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
胡若兰轻轻应了一声。
乾隆没有问她为何突然要去山东城里。
她也没有提西院那扇没关严的窗。
有些话，现在说便没意思了。
两日后，南巡队伍进了山东地界。
车马刚停在城外驿站，胡若兰便掀开车帘。
“听说城里有处老街，卖的东西很有意思。”
乾隆正同傅恒说话，闻言回头。
“你想去？”
“来都来了，总不能只在驿站坐着吧。”
胡万堂从后面那辆马车下来。
“什么老街？我怎么没听说过？”
胡若兰看向父亲。
“爹不是让人打听过吗？”
胡万堂愣了愣，立刻反应过来。
“哦，对，是打听过。”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纸。
“听说那一带以前出过几家书香门第，还有个大明湖，景致不错。”
“大明湖？”
紫薇的声音从马车旁传来。
她才下车，脚步便停住了。
小燕子也从马上跳下来。
“老爷，咱们不是还要赶路吗？有什么好逛的？”
胡若兰朝她看去。
“格格一路上见了热闹便不肯走，今日倒惦记起赶路了。”
小燕子噎了一下。
“我就是坐累了，想早点到下一个地方歇着。”
“城里也能歇。”
“这地方有什么好看的？”
“没看过，怎么知道不好看？”
小燕子还想说话，紫薇按住她的手。
“胡小姐说得对。既然到了，进去看看也好。”
紫薇虽然说得平静，手指却一直抓着小燕子的袖口。
尔康走到她身边。
“你若累了，可以留在驿站。”
“我不累，我陪大家一起去。”
永琪看了看紫薇，又看向小燕子。
小燕子忽然道：“那我也去。”
“方才不是说想歇着？”胡若兰问。
“我现在又不累了，不行吗？”
“当然行。”
胡若兰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她瞧见尔康正低声同紫薇说话。
紫薇摇了摇头。
班杰明站在一旁，神情茫然。
显然没人来得及告诉他该怎么做。
乾隆坐进了胡若兰的马车，胡若兰往旁边挪了挪。
“皇上不是要骑马？”
“改主意了。”
“外面这么多人看着。”
“看见朕陪夫人，有什么不妥？”
乾隆伸手把她拉到身边。
“你今日不对劲。”
“哪里不对？”
“你想来山东，不是为了逛街。”
“那是为了什么？”
“我在问你。”
“弘历又开始审我啦。”
乾隆没有继续追问。
他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小燕子骑马跟在后头，时不时同永琪说话。
紫薇和尔康并肩而行，两人一路都没分开。
平日最爱四处张望的班杰明，今日也被永琪叫到了身边。
几个人凑在一处，说话声很小。
“他们似乎也不想进城。”
乾隆放下帘子。
胡若兰给自己倒了杯茶。
“许是累了。”
“小燕子会嫌逛街累？”
“人总会变的。”
“这才几日？”
“有时候，一夜便够了。”
乾隆听出话中有话。
他靠近她：“你知道什么？”
胡若兰把茶碗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