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不用。”
陈子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这才第一轮，还有九块原玄石，只要他能切出一枚洪荒碎片，便能翻盘。
他拿起第二块石头，再次以华丽手法切割，引得众人屏息凝神。
这一次，恭维声明显少了，众人只是沉默观望。
原玄石不断缩小，最终只剩拳头大，却仍无灵性溢出。
这并非好兆头。
通常此时，灵性早该外泄。
除非……里面藏着洪荒碎片。
但洪荒碎片不同于玄晶，毫无灵性波动，唯有彻底切开才能确认。
陈子鸿效仿王小山，猛然挥刀，将拳头大的原玄石劈成两半。
“咔嚓！”
石块裂开，重重砸落在地。
“咣当！”
然而，里面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陈子鸿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赌原玄石本就靠运气，十块原玄石能出一块玄晶已算不亏。
可王小山偏偏走了大运，切出洪荒碎片，让局势瞬间逆转。
如今陈子鸿骑虎难下。
若切不出同等宝物，必败无疑。
“唉……”
周围响起一片叹息。
那块被切废的原玄石价值六十万灵晶，转眼化为乌有。
众人目光转向王小山，等待他切割第二块。
陈子鸿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如铁，眼中杀意涌动。
王小山却随手拿起一块仅值一万灵晶的原玄石，动作随意至极。
相比陈子鸿挑选的天价原玄石，这块仅值一万灵晶的原玄石简直如同废品。
但此刻无人嘲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毕竟，能切出洪荒碎片的人，在场几乎无人见过。
“这小子是谁？哪个宗门的？”
不少人低声议论，对这张陌生面孔充满好奇。
“或许是外来的散修。”
众人查探无果，对王小山的来历毫无头绪。
与此同时，天宝楼内。
尉迟琳正品着茶，一名侍女匆匆赶来，在陆姑娘耳边低语几句。
陆姑娘挥手示意其退下，随后掀开纱帘，静静立于小姐身后。
“说。”
尉迟琳放下茶杯，神色微凝。
陆姑娘低声道：
“王小山与陈子鸿当街赌原玄石，王公子切出了洪荒碎片。”
“有意思。”
尉迟琳起身开窗。
目光穿过熙攘人群，望向远处。
她神识穿过数万米街道，精准锁定王小山。
这般手段，唯有高级入真境方能做到。
赌原玄石摊前，王小山依旧大开大合地切割着原玄石，每一刀都让围观者心头一紧。
这般粗暴手法，即便有玄晶也早该切碎了。
“就是这小子切出了洪荒碎片？”
后来者满脸困惑地打听。
“这手法，完全是个外行啊！”
有人嗤之以鼻。
“可人家偏偏切出了洪荒碎片。”
旁人酸溜溜地回应。
那些钻研赌原玄石术多年的老手更是憋闷。
十几年苦功，竟不如一个毛头小子走运。
此刻，原玄石已缩至拳头大小，满地碎屑。
突然有人惊呼：
“快看！石头裂开了！”
眼尖者发现，王小山手中的原玄石竟自行裂开。
起初只是发丝般的细纹，几个呼吸间便扩张成清晰裂缝。
突然，磅礴灵性喷涌而出！
“玄晶！是玄晶！”
人群瞬间沸腾，开出玄晶的喜悦感染着每个人。
尽管众人嫉妒不已，却不得不承认王小山的气运逆天。
他手中的玄晶不仅比陈子鸿那枚更大，灵性更是远超。
玄晶亦有品级之分，如灵晶般三六九等。
陈子鸿开出的不过是下品玄晶，而王小山这枚已达中品，品质高出一截。
第二局，王小山再度碾压对手。
陈子鸿额头渗出冷汗。
两枚原玄石，竟切出洪荒碎片和中品玄晶，简直匪夷所思。
即便是鉴宝大师，也难有如此精准的眼力。
王小山感受着掌心玄晶传来的澎湃灵性。
此刻人多眼杂，王小山决定回去再慢慢炼化。
“公子可愿出售这块玄晶？”黎掌柜再次凑上前询问。
毕竟下品玄晶不算稀罕，商铺中常有售卖。
中品玄晶却珍贵得多，价格是下品的数倍。
“不卖。”
王小山依旧拒绝。
他估算过，要晋升天灵根需要海量玄晶，岂能出售？
“区区入真境中期，保得住玄晶和洪荒碎片吗？卖出来还能活命。”
已有人毫不掩饰地威胁。
洪荒碎片与中品玄晶这等至宝，自然引得无数人觊觎。
王小山一旦离开，必遭追杀。
对这些威胁，他置若罔闻。
赌原玄石仍在继续，一名手持拐杖的普通老妪悄然现身，目光锁定王小山。
收起玄晶，王小山看向陈子鸿。
该他了。
第二块原玄石一无所获，陈子鸿脸色阴沉至极。
虽不致命，败者却要跪地磕头，更将失去所有切出的宝物。
“陈师兄别灰心，还有八次机会，只要切出一枚洪荒碎片就能翻盘。”
身后三名青年上前安慰。
此时绝不能泄气，已无退路可言。
胜负尚早，一切还未定局。
“钱师弟说得对，我绝不会输！”
陈子鸿战意迸发，这一战关乎天葵宗颜面。
他目光锁定那块三米高的原玄石。
价值百万灵晶，折后仍耗资七十万。
唯有它，最可能藏有洪荒碎片。
拿起第三块玄原石，陈子鸿深吸一口气，神色渐复平静。
陈子鸿的枪法明显放缓，比先前谨慎许多。
街道上只剩沙沙的切石声。
这块水桶粗、一米高的原玄石耗费了盏茶时间才切到精英。
陈子鸿额头渗出冷汗，不知是紧张还是恐惧。
突然，有人惊呼：
“又有灵性溢出了！”
后来者的欢呼引来不少白眼。
灵性外溢已不足为奇，众人更期待的是 碎片。
巴掌大的碎片才真正珍贵，指甲大小的不过是寻常货色。
陈子鸿最后一刀落下，原玄石裂开，露出一枚鹌鹑蛋大小的中品玄晶，比王小山那枚还要大些。
他脸上终于浮现一丝笑意。
陈子鸿切出玄晶，王小山却神色如常，仿佛早有预料。
蛮荒灵气虽能阻隔神识，却挡不住他的灵眸术。
修炼锻灵铸魂后，灵眸术已远超寻常眸术。
灵玄大陆修习眸术者不少，若真能看透原玄石，早该富甲一方了。
显然普通眸术根本无法窥探玄原石内部。
“该你了！”
陈子鸿狞笑道。
目前他切出两块玄晶，王小山则是一块玄晶加一枚碎片，胜负犹未可知。
价值上，双方旗鼓相当。
王小山随手拾起一块沾满淤泥的藓石。
他选的七块玄原石中，有三块是这种沼泽藓石。
刀光一闪，藓石顶端被劈开，竟渗出古怪液体。
“液体？这是什么？”
众人满脸困惑。
藓石中怎会渗出液体？
王小山取出瓷瓶，将液体小心收集。
没有玄晶，只有这神秘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