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极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已经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江风。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像是一道被拉长的暗红色影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扑江风的侧面。
江风来不及完全避开，他只能侧身，同时抬手在身前展开一道墨色的长卷。长卷在接触到魏无极的拳头时发出低沉的撕裂声，像是一块厚布被撕开。
他的拳头穿透了长卷，继续向前推进，撞击在江风的护体光芒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风被震退了几步，衣袍上多了一道裂口，但并没有受伤。他稳住身形，没有急着反击，他的目光锁在魏无极身上，像是在评估他的力量变化。
魏无极没有追击。
他站在刚才的位置上，像是已经完成了某种试探，正在等待下一轮攻击。他的目光扫过江风和明空法师，像是在评估哪个更适合作为下一个目标。
“他的速度还在增加。”明空法师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像是已经确认了某种推测，“而且，他在适应我们的攻击节奏。”
“那就改变节奏。”江风的声音很平静。
他抬手，掌心的光芒亮起，一道新的「时间」波纹扩散开来。
这一次，不是覆盖魏无极，是覆盖他自己——他像是加速了自己的动作，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更快的残影，直扑魏无极。
魏无极没有后退，他抬起手臂格挡，江风的拳头撞击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魏无极被这一拳震得后退了半步，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力量。
江风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时间，他的攻击接连落下，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沉——像是正在利用「时间」的加速，把自己变成一把正在持续敲击的锤子。
每一拳，都让魏无极的身体微微后仰，脚下的城墙石板正在开裂。
明空法师站在侧面，他没有急着出手，只是看着魏无极被击退，然后他抬手，一道新的光芒凝聚——「聆听」。
他在感知魏无极的意念波动，寻找他在战斗中最不容易被察觉的弱点，像是一个正在寻找缝隙的工匠，试图在墙壁上找到一处裂纹。
“他的右膝……”明空法师的声音不高，“他在刻意保护右膝。”
江风没有回答，但他的攻击方向立即偏转了。
他的下一拳，目标是魏无极的右膝。
魏无极的动作终于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他无法再维持之前的从容，他的右膝被击中，身体微微一晃。
他的身形在月光下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正在被某种东西压住。他抬头看向明空法师，目光里带着一丝重新评估的神色。
“你们确实比我想象中强。”魏无极的声音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但也到此为止了。”
他身后的肉翼猛地展开，一道暗红色的冲击波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气浪，将江风和明空法师同时推得后退了几步。
城墙的石板在冲击波中碎裂，碎石向四周飞溅，灰尘在月光下像是正在升腾的雾。
……
“是时候了，趁着他们决斗，快去捡漏，拿十八罗汉的非凡，都取多少是多少。”收藏家督促道。
任坚没有再犹豫，一个猫身，跃了出去。
任坚的身影在城墙的阴影中快速移动，他压低身形，像是一只贴地飞行的夜鸟，无声地掠过碎裂的石板和散落的碎石。
夜风吹来，带着雪粒和尘土的气息，正好掩住了他移动时带起的细微声响。
他没有去看城墙上那厮杀对峙的星神，他的目标是那些倒在城墙上的金色身影——十八罗汉虽然已经倒下，但他们身体上还残留着正在消散的非凡光芒。
他落在最近的一位罗汉身边。
那位罗汉仰面躺在地上，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但身体上还残留着一层微弱的金色光芒，像是一层正在剥落的壳。
任坚蹲下来，伸出手，掌心贴在那层金色光芒上。
「掠夺」悄然发动，那层光芒瞬间被他吸收，存入意识海中，像是一滴落入水池的墨水，迅速扩散、融合。
他感觉到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意念海，带着某种正在消散的意志——这个非凡还保留着部分原主人的记忆碎片，正在试图抵抗被吸收。
但那股抵抗很微弱，像是一根被风吹弯的草，很快就屈服了。他没有停留，起身转向下一位罗汉。
那些金色的光芒正在加速消散，像是一层正在被风吹散的雾。
他加快了动作，第二位罗汉身上残留的光芒是「土石」。那股力量比之前的更重更沉，像是一块正在下沉的石头。
他把它收入意识海，它的分量比想象中重，像是正在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压迫着，但在接触到他意念的瞬间，瞬间融入，像是一块被投入河流的石头，很快就沉入水底，没有激起太大浪花。
第三位——「树林」。
那股力量带着一种泥土和根系的气息，像是某种正在生长的东西。
任坚几乎是一靠近，它就自行滑入了他的掌心，像是等待已久。
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那些金色的光芒正在加速消散。他能感觉到每吸收一个非凡，自己的意念海就会多一层新的支撑，像是一堵正在缓慢筑起的墙。城墙上的风在持续吹拂，雪粒打在脸上，但他没有停下。
……
在城墙上，崔伍洲的目光忽然从江风和明空法师身上移开，他的目光越过江风的肩膀，落在城墙内侧的阴影中。“有人，在收那些罗汉的力量。”
“我知道。”魏无极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让他收。”
“你不需要这些战利品吗？”
“呵呵——”魏无极没有回头，“我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崔伍洲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任坚的方向停留了片刻，像是正在评估什么，然后收回了视线。
任坚收完了最后一个非凡。
他蹲在城墙的阴影中，掌心还残留着最后一团金色光芒的余温，像是一块正在冷却的铁。他的意识海已经增加了十八股力量，像是十八根正在生长的柱子，排列成一道半圆形的阵列，将轮回树和昊天塔围在中间。
轮回树的枝叶微微摇曳，像是在适应这些新的力量，昊天塔的震颤也比之前更稳定了。他站起来，准备退回阴影中，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同时收藏家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快走！”
下一刻，城墙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无声地靠近。
那道身影落在他刚刚站立的位置，轻轻落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他的步伐很轻，像是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他没有看向任坚，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任坚站在不远处，他认出了那道身影——犹彦月。
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城墙下，站在阴影中，手里没有那颗黑色的珠子，但他的掌心有一团暗红色的光正在缓慢跳动。
“看来，已经处理完了。”犹彦月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城墙上下，“那就该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