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程三省恰好知道卢辉的死因,她对丁家的仇视只会越来越深。
如果不是程三省阻止,丁海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丁海一死,卢敏就更不可能收手。
杀红眼的她,只会用丁海的死,来引出丁玉峰。
如果丁玉峰不出来,她甚至可能会越来越激进。
下一个会是谁?
丁琪?
还是丁定山?
还是徐翠梅?
丁家人的情况,张明和她透露了很多。
要不然她在沪市举目无亲,怎么会知道丁家住在哪里。
每次想到她差点就要走进这条不归路时,她就遍体生寒。
而那笔记本上的字。
现在想来,就是恶魔咒语一般的存在。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心思恶毒到这个程度。
所以,在卢敏看来。
程立的算计,显然高出他们太多。
她不想丁海太冲动。
为今之计,就是趁她的身份还没有暴露。
程立还不知道她已经获悉了真相之前。
像卧底一样,多了解一点情况。
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
卢敏说完之后,丁海也沉默了下来。
好半天,丁海才骂道:“可恶!
这个程立就是故意引导你来对付我家。
要借你的手,对付我们家。
等你做完了,正好名正言顺的把你也除掉。”
卢敏已经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她这几天已经想了很多了。
他们需要帮手。
最好是找到丁玉峰,然后她还可以做个卧底。
里应外合,才可能有一丝机会。
“丁海,我们现在最好是找到你哥!
我刚才说了那么多,意思就是。
你哥才可能和程立斗上一斗。
咱们不要乱来,找到你哥。
我可以和你哥配合,一明一暗。
看看能不能有办法。”
丁海也想找到大哥啊。
“可是,我根本找不到啊!”
卢敏道:“你父母也不知道你哥在哪儿吗?”
丁海想了想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和我说。”
卢敏道:“就没有其他人知道?”
丁海摇了摇头:“换个思路吧!我大哥很神秘。
我总有一种感觉,大哥似乎无所不在。
他要想见我的时候,肯定会出现的。
不来找我,应该是还不到时候。”
卢敏道:“那我出去打听一下程三省那个老头的事情。
你在这里不要乱动!”
丁海道:“你不让我出去,还让我听你的。
可是现在你自己却要出去?”
卢敏道:“怎么,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又不像你一样,性格那么冲动。
而且,程立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真相。
他们并没有防着我,我出去自然可以打听到情况。
还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你出去能干什么?”
丁海被说的哑口无言。
确实如此。
程立想利用卢敏,自然就会给卢敏更多的消息。
丁海道:“你打听我哥,他们还会觉得你是想报仇;
可是你打听程三省,他们恐怕会起疑吧?
按道理说,你应该不知道程三省才对的。”
卢敏道:“你傻啊!我会那么直白的去问?”
丁海反正就是有点儿不放心。
又问道:“对了,前几天。
在宝山湖那边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卢敏道:“我看到你哥的通缉令后。
就去问过张明,就是程立那个秘书。
他说你哥打了几个街道派来盯着你家的人。
然后还抢了部队的车。
在宝山湖那边把一个叫胡民的人给打死了。
不仅这样,还丧心病狂.....把胡民和住处,一起烧掉了.....”
在张明的暗示中,丁家就是一个有问题的家庭。
特别是丁玉峰,更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
这些话,张明当时只是在暗示卢敏。
丁玉峰才是那个不守规矩,是她需要防范的人。
可是,现在想起来,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张明说的话,绝对不是事实。
丁海一边听,一边思考。
这些事情,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公安大队的人来问询他的时候,只是问了一些有没有见过丁玉峰。
然后家里和李翠花有没有什么仇怨之类的事情。
他完全不知道有抢车和杀人的事情。
“这些肯定不是我哥干的!”
卢敏倒不这么看。
有些事情,不是可以空口白话就能说的。
不可能全是空穴来风。
总归是有什么牵扯在里头的。
不过,她也没有必要和丁海争论。
于是道:“这只是张明的说法,或许他的言词里有故意的成份。
但这不影响我再去找他打听消息。”
丁海见卢敏铁了心要去打探消息。
只好道:“那你一定要小心。我是怕,怕......”
“怕我知道程立是杀死我哥的幕后黑手,
再藏不住心事,反而暴露了?”
丁海确实是这么想的。
但似乎卢敏在这方面比自己强很多。
反正他是看不出卢敏的心思。
两人商量了一会儿。
丁海就在文庙这里等着。
卢敏去打听消息。
有了更多的消息后,再回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卢敏等到天蒙蒙亮的边上,才和丁海分开。
两人这几天处的,有点难舍难分。
又是在这种昏暗无人的环境中。
很容易形成心理依赖。
猛地一下分开,确实有点不舍。
卢敏出来好一会儿,心情才从分开不舍中切换出来。
话分两头。
黄建华今天的心情不错。
郑雁冰的死,给了他很大的压力。
市革委要求他限时破案。
幸好,没超过四天,案子就破了。
一大清早,黄建华刚进办公室没多久。
张明就带着卢敏一起进来了。
张明肯定是为程三省的案子来的。
这个卢敏是怎么回事?
曾江难道连一个小姑娘都搞不定?
怎么又让张明把人带到他办公室了。
黄建华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请张明和卢敏都坐。
一边落坐,一边黄建华就对张明表功。
“黄玉容那个老太太交待了一个新情况。”
张明道:“她不是死鸭子嘴硬,什么都不肯说嘛?”
黄建华道:“可不是嘛!抓进来的时候,又哭又闹的。
程三省原本是来和她道别的。她说是她害死了程三省。
根本不想配合,装疯卖傻的。”
张明道:“那怎么又说了?”
黄建华道:“简单,直接把程三省死亡的照片洗出来给她看了。
程三省也是够狠,被我们逼到后边菜地的一处废水管里。
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肚子都烂空了。
和郑雁冰的死因几乎一样。
我们处理尸体都不好处理。
幸好当时拍了照片,再晚一点,估计都拍不出人形了。
那老太太看到照片后直接就哭晕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就交待了。
一边是死了的程三省,一边是她子女的工作生活。
再说这事和她也没什么关联。
给她点时间冷静下来想一想,她当然知道该怎么选。
我们从她交待的线索中,发现了两个新情况。”