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烈说:“我公考考到了这里,在派出所当了一名警察。听说你进了中央督导组,是来这里暗访的吗?”
顾燕妮问:“你把我的身份告诉孙大刚了?”
陈鸿烈说:“没有,我只是说这俩女孩这么厉害肯定不是一般人,我过来问问你情况。”
顾燕妮又问:“你们这个所长人不怎么样吧,就凭他一到场就先入为主,我看这个人就不怎么地道。”
陈鸿烈说:“这个人,确实就是牛子威的人,不太听我们局长徐胜利的。我平时也看不惯,可是,如今的南信县就是这样,早烂透了。既然你们来了,我感觉南信县的天也该变了。你看我需要怎么做,我怎么去和孙大刚说?”
顾燕妮说:“你不要说认识我,就说我俩是从滦城过来收购中药材的,会武是祖传的防身之计。这件事,你就让孙大刚看着办,如果他不按规矩来,我们今夜就拿下他。你去吧。”
陈鸿烈回到孙大刚跟前,低声说:“我问了,她们说是从滦城过来收购中药材的,会点武功是祖传的。他们对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我不知道。”
孙大刚对陈鸿烈不满地说:“收购中药材的?你让我吓了一跳,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来暗访呢,这事你别管了。”
陈鸿烈一听孙大刚这么说,就来到了一边,当起了看客。
这边,牛子豪又叫了起来:“孙大刚,你他妈的磨磨唧唧的干什么?赶快去抓人!抓住这个骚逼妮子交给我,看我今夜不玩死她!”
孙大刚一听,肺都气炸了,厉声呵斥:“牛子豪,你给我闭嘴!我该怎么办案,不是你能干涉的,再多说一句,我铐起来你!”
牛子豪不服地吼道:“你敢?你他妈的铐上我试试?”
这时候,陈鸿烈来到跟前,从腰间拿出铐子,“咔嚓”一声给牛子豪戴上了手铐。
这一手,既出乎牛子豪的意料,让孙大刚也感到意外。
孙大刚刚要说什么,就听陈鸿烈对牛子豪说道:“所长说过了,再多说一句,就铐起来你,你不仅多说了一句,还辱骂办案的警察,我就执行所长的指令把你铐起来。”
说着,陈鸿烈一提牛子豪,厉声说道:“跟我到一边去,再骂人我给你改成背铐。”
孙大刚和牛子豪都傻眼了,两个人斗嘴,都是气话,可陈鸿烈抓住孙大刚说话的漏洞,直接上手了。
可孙大刚确实这么说了,不能责怪陈鸿烈。
陈鸿烈带着牛子豪到了一边,押着牛子豪不让他再说话,就把现场交给了孙大刚,也想看看孙大刚今晚怎么处理这里的事情。
孙大刚不敢当着围观群众的面放让了牛子豪,正好也想教训一下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家伙,不再说什么。而是来到顾燕妮跟前说道:“你们作为当事人,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请把你们的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顾燕妮的户口已经被父亲李静轩(李鼎轩)通过关系从黄淮省独山市桐梁县迁到了滦城市,工作关系没有动,等以后顾燕妮的工作变动之后准备再迁到京城。樊梨花的户口是在转业的时候从部队迁到了京城。
二人拿出身份证让孙大刚看了一遍,孙大刚想要拍照,被顾燕妮制止了:“看过就行了,不许拍照。”
孙大刚一看这样,他也就是想通过查看身份证摸一下二人的底细,一看二人一个是滦城的,一个是京城的户口,就问道:“你们俩不是一个地方的?为什么会在一起?”
樊梨花反问:“谁说户口不在一起,人就不能在一起了?”
孙大刚被问住了,就问道:“那你们到南信县干什么来了?”
顾燕妮道:“来寻找一些中药材。”
孙大刚说:“你们俩需要做一份笔录,跟我回派出所。”
顾燕妮知道,这是程序,不论自己二人是不是有错,作为当事人,到派出所做一个笔录还是应该的,加上顾燕妮也想看看这个孙大刚到底要如何处理今晚的事情,就答应道:“好啊,我俩跟你走。”
这时候,120急救车来了几辆,把那些被打伤的人拉走了。牛子豪由于在一边被陈鸿烈押着,竟然没能坐上救护车。
等伤者都拉走了,孙大刚对身边的警察说:“回头去医院每个人做一个笔录。”
说完,就对顾燕妮说:“你们俩跟我走吧。”
樊梨花冷笑:“跟你走?可以,不过你们先给目击证人做个笔录,要不然再回头寻找目击者都找不到了。”
孙大刚一听这话,刚想反对,就听陈鸿烈说道:“所长,他们说得对,我们还是先对目击证人做一下笔录,这是程序。他们俩女孩也不会跑,对吧。”
孙大刚极不满意,没好气地说:“要做你去做吧。”
陈鸿烈一听孙大刚又说出了气话,就赶紧应道:“好,所长,你再给我留下一个人,你可以带着牛子豪和两位美女回所里问笔录了。”
孙大刚本就想着快速离开这里,只要把打人者带走,一切都好办了,对陈鸿烈的要求也没反对,就对另一名刚上班的警察说道:“你留下来和陈鸿烈问一下目击证人。”
说完,就让顾燕妮二人上他们的警车。
顾燕妮说道:“上你的车可以,我得给老板结个账。”
说着,就回到烧烤摊跟前,低声对老板说:“一会儿留下来的警察问你什么,你就如实告诉他,一句也不要说假的。另外,我告诉你,我们的身份,你要给我们保密。”
顾燕妮拿出了中央督导组的工作证让烧烤摊老板看了一下,接着说:“我们是来暗访的,你明白就行了。另外,我俩来的时候开的有一辆车,我把车钥匙给你,替我看一下这辆车。等我回来取,看管费我会付给你的。”
老板接过车钥匙,说道:“不用给看管费,你给我的钱够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你们是来为我们老百姓做主的,我不能不知道好歹。你放心走吧。”
顾燕妮和樊梨花跟着孙大刚坐警车走了。
而牛子豪却被扔在了一边。警车上坐不下这么多人,就把牛子豪扔给了陈鸿烈,说一会儿再派警车过来接他。其实这是对牛子豪的惩罚,以此来表示对这个常务副局长弟弟嚣张跋扈的不满。
陈鸿烈给牛子豪打开了手铐,牛子豪还以为要放了他呢,没想到陈鸿烈却把他铐在了电线杆上,让他抱着电线杆站在了那里。
牛子豪气急败坏,抱着电线杆大骂,可陈鸿烈理都不理他,你骂你的,只当没听见。
控制住了牛子豪以后,陈鸿烈就对那些还没有散去的围观者说道:“各位乡亲,谁愿意作为目击者给我们作证,可以留下来,到那个烧烤摊跟前去,不愿意作证的就不要在这里了。”
人群呼啦散去了,人就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有人愿意为了别人去把自己牵连进去。可有一对老夫妻没有走,他们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留了下来,主动坐到烧烤摊旁。
烧烤摊老板一看有人愿意作证,出于对顾燕妮的感激,就给这对老夫妻倒上了开水,还让打下手的服务员给这对老夫妻送上了一些肉串,说是让他们免费吃。
陈鸿烈先找到了烧烤摊老板,因为这件事情的起点就在烧烤摊上,他应该最清楚。陈鸿烈也没有想到,烧烤摊老板非常配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清楚。
陈鸿烈问烧烤摊老板的时候,那对老夫妻就坐在不远的邻桌那里,对陈鸿烈的问话,和烧烤摊老板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等到给他们做笔录的时候,这对老夫妻分别说了一下看到的真实情况。等笔录做完,这对老夫妻签完字、按完手印,就离开了。
可刚走出烧烤摊不远的大路上,突然有一辆没有牌照的小轿车停在了他们跟前,车上下来两个人,抡起棍子对着两位老人就打。结果,这两位老人当即被打断了双腿,而且是粉碎性那种,想要再站起来不可能了。
两位老人凄惨的叫声,让陈鸿烈和烧烤摊老板都听见了。当他们发现是刚才出来作证的两位老人被人打了,几个人跑了过去。
可那辆无牌照的车辆已经离去。
气得陈鸿烈骂道:“他奶奶的,我们是没有车,如果有车,非追上那辆破车不可。”
烧烤摊老板说话了:“警察同志,刚才那两位美女的车辆就在这里,钥匙在我这里,要不我们去追他们?”
陈鸿烈一听有车,说道:“好,我俩去追人,你打120 要个急救车,救一下两位老人。”
烧烤摊老板把钥匙给了陈鸿烈,陈鸿烈来到停车的地方,一按遥控开关,一辆车的车灯闪烁起来。
陈鸿烈二话不说,带上那名年轻警察上了车开起来就追。
那辆无牌车顺着滨河路往南而去。
陈鸿烈一边追,一边打电话给所里值班室:“有一辆无牌照的车辆,上面的人打断了证人的腿向南去了,请求派出所派人在前面拦截,他们去的方向就是我们派出所的方向。”
值班人员说道:“好的,我立即给所长汇报。”
但是,等陈鸿烈追过了派出所所在的那条路,没有见到派出所的人拦截。而那辆无牌车在前面的滨河路边起了大火,上面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鸿烈只好停了下来,开车回到了派出所。
这时候,顾燕妮和樊梨花已经做完了笔录,但这个所长孙大刚对这份笔录不是很满意,想要二人改一下说法,可二人根本不听他的。告诉孙大刚,这就是事实,行的话,就签个字离开,不行的话,也要离开。
可孙大刚不仅要让二人按照他说的去办,还要收缴二人的手机和身上的物品。
孙大刚威胁说:“不要以为你们会点武功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们,你们必须把手机和身上的物品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强制搜身,如果反抗,就按袭警论处,我可以开枪击毙你们!”
顾燕妮和樊梨花没有理他,直接往外走。
孙大刚带着几个警察上去撕扯两个女孩。
脾气暴躁的樊梨花动了手,对着撕扯她的几个警察就是几个耳光。
这时候,孙大刚以为找到了樊梨花袭警的理由,真的拿出手枪,对着樊梨花方向就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