现在会遭到天道反噬？上界的巡天者为何不直接降临，将我们抹杀？”
“问得好。”
林天赞赏地看了韩立一眼。
“这，就是我们现在能够安然蛰伏的最大底牌。”
林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神陨废墟的通天柱，当年被玄天剑尊等十几位大能拼死斩断，封锁了两界坐标。中州与上界的通道，已经彻底物理隔绝。武无敌想要强行炼化界心、重启通道，本就是逆天之举。”
“而且，听风楼的绝密情报显示，上界似乎也爆发了某种不可知的动乱。巡天者已经有几百年没有给武无敌降下神谕了。武无敌这次强行冲击，得不到上界的法则庇护，自然遭到了千年前残存界罚的疯狂反噬。”
林天站起身，身上散发出一股运筹帷幄的绝代宗师气场。
“他武无敌现在就像是一个被关在笼子里、浑身是伤的恶犬。空有半步圣尊的境界，却根本不敢动用全力。”
“所以。”
“我们要趁他病，要他命。”
“在他出关之前，我要让这中州的七成丹药市场、五成雇佣兵团、以及南部的海路，全部姓古！”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了赵铁柱极其兴奋的声音。
“主上！东荒那边来人了！您让我通过百宝阁秘航接的人，到了！”
“哦？到了？”
林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快步走向密室的暗门。
云裳和韩立等人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暗门推开。
只见赵铁柱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干练的淡青色长裙、头发盘成利落发髻的年轻女子。
她没有绝世的容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修为，仅仅筑基中期。
但她的眼神极其灵动，透着一股在商海中摸爬滚打磨砺出来的精明与沉稳。
“小雨？！”
韩立和朱有福同时惊呼出声。
没错。
这个女子，正是当年在青云城林家，那个一直跟在林天身边、端茶倒水、后来被林天一手提拔为“嫣然一笑”品牌总负责人的贴身小侍女——小雨！
时隔两年。
当初那个遇到事只会哭鼻子的小丫头，如今已经成长为大乾帝国第一商会“林氏商盟”的掌舵人。
身上那股杀伐果断的女强人气场，甚至不输百宝阁的花惜月。
“少爷！”
小雨看到易容成蜡黄脸的林天，虽然容貌大变，但那熟悉的眼神和气息，让她眼眶一红，直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小雨终于又见到您了！”
“起来。”
林天一把将她拉起，看着这个蜕变巨大的丫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让你一个没结丹的丫头横跨无尽海，这一路受苦了。”
“不苦！只要能帮到少爷，小雨死都不怕！”
小雨擦了擦眼泪，立刻恢复了干练的模样。
她直接从储物戒中搬出了一摞厚厚的账本和玉简。
“少爷，按照您之前的传讯，我已经把东荒林氏商盟这半年的净利润——整整五千万中品灵石，全部通过百宝阁的地下钱庄，洗白并转移到了万药古城！”
“同时，我还带来了一百名，我们自己培养的死忠掌柜，和精算师。”
“他们此刻已经分散住进了古城的各个客栈。”
听到“五千万中品灵石”这个数字，连见多识广的云裳都忍不住轻捂长袖。
这笔钱，足以武装一支十万人的重甲精锐了！
“做得好。”
林天眼中精光爆射。
他走到大厅中央，指着桌子上一张巨大的中州南部地图。
“铁柱这半年来干得不错，但他的强项在于黑市和情报。真正的商业扩张，还需要你来操盘。”
林天看向小雨。
“我要你接手‘古氏丹阁’的一切外围运作。用这五千万灵石开道。”
“第一步，垄断万药古城周边三万里内，所有炼制低阶‘辟谷丹’和‘回血散’的基础药材收购！把价格给我抬高两成！”
\- “第二步，以‘古氏丹阁’的名义，推出‘包销制’。凡是跟我们签订百年契约的散修丹师，我们免费提供丹方，高价回收成丹！”
小雨的眼睛越听越亮，她那被林天培养出来的商业直觉瞬间觉醒。
“少爷，您这是要釜底抽薪！只要切断了低阶药材的供应，那些依附于圣神宫的二三流宗门，就会面临底层弟子断药的危机。到时候，他们只能高价从我们手里买成丹！”
“没错。”
林天冷笑一声。
“武无敌不是喜欢高高在上吗？那我就从这中州最底层的凡人和低阶修士开始，把他的根基一点点挖空！”
“胖子在海上劫他的重资产，你在陆地上断他的口粮。”
“我要这圣朝的百万大军，不战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