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国杰将册子收好,把现场恢复原样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暗室。
随后将旧衣柜挪回原位,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墙上的洞口。
至于盗金蝎,估计在里面‘吃撑了’,刚才就消失不见了。
确认院里没人后,他推开屋门走到院子里。
清晨的阳光正好洒下来,于国杰深深吸了口外面清冷的空气,这才快步往自家走去。
刚一进屋,于国杰立刻钻进空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直到再也闻不见那丝怪味,这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
他坐在桌边倒了杯茶,然后将那本册子拿出来,细细翻看起来。
里面不光有会议记录,还有人员名单、联络方式。
于国杰甚至还在里面,发现了这帮蛀虫,商量着要怎么对付他。
他合上册子,嘴角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去趟市局,把这些东西交给该交的人。
相信陶安然,肯定对这些信息十分感兴趣。
于国杰去书房确认盗金蝎已经回来后,出门骑车直奔市局。
于国杰的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一大妈便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院里。
她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喘了半天才顺过气,然后马不停蹄地往屋里走去。
“中海!中海!不好了!出事儿了!”她嗓门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恐慌。
易中海一脸平静地坐在轮椅上,闻言抬起头,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亮的光彩。
他昨晚在轮椅上坐了一整夜,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得到确切的消息。
如今看老伴儿这慌里慌张的样,易中海的心里顿时活泛起来。
昨天他把药量直接翻了一倍,这老太太不会没撑过去吧?
虽然易中海心里十分迫切,想知道消息,可他面上丝毫不显,“慌什么?有什么事儿慢慢说。”
一大妈反复深呼吸,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老太太她……老太太她没熬过去,走了!”
“轰!”
即使心中早有几分猜测,可当这个消息确切地传进耳朵里,易中海还是些恍惚。
那老不死的,终究是没熬过那剂,分量刚好的“虎狼药”!
现在这样多好,走的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着,颤抖的声音里,带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真的吗?!”
似是察觉得这么问有些不合适,易中海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震惊与悲痛。
“怎么会……昨晚不是送去医院了吗?怎么就没了呢?医生怎么说的?”
易中海现在最担心的,是医生能不能查出来。
“医生说……”一大妈声音里都带着哭腔,“说老太太身子骨本来就虚,送到的那儿的时候就不行了,抢救了一宿也没救回来。”
对方话没说完,易中海心里无却早已乐开了花。
身子虚好啊,身子虚,就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了。
毕竟他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院里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
易中海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到了肚子里。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都想放声大笑一会儿!
聋老太一死,房子跟钱就都是他的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易中海已经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这钱跟房子,他该怎么安排,才能利益最大化。
一大妈见易中海愣神不说话了,以为他悲伤过度,忍不住宽慰了一句。
“中海,你也别太难过了……”
话还没说完,她就开始抹泪。
毕竟伺候了这么多年,一大妈还是有感情的。
易中海重重叹了口气,可那上翘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导致他看似悲伤的表情,显得十分狰狞扭曲。
为了不让对方当发现,他好扭过头去呵斥道:“哭什么哭!”
“老太太能这么痛痛痛快快的走了,那是她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一大妈抹了把脸,“中海,老太太无儿无女的,这一走后事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毫不犹豫就应了下来,“老太太毕竟是咱院里的长辈,她的后事儿,我们不能不管!”
其实他现在恨不得,立刻拉着老太太去火化。
这样他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可惜,易中海心里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他沉吟片刻,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轻轻敲着。
虽然立即毁尸灭迹是痴人说梦,但加快进度,让这事儿尽快落地,他还是能做到的。
他抬起头,表情严肃地吩咐道:“这件事儿,先别在院儿里声张。”
“你一会儿先去趟街道办,把情况跟王主任通个气,听听对方是什么意思。”
易中海顿了顿,眼珠子一转,又补充了一句,“你再去趟医院,跟傻柱说一声,让他亲自跟杨厂长说一声。”
希望对方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能拉傻柱一把。
易中海简直就是,将聋老太的作用,开发到了极致。
直到再也想不出什么有分量的人了,他才挥了挥手,“就这样,你先去吧。”
一大妈此刻心里乱成一团,自然易中海咋说,她就咋办,“哎,我这就去!”
看着老伴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易中海的伪装尽数褪去。
他仰头靠在轮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是种对自己计划成功的得意,是种卸下千斤重担的畅快,更是种对未来不再迷茫的心安。
他心情大好,手指敲打着拍子,不自觉地哼唱起来。
“咱们工人有力量!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与此同时。
于国杰兴冲冲来到陶安然的办公室,在对方错愕的眼神里,掏出册子往桌上一拍,“看看吧。”
陶安然也不废话,拿起册子就翻看起来。
于国杰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陶安然起初还保持着沉稳,指尖慢条斯理地翻动着册页。
可随着目光扫过那些内容,她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呼吸也渐渐加重。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于国杰,“你这东西,是从哪弄来的?”
于国杰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热茶,眼皮都没抬,“你就说这玩意儿,有没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