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接我一掌不死便可离开,”戚苍侧身让路,“请。”
血炼门虽属魔道,却向来言出必行。
相反,血炼门反而是十大宗门中最重信誉的。
他们行事全凭本心,不问善恶。
“告辞。”
王小山飞身落下,回到尉迟琳身边。
“没事吧?”
她关切问道。
“无碍。”
除了盘古空间略有震荡,肉身稍感酸痛外,并无大碍。
运转几个周天即可恢复。
“你这样贸然前往重将谷,只会自投罗网。”
戚苍站在五步外,沉声道。
“我知道。”
王小山点头。
他心知肚明,井有序设下的局必定天衣无缝,救人难如登天。
但他已决意赴死,也要闯闯重将谷。
“明知必死,为何还要去?”
戚苍不解。
天下美人何其多,他身边的尉迟琳就不逊于薛颜雪。
为女人送命,在戚苍看来实属不值。
邪修出身的他,向来信奉喜欢就抢。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要为。”
王小山不再多言,快步前行。
“想救人,只有一个办法。”
戚苍突然道。
王小山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戚苍:
“什么办法?”
戚苍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王小山眉头紧锁。
这计划太过冒险。
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多谢。”
不论计划成败,王小山仍抱拳致谢,随即与尉迟琳迅速离去。
“师兄,为何不杀他?”有弟子不解,“宗主有令,不降则杀...”
史尧上前,满脸疑惑:
“我们这么多人,加上师兄你,完全有机会杀他夺宝。”
“你们真以为他就这点实力?”
戚苍苦笑。
“难道...他还隐藏了修为?”
众弟子大惊。
若连戚苍都不敌,那还了得?
“何止隐藏,”戚苍沉声道,“他展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那还等什么?快去重将谷观战!”
史尧等人迫不及待想见证这场巅峰对决。
究竟是井有序技高一筹,还是王小山更胜一筹。
南洲容不下两位绝世精英,他们之间必有一战。
井有序囚禁薛颜雪的消息迅速传开。
方圆千里内的十大宗门弟子纷纷涌向重将谷。
乾玄宗、天玄宗、天葵宗三大宗门精锐尽出,近五百名亲传弟子齐聚,以井有序、陶治为首。
天葵宗实力稍逊,只得听命于井有序二人。
重将谷四面环山,仅有一个入口。
一旦封死,插翅难逃。
上空更有无尽冰旋,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井有序选此绝地,用意不言而喻。
誓要让王小山有来无回。
难怪戚苍断言,此去必死无疑。
他们不仅占据地利,更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王小山自投罗网。
通往重将谷的山路由三大宗门弟子把守,严控出入。
谷中央的巨石平台上,矗立着十几根石柱,每根柱上都绑着一名云仙宗弟子,修为尽封。
“薛姑娘,何必固执?”康爱民走到薛颜雪面前,假意叹息,“只要答应做我们少主的女人,不仅既往不咎,还能放了你们。”
“呸!”
薛颜雪昂首,眸中寒光凛冽。
“你不想活,难道要连累同门陪葬?”
康爱民目光猥琐地打量着她的绝世容颜,几乎忍不住要伸手触碰。
井有序严令禁止任何人伤害她,违者断手断脚。
“乾玄宗必遭报应!师尊会替我们雪恨!”
被缚的云仙宗弟子怒视康爱民咒骂道。
所谓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之徒。
当初众同门还劝说薛颜雪放弃王小山,认为灵界出身配不上井有序。
如今才看清,井有序实乃衣冠禽兽。
“你们在等他来救?可惜,他若敢来,必死无疑。”
康爱民绕着薛颜雪踱步,冷笑道。
“但只要你答应做少主的女人,你们都能活命。”
薛颜雪身子一颤,想到那人孤身赴险,眼中闪过痛色。
“住口!”
她厉声打断。
康爱民耸耸肩:
“话已至此,你们自己掂量。”
气氛已到,康爱民不再多言,只等薛颜雪抉择。
拒绝,所有人死;答应,尚有一线生机。
“薛颜雪,别答应他!”被绑的云仙宗弟子们嘶喊,“我们宁死,也不让你受辱!”
“我绝不会答应!”
薛颜雪紧咬下唇,鲜血渗出唇角。
她不怕死,只怕连累那人。
康爱民走入乾玄宗营帐,见井有序正闭目修炼。
“她答应了?”
井有序睁眼,冷冷问道。
“她不肯。”
康爱民低声道。
井有序眼中寒光一闪:
“再等一日,若还不从,直接带她来见我。”
“早该如此,”康爱民冷笑,“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反抗?
到时王小山就算杀上门,也晚了。”
“你不懂。”井有序抬手打断康爱民,“我若用强,何必等到今日?
身为乾玄宗少主,行事关乎宗门颜面。”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走那一步。
康爱民离开帐篷,与其他弟子闲谈。
百里外,王小山猛然止步。
“戚苍究竟给你出了什么主意?”
尉迟琳终于忍不住问道。
硬闯必死,三大宗门联手,再强也敌不过人海战术。
易容同样无用。
乾玄宗严查每个进入者,面部可改,灵气却无法伪装。
“所有人必须释放灵气验明身份,”尉迟琳忧心忡忡,“我们混不进去。”
硬闯不行,易容无效,尉迟琳实在想不出如何救人。
“让他们活捉我。”
王小山看向重将谷,说出戚苍的计策。
假装被擒,混入谷中再伺机救人。
若非顾忌薛颜雪安危,他早已杀入。
“太冒险了!”
尉迟琳急道:
“若他们废你修为,纵有通天之能也无力回天!”
“这太危险了!”
尉迟琳坚决反对。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王小山反问。
若硬来,井有序只需以剑抵住薛颜雪咽喉。
“不行!”尉迟琳咬唇道,“我绝不许你冒险!”
两人已有夫妻之实,尉迟琳怎忍心看他送死?
他若死了,谁来救她父母?
“别担心,我不会死。”王小山轻抚她的长发,“但单凭我一人不行,需要你相助。”
尉迟琳没有躲闪,泪水无声滑落。
她太了解王小山了。
他决定的事,无人能改。
“要我做什么?”
尉迟琳低声问。
王小山凑到她的耳朵边,呼出的热气让尉迟琳的耳朵温度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