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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弄鬼神虚张声势 出潼关实展兵锋

书接上回,霍小栓虽凭急智暂消王世充疑虑,然深知此獠猜忌之性已如野草,稍遇春风便会复萌。为固宠信,更为加速郑邦覆亡,他决意行一险招——效仿北宋郭京旧事,以鬼神祥瑞之术,将这昏主彻底引入歧途。

这一日,霍小栓密奏王世充,面露忧色:“大王,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晦暗不明,主煞星犯洛阳,此乃李世民王气侵逼之兆。寻常兵戈,恐难抵挡这真龙之气。”

王世充本就因连番挫折心神不宁,闻此言更是面色发白:“如之奈何?军师必有良策教我!”

霍小栓故作神秘,压低声音:“臣访得一道人,名曰天机真人,乃茅山正宗传人,精通禳星拜斗、驱神役鬼之术。或可请其设坛作法,借天地之力,压服李唐王气,佑我大郑!”

病急乱投医,王世充哪管许多,立刻下旨,以国师之礼迎天机真人入宫。这“真人”自然是霍小栓早已物色好的江湖骗子,演技精湛,一番“望气”、“掐算”后,言之凿凿:“郑主乃中天北极紫薇太皇大帝转世,本有百年运数,奈何妖星作祟。需筑九层天台,行‘三千六百分罗天大醮’,集万民信念,方可逆转乾坤!”

王世充大喜过望,不顾国库早已空虚,再次强征民夫、搜刮物料,于宫城内大兴土木。霍小栓趁机命心腹不时上报“祥瑞”。今日洛水清泉倒流,明日邙山枯木逢春,后日天际现五色云霞,皆被解读为“上天感应,郑室当兴”。王世充沉浸于此等虚妄祥瑞之中,对军政要务愈发懈怠。

就在此时,长安太极宫内,李渊得报秦琼、程咬金、单雄信等猛将率部来投,又闻王世充倒行逆施,不由大喜,即刻命秦王李世民出兵东征。

李世民大军出潼关,势如破竹,直逼洛阳。消息传来,郑国朝野震动。有将领急请增兵前线,加固城防。王世充却召来天机真人问计。那道人掐指一算,自信满满:“大王勿忧!贫道昨夜已请得六丁六甲神将暗中护城。三日后当有天雷击破唐营,管教那李世民不战自溃!”

恰在此时,霍小栓预先安排的密报送至李世民手中。李世民会意,当即下令全军在洛阳城外三十里处扎营,一连三日按兵不动。这日午后,果然阴云密布,雷声大作——却不过是寻常夏雨,并无半点损伤唐营。

王世充在城头望见,却大喜过望,连呼:“真人神算!天雷果然应验!” 原来那雷声方位正好在唐营方向,被他当做法术应验。

又过数日,天机真人再施“法术”,称已用“钉头七箭书”咒杀李世民。恰巧李世民这几日偶感风寒,暂停军事会议。消息传到洛阳,王世充对道法更是深信不疑。

霍小栓趁机进言:“真人道法通玄,已见成效。臣观天象,七七四十九日内,李世民必遭天谴。我军当固守待变,不可轻易出战,以免冲撞法事。”

王世充深以为然,竟下令各军紧守不出。唐军将领纷纷请战,秦琼更是直言:“末将愿为先锋,三日必破洛阳!”

李世民却意味深长地摇头:“王世充气数未尽,天意难测。传令各军,继续休整。” 他遥望洛阳城头,心知这是霍小栓在暗中运作,必须配合这出好戏。

程咬金在帐中焦躁难安,对秦琼抱怨:“秦王这是怎么了?眼看洛阳唾手可得,却在这里空等!”

秦琼沉吟道:“秦王用兵,向来神妙。或许...另有深意。”

而此刻洛阳宫中,王世充对霍小栓感激不尽:“若非军师引荐真人,寡人几为唐军所惧。从今往后,军师之言,便是寡人之命!”

霍小栓躬身谢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王世充越是深信这些虚妄之术,覆亡之期就越近。而李世民配合的这场“天意”大戏,正在将郑国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